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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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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清晨,曾世荣突然被急召入宫。没过多久,便有宫里出来的公公,领了圣旨,到曾丞相的书房去查找一样名单。
当晚,曾丞相便安然无恙的回了府。
又过了几日,便从宫里传出了六皇子周明泽被罚禁足三个月,并且失了大理寺掌权的消息。
不过现在,楚潇潇已经没心思理会这个人了。
几场氤氲不停的细雨过后,春日的繁花将尽,枝桠的嫩绿悄然萌生。楚潇潇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景色,思绪飘忽……
自打从游园会回来后,楚潇潇便终日昏昏沉沉,身体不适。她知道这应该是附身的魂魄不稳的原因,便借着调养身体的由头,终日闭门不出,静心打坐。
近日,官府已派人过来调查过几趟,连着府上的人也被一一询问。
虽然还没查出个什么结果,可这曾府上突然气氛就变得紧张了不少,下人们得知曾珮珮被人下毒之事,私下里都开始议论纷纷。不少人有意无意的避着曾珮珮的院子,生怕自己惹上了什么嫌疑。
温姨娘来得倒是勤快,隔三差五的便过来看望“曾珮珮”。只是她总是会提一些往事,似是好奇又似在试探。又不时会有意无意提起“曾珮珮”与王佩瑶之间的嫌隙,刻意挑拨二人的关系。
楚潇潇倒是无所谓,反正修养的日子闲着也是闲着,看着这温姨娘自顾自的演独角戏也挺有意思的,更何况她还可以从中听取一些信息。
“小姐,也就您是个好脾气的。温姨娘天天往咱们这跑,我都快烦了。”温姨娘前脚刚走,小香支使了个洒扫丫鬟往屋里抬了一盆子新的银花炭走了进来:“不过每次过来,都带点东西还是不错的。您看,这次她又给咱们屋带了不少上好的银丝炭。”
春日的天气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屋外已足够温暖,可屋子里还是冷的。再加上些连阴雨的天气,在屋里唯有烧些炭火,才能把那寒气和潮气驱散。
“她爱来就来由着她罢。她从我这套不到话,可我却从她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呢。”楚潇潇躺在床上,感受着暖炉散发的温度,越发的闲适。
没一会儿,门外的丫鬟通报,王佩瑶带着丫鬟也过来探望了。自打上次楚潇潇醒来与王佩瑶见过一面之后,二人便再没碰过面。
“哇,这屋里好暖和啊。小姐,您看,这一比,咱们屋里可太冷了。”王佩瑶带着丫鬟郁欢走了进来,王佩瑶一路无言,依然是她的丫鬟在她身边说个不停。
“好了郁欢,别说了。”王佩瑶轻斥了一句。
郁欢有些不服气的撅了撅嘴:“奴婢说的是事实嘛。”
咦?楚潇潇见此情景,突然就来了兴致。
“妹妹,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丫头说你们屋子里冷呢?”
楚潇潇由小香扶着,披了件外衫下了床。亲昵的握着王佩瑶的手,引着往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好姐姐,你可别听这丫鬟瞎说了。妹妹这次是专门来看望姐姐的,姐姐今日身体可是好些了?”
“嗯,没什么大事儿的。只是之前中毒伤了根本,这外出一趟都有些受不了。不过,妹妹,你这手可比我这病人凉多了,可是也身体不适?”楚潇潇又刻意把话题引回了郁欢刚才的话头上。
“什么身体不适啊,我们屋里冷的跟地窖一样,手不冷才怪呢。”郁欢听楚潇潇这么一说,果然又来了兴致,完全不看王佩瑶的眼神,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几天连阴雨,屋里又冷又潮的,我可听说温姨娘很贴心的给府上每位主子屋里都添了炭火,唯独没有给我们。害的我们小姐夜夜无法安稳入眠,眼看着身上又瘦了一大圈。”
“啊?怎么能这样呢,瑶瑶,这是真的么?”楚潇潇“关切”的问道。
王佩瑶低头没有作声,全是默认了此事。
“这事实温姨娘管的吧。”楚潇潇又紧了紧握着王佩瑶的手:“明明都是府里的主子,怎么能差别对待呢?瑶瑶,我真替你感到不值。”
“啊,不是这样的。”王佩瑶低了低头:“这件事温姨娘事先是与我商量过的。她说今年府上的炭火有些少,不得已才少分了我一些。”
楚潇潇眼神微动,继而又说道:“可不是,得亏咱们都是明白温姨娘这些苦心的,要是不知道她的为人啊,还以为她是故意的呢。”
王佩瑶的手冰冷的没了温度,嘴唇微微颤抖泛着些白色。
楚潇潇自得的抽回了手。王佩瑶的手太冷了,她可不想一直握着。至于为何要挑拨温姨娘与王佩瑶的关系,那只是楚潇潇的天性使然,她在这凡间实在太无聊了,又开始给自己寻些乐子。
“还有啊,瑶瑶,”楚潇潇见好就收的转移了话题:“之前我一直反对你跟我大哥,我反醒了,这都是我的不对。”
王佩瑶猛的抬起头,满眼里的不可置信。
“嗯,经过这一次死里逃生,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人活这一辈子也不容易,应该为自己争取一番。”
楚潇潇“诚挚”的看着王佩瑶。
笑话,这曾珮珮的大哥都已经有了婚约了,还去干涉人家这不是自私是什么。楚潇潇打从小香那里听到这事的时候,便已然发现了王佩瑶自私自利阴暗的一面。于是,她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决定推波助澜一番。一直阻拦王佩瑶做什么,这种人你去阻止她,到头来她的目的达不成了,只会恨你。所以,何必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呢,让她去做。得逞了说明对方也不怎么样,失败了摔个头破血流也是她活该。
不过王佩瑶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楚潇潇的预料。她就这么痴痴得望着楚潇潇,从惊讶到难以置信,面部逐渐扭曲,悔恨,痛苦,悲伤,可笑,种种表情交织在一起,紧接着,便是大颗大颗的眼泪簌簌的落下。
这着实有些出乎楚潇潇的意料,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王佩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低头擦了擦眼泪。没等楚潇潇反应,便匆匆带着丫鬟离开了。
“这反应可真的奇怪。”午后的阳光和煦,阴雨过后府中的园子里四处都透着泥土的芬芳。楚潇潇饭后在府上四处逛逛,消消食,却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男声。
曾府的后宅与前院隔了一道回廊,楚潇潇便正好处在连通回廊的拱门处。而回廊那侧的前院里,曾珮珮的大哥曾永宁正与一男子信步闲谈着。
楚潇潇赶忙走到了回廊处,透过洞窗往对面看过去。是的,与曾永宁一起走的那人,不仅是声音,连背影也……
像极了那个人……
楚潇潇的心脏又开始狂跳了起来,头也泛起了一阵阵的眩晕。理智告诉自己,她现在必须赶快回去稳住魂魄,可是她此时早已顾不得思考。
身后似乎还有小香急切的呼喊,可楚潇潇早已快步跑了起来,穿过回廊,往前院的两人冲去。
“你给我站住!”楚潇潇此时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份,跑到那人身后,直接拽住他的后衣领迫使对方转过身子。
果然……
那人虽穿了一身极简的淡色布衣,可依然掩盖不了他周身的超然气度。阳光洒上他俊美的脸庞,对方的清朗的眼中虽有惊讶,但看向楚潇潇的更多是满眼的关切……
易……易清尘?
楚潇潇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眩晕感裹挟着朝地下摔去。
似乎在她倒地之前,一只手臂将她稳稳的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