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会承认的》皇帝新装

4、初见 全班人的眼

　　全班人的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到墙角最后一排，也非常有默契地不对上两个人的眼睛。

　　余十不动如山。
　　加油!今天的文言文任务就要完成。

　　盛五默然沉思。
　　中午去哪吃饭？

　　两人都没有被注视的自觉，气氛开始有一点点尴尬。
　　其他人好奇的脸色一点点僵住，犹如慢动作。
　　果然是大佬吗？

　　“走吧走吧，回家吃饭。”
　　“欸，等等我，一起啊。”
　　终于有人牺牲自我，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叫吴闲，你叫什么？”
　　“我叫……”
　　“……”
　　经此一事，班上的关系更加融洽。
　　毕竟都是被大佬忽略过的人，建立了革命友谊。

　　“姐，我们也走吧。”盛五勾起食指敲了桌子三下，“中午回家吃。”
　　余十写完最后一个字，闻言轻蹙眉头，“回家？我不想回去。”太远了。
　　盛五也知道他姐的德行，否则就不会在学校边上买房了，“也行，反正昨天晚上也回去过。那今天中午你一个人吃，我有事。”
　　初中同学要请他吃饭，说什么感谢对他的人生启迪。
　　那个人中考发挥不错。
　　虽然盛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人做过思想工作，但这一听就感觉很有成就感的事一定是他做过的。

　　余十点点头，表示明白。
　　煮饭有点麻烦，中午吃面好了。

　　两姐弟在校门口分开。

　　余十慢吞吞地走回小区。
　　脑中各种声音混杂: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指数爆炸是指……”
　　“当今世界政治格局的多极化趋势……”
　　“水循环……”

　　“汪汪汪，汪呜呜呜汪!”
　　余十游魂似的走到一栋楼前。守门的狗凶神恶煞冲她叫，她顿时被吓到绷直身子，各种声音随之逃散。

　　余十看向狗，是只黑色的大狗，被绳子拴着。
　　被绳子拴着啊……余十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揉了揉脸，笑意满满:“你说你叫唤什么？都被拴着了，也不知道低调点。”
　　“汪汪汪!”关你什么事。
　　“欸，你看你这么一叫我就注意到你，一注意到你，我就知道你被拴着的可怜样。”余十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神情无奈，语气却是噎死狗不偿命，“难道你是希望我看到你过得凄惨，心里开心点？”
　　大狗被激得跳了起来，想要奔向余十，但是脖子上绳子一勒，难进分毫，只能不甘心张大嘴，“汪汪!呜汪汪汪!”看到我牙了吗？尖的!
　　“我知道你可怜……”可怜到只有牙齿可以炫耀。
　　“汪!”我没有。
　　“你不要逞强，我不会笑话你的。”我可以不喜欢你。
　　“汪汪!”我没有，管你笑不笑话!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和别人，也不会和别的狗讲，你都这么可怜了……”余十声音失落，仿佛真为它感到难过。
　　“汪汪汪，汪汪汪汪!”我都说了我没有，我不可怜，我很好，你个傻逼。
　　“……我听出来你在骂我了，你等着，我要跟你主人说你骂人，让他把你赔给我，你信不信？”
　　“哼！”大狗从鼻子里哼出气，明晃晃的不屑。
　　“好，你等着!”余十转身坐在长椅上，打定主意要这狗好看。
　　一人一狗对峙着。
　　大狗盯着余十良久，突然反应过来，勾了勾前腿，打了个转，把屁股对着余十。她是个傻子，妈妈教我不要和傻子玩。
　　余十也不想晒太阳，自行找台阶下:“算了，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我原谅你了。”
　　大狗甩了下尾巴，算是回应。
　　一人一狗就此别过。

　　余十不知道的是，人在做，天在看。就算天没看，也有人在楼上用上帝视角看。
　　时休野原本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思想，忽然听到楼下狗叫得凶狠。
　　要是平常这事他是不会理的，但他想到昨天那只狗把一个小女孩吓哭还一脸嘚瑟的表情，觉得还是看一下好。
　　这一看就看完整个过程，时休野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世上竟然还有和狗无障碍沟通的人!

　　余十没有超能力，自然不能感受到隔了一堵墙的人的心理活动。
　　吃饭，睡觉，看书，无聊到一定境界。

　　时休野将之前的一幕丢到脑后。
　　吃饭，发呆，无聊到最高境界。

　　晚上，浪了一下午的盛五终于回来，头发不羁，倦容满面。
　　疯是真的疯，累也是真的累。
　　也是现在年轻，有挥霍的成本。

　　余十正在背高中古诗，听到声响，立刻走到客厅。看了眼盛五，“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回来的，在外面睡觉就是了，回来干嘛。”
　　话虽然是这么说，余十还是很诚实地倒了一杯热水，试了试温度。

　　盛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沙发上一扑，有气无力道:“姐，你别学妈说话，感觉你老了几十岁。”

　　温度刚好。
　　余十把杯子放到盛五面前，“怎么，你嫌弃妈了？那我等下打电话和她说。”
　　“姐，行行好，千万别。我就开个玩笑，玩笑。”盛五有些混不吝的嬉笑。
　　“知道你开玩笑。”余十说，“起来，把热水喝了。”
　　“得令，这就喝。”盛五一口气喝完，邀功道，“怎么样喝完了吧？”
　　“嗯，厉害厉害，小五最厉害了。下次出去玩还是要注意时间，别太疯了。”
　　“知道了，我真觉得你的老了。”盛五想了想，“姐，你读书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这么认真啊，像我这样疯不好吗？”

　　余十挑眉:“像你？你想让我在考试前几天临时抱佛脚，然后在考场上睡着吗？”
　　这是盛五经历过的事。
　　那是初二期中考试。
　　盛五那段时间特别沉迷游戏。等到快要考试了，才头悬梁锥刺股地复习。
　　结果，应该是报错佛脚，考试的时候睡得天昏地暗。
　　还睡得特别有水平，监考老师和他考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
　　然后，就破了最低记录。
　　这件事还被宣扬到整个年级知道，当做其他人枯燥学习中的调味剂。

　　余十不禁弯唇，显然想起那段欢乐时光。
　　盛五揉了揉脑袋，也想起了那件事。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最丢脸的时候。
　　但因祸得福，他被迫戒了游戏。不戒游戏不行，一想到游戏就想到他成为年级笑料的事，简直阴魂不散。

　　“好了，玩一天也累了，洗洗睡吧。”余十作为姐姐还是很成功的。
　　“知道了，你去睡吧。今天都十一点了，你破记录了。”盛五看着平常十点半就睡的人此时哈欠连天，好不可怜。
　　“嗯，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