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啪”！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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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秦左把一罐啤酒拍在唐宋面前，唐宋没碰，转而给自己开了罐椰奶。
他想保持清醒，即使清醒会使人难受。
耳边很吵，两支球队来了有二十号人聚餐，全挤在一个大包厢里，满场嬉笑怒骂里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响亮的口哨，或易拉罐碰撞挤压的声音。
唐宋安静地坐在椅子里，在这份吵闹中，莫名地感到放松下来。
下午运动消耗过大的男生们吃饭全靠抢，秦左顾不上自己，站起来把最后一根蒜蓉酱排骨夹到唐宋碗里，同时朝坐在门边一个男生怒吼：“你五八年投胎的啊，连蒜蓉都不放过？！”
“嗨呀蒜蓉多好吃啊！”男生龇个小虎牙，然后反手推开包厢门，伸出半个脑袋，“服务员小姐姐？看这儿！麻烦单独上一盘蒜蓉酱谢谢！”
秦左气结，一屁股坐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唐宋：“一晚上都没见你吃东西，怎么，你要成仙啊！”
他这一顿饭全程操心得像个老妈子，唐宋被吼得一愣怔，心虚地在面前的盘子里摸了个花生米，扔嘴里嚼吧起来。
秦左叹了口气：“我出去下。”
出了包厢，他跟门口值守的服务员说：“麻烦上一份——”
话音未落，只见李越从走廊拐弯口走了过来，手上提着一袋打包盒。
秦左疑惑：“你不是说去厕所，怎么还偷偷给自己加餐？”
“路过一个甜品店就顺手买了几样，”李越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尝尝？”
秦左：“······你干嘛，你知道的，我是有对象的，而且我不喜欢吃甜的。”
李越克制地翻了个白眼，不由分说把打包盒塞他怀里：“那就随便给谁，你左右坐着的总有人喜欢吃甜的吧。”
这人还挺酷，送完东西转身就走，秦左扒开袋子低头看，红豆芋圆羹，红豆双皮奶，芋头小米糕······再捧起袋子瞧logo，挺出名一个网红甜品店，但这栋大楼里没有这家。
他抱着一大袋东西，此刻有点发懵，这人是怎么顺路顺去隔壁商场的？
唐宋嚼到第四颗花生米的时候，面前突然多出一袋东西，他扭头：“嗯？”
秦左：“甜的，都是你爱吃的。”
唐宋乐了：“我这就拍照给姜唯川发过去。”
秦左补充：“李越买的。”
唐宋：“······”
唐宋下意识抬眼，刚好跟坐在另一桌的李越视线相触，随即李越移开了视线，掩饰似的喝了口啤酒。
这时饭局已经到了尾声，大家纷纷起身勾肩搭背往外走，李越直接从包厢另一边的门出去了，唐宋盯着面前的袋子沉默了会儿，然后掏出了手机。
手机在手心震了两下，李越走出饭店到了路口才点开。
第一条是简单的“谢谢”两个字，下面跟着一则转账提醒。
深秋的晚风穿过城市林立的大楼，扫过他头顶颤颤竖起的乱发，他深吸一口气，钻进了出租车。
半个小时后，酒吧里。
唐宋坐在高脚凳上，头顶淡黄色的光打下来，令他垂下的眼睫形成一片明暗交界的阴影，看上去像一个生出了裂纹的易碎的陶瓷品。
他未聚焦的视线落在自己握住话筒的手指上，随着每一句歌词轻微颤动：
Can anybody hear me
Oh am I talking to myself
My mind is running empty
In the search for someone else
······
I\'m lonely like a satellite
Cause tonight I\'m feeling like an astronaut
Sending SOS from this tiny box
······
独特的少年音色从音响里流出，跟朋克曲风完美地融合。
这首歌唐宋一直很喜欢，失联的宇航员，于宇宙中坠落的孤寂灵魂，在荒凉的世界尽头寻找自己的另一半，仿佛一直以来的他自己。
酒吧门口的铃铛“叮铃”响起，随后服务生拉开粗犷的原木大门：“欢迎光临~”
恰逢曲终之际，唐宋缓缓抬眼，看见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进，他对着许庭深唱最后一句：
\'Cause you\'re all I\'ve got
Can I please come down
Cause I\'m tired of drifting round and round
Can I please come down
······
厌倦了孤独的宇航员找到了归宿，我是否也可以降落在你这颗星球上。
``````
唐宋跳下高脚凳，将放在吧台的那袋甜品分给了当班的几名服务生，然后牵上许庭深的手回家。
许庭隐约能感觉到唐宋这几天异样的沉静，似乎藏了心事，睡觉前也不闹他了，安安静静躺上床，闭上眼睛就睡觉。
许庭深翻身搂住他，下巴磨蹭他脖子后面的皮肤，轻声说：“下周开始我要去青岛出差，可能会在那边常驻一段时间。”
唐宋没动，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许庭深喃喃地：“好想带你一起去啊。”
唐宋似乎是笑了：“那我请假陪你过去待两天，然后再回来。”
“嗯······”许庭深认真地沉吟几秒，随后说，“算了，怪折腾你的，我尽量每个周末都回来看你。”
唐宋：“好。”
许庭深收紧了胳膊，应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唐宋突然说：“庭哥，我想你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别让我联系不到你，好不好？”
“嗯，当然，”许庭深说，“任何时候都可以，你是唯一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的，我保证。”
“好，如果哪天你敢不接我电话，我一定过去找到你，然后揍你。”
······
唐宋一语成谶，许庭深出差的第四天，他联系不上他了。
这时刚结束上午的课，唐宋正跟秦左在食堂吃饭，昨晚许庭深在电话里说今天中午要去船坞现场，到时候视频给他看正在修建的一艘大型登陆舰。
一直没等到许庭深的视频消息，唐宋就主动拨了过去，几次都没人接，他又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秦左说：“也许海边现场信号不好，要不过会儿再打。”
挨到下午课结束，唐宋再打的时候，那边响起了关机提醒。
也许是手机没电了，他存着一丝侥幸，在忐忑中继续等到了晚上。
唐宋坐在书房里，墙上的挂钟时针慢慢指向十点，平时这个点许庭深早就回酒店了。
唐宋握着手机，莫名地开始心慌，他脑海里拼命搜索，结果发现自己不认识任何许庭深的同事，能找到的共同朋友也仅限于张闻识。
他立马下楼打车，车子在距酒吧一条街的路口堵住停下，他等不及了，下车一路飞奔跑过去，张闻识看见他一愣：“唐宋？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排你的班吧。”
唐宋剧烈喘个不停：“许许许许······”
“嗨呀别嘘了，尿让你嘘出来了，”张闻识捧着茶缸子抿一口，“慢点说，许庭深怎么了？”
唐宋：“许庭深电话关机一天了，我有点担心。”
闻言，张闻识也是一愣，随后掏出手机拨号，果然提示关机，他不禁皱眉：“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大人了手机关机不知道会让人担心吗！啧，可我这一头子也没其他方法联系他啊，这事真是——”
“黎晶晶，”唐宋出声打断他，“她应该能找到许庭深，她不是那边的项目负责人吗？”
······
铃声响了两下后，黎晶晶接通了电话，张闻识开门见山：“晶晶，你知道许庭深怎么回事么？他电话关机了，我这一天了联系不上他。”
“······是吗？”黎晶晶那边很安静，快十一点了，她大概准备睡了，“我不太清楚，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一直在酒店休息，没去现场。”
张闻识看了唐宋一眼，对着手机说：“那你能打电话给其他人问一下吗？”
“……好，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打电话去问一下吧。”
张闻识收起手机，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唐宋。
唐宋脸色一沉：“她在撒谎，如果她事先不知道许庭深手机关机这件事，听到你的话第一反应不会这么平静，甚至没有一点担心，许庭深一定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