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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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像是刀片，刮在人身上似乎要生生剜下来块肉才肯罢休。
瘦小的人仰靠坐在墙边，额角血肉模糊，身边不远处放着一块被人留下的，在黑灰的巷子里略显突兀的红板砖，上面沾染了些暗红的血迹。
几米外的巷子口，一盏昏黄的路灯勉强在这一方黑暗撑起一点光亮。
细细的白飘飘悠悠，最终落在了他的眼睑上，正好盖在了那一点浅褐色的痣上。
这是今年的初雪，在平安夜这天降下。
人们欢呼着，惊喜的跑出门迎接，这被看作是浪漫的象征，情侣依偎彼此，手挽手心连心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两边是装修精美的商业店铺。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挨打的地方阵阵作痛。
他现在就好比脏.臭.垃圾堆里皮肤.溃.烂的野狗。
那些人持有铁棍，每一棍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他身上，他挣扎反抗，被折断一双腿骨。
蝼蚁憾不动大.象。
伤口的烧灼感让他还保留一丝体温，厉风混着冰雪却不放过他，毫不留情的从心脏缺口呼啸而过。
姜弄白感觉自己脑子里杂乱无章的想了许多事情，又觉得其实是放空的，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想。
雪花越下越大，像戳破了许许多多鹅毛枕头，遮盖住了地面上杂乱无章的脚印，将屋顶连着他的黑发一并染白。
姜弄白饥寒交迫，又疼又困，他心胸中有股情绪汹涌澎湃，勉强支撑着他不昏过去。
“死了么？”
有人在跟他说话。
姜弄白费力睁开眼。
一个人蹲在他侧边，很年轻。
他撇开眼，没有搭理容椿。
容椿面色平淡，甚至有些淡漠。
“你在等死吗？”容椿声音没有起伏，又问一句。
姜弄白扫了容椿一眼，又移开目光。
两次没有得到回答容椿也不生气，依旧淡淡的，安静的蹲在一边。
两人沉默良久，姜弄白后知后觉发现，一把黑伞替他挡住了头顶的霜雪。
举伞的人蹲在他身侧，挡住了巷口不断刮过来的刀子风。
昏黄的灯光下，那人好看的丹凤眼半垂着，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姜弄白喉咙动了动，干涩的嗓子眼冒出来个音节。
顿了下，又说：“不用你管我。”
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个麻烦。
不是没有人经过这条巷子口，却皆是步履匆匆。
“你的眼神在向我求救。”
明明就是在说，救救我吧，我好难过。
“我没有。”
姜弄白有些羞恼，想要辩驳，对上那双淡漠的直视着他的丹凤眼，顿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关你什么事，不用你救。”
姜弄白垂着视线，嗓音低低的，尽管沙哑仍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少年感。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痛不痛？”
姜弄白咬紧牙，痛，痛的要命。
巷口破旧的路灯虽然昏暗，但坚持着，一日又一日为过路的人照亮一方天地。
这场雪却成为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灯光闪烁几下终究还是陷入了黑暗。
四周静寂无声，又无边黑暗，路灯的突然熄灭让姜弄白徒然升起几分不安。
几秒后，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他的脸颊，烫的他的心也跟着一颤。
姜弄白脸被冻的毫无知觉，仔细感受了几秒才发觉是一直蹲在他旁边那人的手。
一边有了明显的温度，另一边就更显得冰冷，连着他被冻的麻木的身体，好像也重新有了知觉。
“暖和吗？”
姜弄白无意识的蹭了蹭抚着他脸侧的那只手。
*
从梦中惊醒，姜弄白坐在床上缓了好大一会，消化从梦中带出来的，那浓烈的情绪余韵。
好一会儿，姜弄白掀开被子起床去给自己倒杯水喝。
窗外霁月高挂。
他这几天总是梦到以前那些事。
床头柜上放着的电子表“滴”一声，坐在床边的人看过去。
凌晨两点整了。
姜弄白肘部撑在膝盖上，双手搓了搓脸，呼出一口浊气。
感受到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抽搐，姜弄白脸埋在手里迟迟没有动作。
又忍了会儿胃里依旧不消停，他烦躁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东西不多，姜弄白扒拉两下找出一袋三九胃.泰，撕开直接倒进嘴里，囫囵嚼几下咽进胃里。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出现在锁屏上。
【未读】蒋束：白哥，赵韩那事咱管不管，那个外国佬很有来头，我怕……
后面的字没有显示完，姜弄白也没点进去看。
舌尖舔.抵了下后槽牙，他随意倒在床上，胳膊搭上眼睛，随着胃里逐渐平息，浑浑噩噩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