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消失之后》月上水中

18、第十八章

　　今夜酒吧外的巷子幽深安静，与夜幕降临时的酒吧里面完全是两个世界。肖战今天来这是见老商引见的电竞选手。不曾想接到了牛丹华的电话。
　　商务车内，牛丹华一手拿着墨镜，侧坐在位置上，身子微微前倾，等着肖战的答复。
　　合约降至一年？前提是肖战要高度配合各方利益的安排？肖战知道之前提的半年没那么容易，只是这高度配合，没有更明细的条款呈现，让他有些没底。
　　“肖战，之前提的半年后解约，领导层商议后驳回了，我们一致觉得你是有潜力的。现在遭到抵制，只是暂时的。网民是没有记忆的，你只要熬过去就是凤凰涅槃。所以咱们都再坚持坚持，一年以后如果现状仍未改变，我们再谈”牛丹华言辞恳切。
　　肖战不知道此时的心情，一如既往被巨网束缚，难以挣脱。
　　“好”，肖战直视牛丹华妥协道。
　　“好，肖战，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没有看错你。你呢没什么黑点，要相信自己，你不是自诩打工仔吗？这么点委屈就能把你吓跑？！振作起来！接下来我们的计划是你在网络上逐渐回归大众视线，至于活动，我们也会酌情安排的。行了，那今天就这样。”牛丹华好似完成了个大任务，连语气都放轻松了。
　　“嗯”肖战并不想在这件事虚以委蛇。

　　牛丹华看出来肖战并无寒暄的兴致，没有做多余逗留。肖战又回到酒吧，为了他的《全职高手》海报寻找灵感。在这个圈子，时时都有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顶，他除了慎独，别无他法。现在设计才是让他安身立命的存在，他必须认真对待。

　　第二天，肖战驱车去了公司。路边枝头的花只剩几片花瓣藏在嫩绿的叶子中，天气渐暖，疫情带来的阴霾也逐渐散去。一切看似回到正轨。公司全面复工，大部分艺人都被告知来公司开会。肖战特意去的早了些，挑了个离门口较远的位置，拿出iPad，看着自己那副红梅图，想着是时候发个微博了，到底还有一年，总有面对的一天。
　　“战哥”久违的白洛的声音，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确认的口吻，直到看到抬起头鸭舌帽下那双眼睛，才确认“战哥你啥时候到的，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你的新老板呢？”肖战揶揄道。
　　“宿彧说去卫生间……战哥，你画了什么？梅花？为了那个红歌画的？战哥你真厉害。”白洛被肖战的画吸引。
　　“哦…啊，什么红歌？”肖战好像错过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啊？就是中青报和悦晟闪音合作打造的《美丽中华》音乐专辑，给你争取的就是《红梅赞》啊，我还以为你早知道呢，那你这画是干嘛的？”白洛忍不住的好奇。
　　“没什么，我未卜先知吧”肖战敷衍道，“领导来了，嘘”肖战食指抵在嘴边，止住白洛的喋喋不休。他自己却觉得自己真的大概有点玄学体质。《红梅赞》是他小时候常听老一辈哼唱的歌，还是一首红歌。他还是低估了自己背后资本的力量，这种主流相关的东西是娱乐圈人哪怕没有收益也要追求的东西，因为国家是高于一切的，得到这种至高无上的认可，其他的都是蝇头小利了。
　　会议都是些大而空泛的东西，着重叮嘱大家在疫情期间要做好保护工作。会后，都会单独开小会的。肖战就在小会上确定了自己要去录《红梅赞》这个消息。这就是一个信号，他又重回大家视线的一个信号。在离开公司之前，他把自己的红梅图发在绿洲上。

　　沉寂已久的肖战又上线了，瞬间在各大平台掀起了讨论热潮，微博上词条“肖战”后面一个大红色的“爆”，网友分分猜测这个张图背后的含义，粉丝和黑粉纷纷解读出各自的理解，这个时候不得不感叹国人阅读理解能力；知乎上“如何评价肖战的红梅图”“肖战发微博是不是说明227过去了”；豆瓣上“禁哥重登顶流之位”……
　　肖战并没有看到他为微博带来的热潮，艺人肖战确实复工了，但是凡人肖战才是他的本体，他要修复、重塑，等到寒风冷雨袭来，他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花谢了，不代表凋零，而是更加蓬勃的生命在肆意生长，这倒退的绿叶，好似比来时更加青翠了，肖战突然笑了，漾起梨窝比春风更醉人。既然是定局，便安之若素。

　　卫一燃将摩托驶出车库，就看到路边一个孤单的身影在路灯下来回踱步，听见车子的轰鸣声转过了身停住，只定定地看着自己，并不言语。卫一燃将车停在女孩面前，拿下头盔，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孩。
　　“卫一燃，你不打算理我了么？”女孩突然理直气壮的开口，似乎卫一燃不理她是一件多么可恶的事情。
　　“戚大小姐，朋友那么多，何须要我理”卫一燃讥讽道。
　　“卫一燃，你知道的，我以前骄傲惯了，我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真心，所以才…伤害了你。但是你不能怪罪反应迟钝的我。卫一燃，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戚美杉连道歉也是如此不讲道理。
　　卫一燃目不转睛地看了她五秒钟，戴上头盔，发动车子走了。
　　“卫一燃，你等等我，我没有车子回去了！！！”戚美杉在后面跑了十多米，高跟鞋磨的脚后跟生疼，她停了下来，蹲在地上，任由泪水滴落在柏油路面上。然后她脱下鞋子拎在手上，沿着路边慢慢走着。忽然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她用擦了擦手背擦了擦朦胧的泪眼，心中的欣喜犹如绽放的礼花，她起身奔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