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消失之后》月上水中

16、第十六章

　　时隔一个多月，肖战终于出现在微博，虽然只是转发了一条人民日报的“清明祭”，但是粉丝却是热泪盈眶，评论个点赞数可以看出来她们度过了多么憋屈的一个月。因为大粉的三令五申，评论里没有人诉衷肠，都是一水正能量“铭记英雄，缅怀同胞”，大家都生怕在这个敏感时期被黑粉抓到把柄继而攻讦肖战。
　　然而她们的欣慰与小心翼翼终究是可惜了。因为肖战当日只在小号里发了一条弹唱视频，而小号干干净净，零关注零粉丝。

　　第二天肖战接到了久违的助理的电话。
　　“战哥，你都没问我最近都干嘛去了！”白洛一开口就控诉肖战对他的消失毫不关心。
　　“哦，小白你最近干嘛去了，找新老板了？”肖战从善如流。
　　“我才没有！其实……是公司给我安排了个新人，丹华姐说你最近没什么工作，不用我了，正好来了新人……你不知道那个新人有多可恨……”白洛又发挥了碎碎念的本领，无非就是抱怨新人没本事脾气大不好伺候。
　　“小白，当助理不是交朋友，你别太感情用事，就不会生出这么多抱怨，你也看过《穿普拉达的女王》吧？”肖战不得不打断他。白洛十个简单的人，没什么上进心，因为肖战的温和与纵容，他养成了一个助理不该有的习惯，比如冒失与好打抱不平。
　　“战哥，你……”白洛鲜少听到这么不留情面的话，尤其是出自肖战之口，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吗，你打心眼里瞧不上我！”
　　“小白，我现在境地和你有什么不同呢，我也觉得日子难捱，我没有立场、更不会嘲笑你，我们都在重新开始，所以要勇敢直面残酷的现实，作为哥哥，我只是想给你一句箴言，仅此而已。”肖战放轻语气说道。
　　“总之，你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没能力，哼，我挂了！”说完就挂断了。
　　肖战无奈地摇头。他也在尝试改变，表达者的宿命是被误解，但也总比明哲保身的沉默更有责任心一点，就是希望他不要被打击到。

　　被打击到的少年恨恨地踹了墙根一脚，没控制好力度，疼得他龇牙咧嘴抱着脚转圈，惹得他新老板狐疑地侧目。白洛不顾姿势狼狈，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看什么看，三十八线小糊比，大不了不伺候了，回家养猪去！然后强装镇定走出去，避开他，又开始拨前顶流的号，他忘了刚才打电话的初衷。
　　“战哥……刚才忘了告诉你，丹华姐弯弯姐还有王总他们开会了，行政的阿文说他们讨论的议题是要捧你……”白洛压低声音说道。
　　“哦？说了怎么捧了吗？”肖战问道，他想牛丹华虽然没如约给答复，但应该已有定夺。
　　“阿文没能听多久就出来了。但是你看昨天你发微博了，还引导粉丝言论了，这就是在试水了，战哥我觉得你离复出不远了，我本来打这个电话你想再争取回来的，可是你太让我生气了，这回真挂了！”说完再次利索地挂断了。

　　复出？too young too naive. 他打开微博，看了“自己”发的微博，中规中矩的试水铺垫。看到了那么多殷切期盼自己出现的粉丝，他有股难言的感觉。
　　在广场上搜索肖战，除了熟悉的词条外，一个“肖战瑞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代言了瑞幸旗下一个独立产品小蜜茶，难道瑞幸出了什么事？
　　“瑞幸自爆收入造假22亿”这么醒目的新闻跳出来，但随后肖战又看到瑞幸爆单，他有些迷惑这整个事件的发展趋势。点开评论，看到的都在说肖战瘟神，代言哪家哪家就出事，还列举了因他引发的一系列灾难。肖战有些无语，他差点以为还身处封建社会。不过很快他想通了，这些人不过是恨他得紧，恨不得他代言尽失。肖战已然对这些诋毁免疫，但是他心疼自己的粉丝在那里据理力争，他很想告诉这些姑娘们“不要试图叫醒装睡的人，闭麦下线回到现实生活才是保持快乐的明智选择”。
　　他重新搜索“瑞幸”，继续吃瓜，才理清了事情原委。他立马打电话给程建乙，分享这个跟自己扯上一丝玄之又玄的关系的大瓜。

　　“喂，什么事？”程建乙嗓音暗哑。
　　“怎么回事？喝酒了刚睡醒？你从上次转了一笔酬劳就消失了，连老商也说很久没见你踪影了！”肖战一通抱怨。
　　“我没事，就是…沈雁飞回来了”程建乙在阳台上，弹了弹烟灰又抽了一口，透过玻璃窗看向凌乱的大床上趴着的身影，“她回来给她母亲扫墓”。
　　“卧槽，你怎么不早说。她还搭理你吗？没结婚吧”肖战掩饰好自己的小心翼翼，故作轻松地问道，毕竟这是三十岁的程建乙的情劫。
　　“没结婚，但是…算了下次见面细说，找我什么事？坐吃山空，弹尽粮绝了？”程建乙只要开始损人就让人放心了。
　　“你知道瑞幸吗？”肖战之所以问程建乙，是因为程建乙上学时就不是个安分的主，什么难他就偏要试什么，注会难他就要考注会，所以在财会方面他也是半个专家。
　　“被浑水做空的那个瑞幸打折咖啡？玩完了。问这个干嘛？跟你有关系？不会是你代言的吧？！”程建乙急了。
　　“算是吧，代言了一款非咖啡茶饮”肖战莫名有种识人不清的心虚。
　　“我去，你特么今年是流年不利吧！”程建乙为好友默哀三秒，又道，“这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品牌和代言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是瑞幸第二天爆单了，我看不懂这局面。瑞幸自身似乎毫不在意这个财务造假丑闻”肖战不解。
　　”浑水做空的中国公司，不是摘牌就是股价暴跌，这种爆单，是大家担心手里的券用不掉趁门店还在赶紧用掉从而引发的消费挤兑，维持不了几天。财务造假这个影响太恶劣，因为现在割的是外国人的韭菜，所以国人幸灾乐祸，但造假这种风气绝对不会被姑息的。浑水这个公司成立之初就是针对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浑水这个名字还是取自于“浑水摸鱼”，它要狙中国公司，一狙一个准。瑞幸本身不在意，可能是强装镇定，也可能是觉得资本逐利没什么好羞耻的，大不了输了被罚。这种事情资本圈也见怪不怪，美国“坏血”事件就是。但是肖战，你呢怎么每次惹上一身腥。还是赶紧滚出娱乐圈吧，啊！”程建乙不损一句肖战觉得少了点什么。
　　“资本世界远比娱乐圈精彩许多，大概这世上就没有纯洁的净土”肖战不禁感慨道。
　　“是的，所以呢苟活呗！”程建乙又损。

　　是的，一介凡人，本就是苟活，看谁心大，心大就容易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