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消失之后》月上水中

14、第十四章

　　“哇，战哥，你这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我喜欢！”卫一燃一进屋就往沙发上一趟，双脚搭在沙发扶手上。
　　“我这叫整洁，不叫空。保洁阿姨一周来一次，今天刚来过”肖战边说边朝厨房走去，拉开冰箱的门看了看，拿出西红柿问道：“西红柿牛腩面，怎么样？”
　　“可以，肖老师做什么都好吃！”卫一燃夸张地大声回道，在肖战跟前，全然没有在学员面前那副冷酷无情的表情。听着厨房里面窸窸窣窣地声音，他满足地笑了笑，双手枕着头，看着天花板上暖黄的云朵吊灯发呆，思绪似乎随着云朵飘远了，越飘越轻，越飘越轻……
　　肖战切牛腩，西红柿，辣椒葱一气呵成，然后把刀和砧板洗净收起来，这时候面条也煮软了，他拿筷子将冒着白沫的面条捞起来放一边沥干，将锅洗净，倒油下去，等油烧开将牛腩放下去翻炒出味，然后依次将西红柿和面条倒下去翻炒几下，放调料，加水，然后大火收汁。静默地看着沸腾的汤汁，慢慢调小了火直至关火。他挑了个胖乎乎的大碗盛了面条，再撒上香菜，端出厨房。
　　却见那个总是跟他耍贫嘴的人已经睡着了，睡相十分乖巧，面容还有些许稚嫩以及毫不掩饰的愉悦。肖战深知作为明星，能有一次深度睡眠多不容易，于是他放轻脚步从厨房拿了个盘子扣在面碗上，又从主卧拿出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期间他只是呢喃一声。他关掉吊灯，留了个壁灯，随后转身进了客房。

　　原本今天约了牛丹华在今夜见面的，但是牛丹华临时有事没去。所以对于自己的后路，现在还是未知。这种未来不由自己掌控的挫败的焦虑深深地攫取着他的神经，他有点想发泄，砸点东西也好，现在却要顾及着卫一燃，什么都不能做。深呼吸几次，他决定转移注意力，打开了自己的“战役”作品，其实已经完成了，但离交稿deadline还有一段时间，因此他想再看看，应该还能再融入多一些感情。但是这些天他被囿于各种思虑中，他有点无法梳理脑中的想法。最终他放下手中旋转的笔，关掉了自己的作品，打开百度，搜索《鼠疫》，他想起了老商的推荐。心烦意乱的时候看书是最能静心的。

　　卫一燃醒来时，发现自己没有躺在床上，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肖战家的客厅，他掀开掉了一半在地上的辈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望向主卧，敞开的门，没有被子的平整的床，显然主人并未在这过夜。他于是走向另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轻轻地拧开房门，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窗帘没有放下，因此光线充足，他清晰地看到肖战沉睡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清瘦，微张着的嘴巴露出了藏着的两颗兔牙，在他性感的薄唇里，显得十分俏皮。卫一燃盯了他片刻，看着他起伏有序的胸膛，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一觉睡醒，已是中午，日头高照。肖战看到卫一燃发的微信说面条很好吃，他有通告先回去了。肖战轻笑了一下，随即又想到天气这么好，自己却只能宅在家里，通告是他曾经多么希望消失的事情，如今却又有些怀念赶通告的忙碌。为了防止继续陷入哀怨，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宽松体恤和破洞牛仔裤，然后去阳台的跑步机上跑步。他的阳台比客厅大，一半区域是真作阳台用；一半区域，放了不少健身器材，地面铺了防滑垫，墙上还有一面贴墙镜。在他红极一时的时候，私人教练、形体老师、表演老师直接是上门一对一辅导的。他自己很少有时间单独去用这个训练阳台。他给自己定了十五分钟的慢跑热身，五分钟拉伸，然后他去房间拿了iPad，打开跳跳，开始学舞。
　　虽然一直觉得卫一燃是个弟弟，但其实他很欣赏卫一燃，因为卫一燃的舞蹈有专属于韩舞的干净利落。肖战有时候对比两人的舞蹈视频，都有点自惭形秽。可能因为身高的关系，重心不稳，动作总是不流畅，律动不够，但是他从来都没那么轻易放弃。比起不可控制的未来，舞蹈动作、节奏真的很好控制。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遍纠正自己的动作，然后去合音乐……有时候必须得承认，生命在于运动。肖战大汗淋漓地喘着气，拿毛巾擦着脸，这时候他注意到那盆栀子花，开得素静又大方，花瓣上的水珠正欲滴不滴的。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大光圈对准那滴水珠，然后发了微博配文“花开了”。下次可以让卫一燃来教自己跳舞，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