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九鸣/剧情衍生]一晌贪欢》琉律·N

2、魂兽-I.

　　魂兽I.

　　是碧蓝的海与清蓝的天空交融在一起。远处的海鸥飞得或高或低，鸟鸣声在海面的上空盘旋。海面平静无痕，阳光铺洒在海面上泛起来细碎的光芒。远处的船只有着巨大的白色风帆，顺着风向而前进着。哪里的岛屿露出一小个尖尖的角。

　　少年戴着巨大的草帽，一件橘色的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勾勒出比常人更为纤细的腰身。他身上背大比他肩膀还要宽大的登山包。腿上绑着的袋子，随着走路而使里面金属的器械随意地触碰发出金属特有的响。

　　是普通的少年。阿连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将自己长长的剑插进自己的剑鞘里，他肩头的苍牙吱吱叫唤，他一边伸出手去抚摩它的皮毛，一边这样想着。

　　从哪里靠近过来的船只，有海盗纷纷跳上他们的船，张扬着手里的刀剑说「把你们的财物交出来」。少年依旧背着自己的大背包跑来跑去，袋子里有金属轻微的响声。远处的海鸥并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受到影响，依旧在不高不低地飞翔。

　　船上的人们开始陷入恐慌中。纷纷错乱起来，海盗们越来越多封杀了他们的去路。阿连在角落里轻轻抽出自己的剑，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啊！天气真好！」少年还是那副样子，若无其事地对着辽阔的大海发出这样的感叹。其中一个海盗闻声转过身来拿着刀靠近少年，将刀直接架在少年的脖子上。阿连暗啐了一口，眼下的事情更加麻烦了要他怎么出手啊。那海盗道：「喂。小子，把你的财物……」

　　交出来。

　　那海盗还没有把话说完，一只手里剑便迎面打来，他急急地闪开去，那只手里剑擦过他的脸斜斜地切过去。重新站定身形后发现少年依旧保持着灿烂笑容的样子缓缓转过身来。绑在他腿上的袋子已经被打开，他手里正握着三只手里剑和一把纯黑色的苦无。

　　阿连暗暗惊讶了一下，将手中的剑柄握得更紧。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少年什么时候已经将手伸进自己的袋子里摸出自己的武器。从他的身手看来，必定来头也不小。他知道他的武力或者是什么在他之上。他的速度太快，快到连他都看不清楚，更别说他是什么时候将手里剑甩向他们的。

　　「什么时候出的手……」那个海盗反手抹去脸上伤口溢出来的血，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起来。他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暴起青筋来。少年解下书包系在腰上的带子，将书包丢弃在地上。也不去理会里面的衣物卷轴什么的都一股脑地跑出来，还有两个纯黑色和深蓝色带子的护额蹦蹦跳跳地与木板接触。阿连微微眯起眼睛来看着那个护额。是木叶的护额，一个已经很旧了，上面还有一道划痕。是叛忍的标志，而另外一个却并没有，只是非常老旧的样子。

　　他是一个忍者。阿连瞬间反应到这样的情况。

　　还没来得及他出手，那个少年已经双手交叉结出几个影分身，那几个影分身纷纷冲向海盗。三拳两脚，动作干净到利落的没话说。一个手刀劈晕想要在他身后偷袭的，一脚扫荡使一个人绊倒在地，顺便避开了另一个人刀的斜砍。最后再是一个直勾拳正中迎面而来的海盗的鼻子。

　　起身甩出苦无，影分身嘭得消失不见。苦无精准地断开牵着布帆的线，巨大的帆顿时落下来，然后将那一群海盗通通照在里面。少年跃上栏杆，摸出几只手里剑往不同的方位甩去，将布帆牢牢钉在甲板上面。那几个可怜的海盗就从「抢劫者」变为了「落网之鱼」。

　　阿连重新将剑抽回剑鞘，然后起身看着那个少年拍拍手，拉紧了系在腰的外套，然后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走到自己背包的旁边，开始蹲下身来将掉落在外面的东西收回自己的背包里。

　　少年的身手与自己整理背包的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不是收了这样掉了那样，就是干脆去捡了那样将其他收好的打翻在地上。他好笑的看着少年笨手笨脚的样子，起身拾起那两个护额走过去递给那个收拾地手忙脚乱恨不得有三头六臂的少年。他看清楚了，少年的发是阳光，他抬起头来看着他，湛蓝的眼仿佛能映照出一大片辽阔的天空。他弯起嘴角说谢谢。阿连突然看见阳光爆裂开来的光束，无形的热浪如同布帛一般翻滚过来，云层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撕裂开来，撕裂成一条一条的。

　　鸣人抬起头来看见逆光下一个少年将他掉落的护额递给他，他笑着说谢谢。然后微微眯起眼睛来看那个少年的容貌。黑色的碎短发张扬，哪里翘起的发梢哪里温顺地贴合，那双苍茫蓝色的眸子透着冷冽与灼热的温度，混合在一起的气质是无可比拟的高雅，身子略比他高肩膀稍宽，佩带在腰际的剑被阳光折射出一片花白的光。鸣人在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见了佐助，在失神间就要道出佐助二字，却又在一刹那捕捉到少年苍茫蓝色的眼。

　　他接过少年递过来的护额，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拉上拉链背在肩上会意地朝他笑笑，最后转身离开。

　　阿连转身，看见船长和水手们已经在盘算怎么处理这些海盗，甚至拦下那个少年对他说谢谢。并且想要用物质财物来感激报答他。阿连啐了一口，无聊的人情。他在等待那个少年的回答，却只看见少年摆摆手说：「请问这里有拉面吗？」

　　阿连微微错愕地看着少年的微笑，他从来就没有见过有人要这样的报答的，一般来说除了是拒绝外就是假惺惺地推托不要那些财务最后才勉为答应。这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以他的行为来看也没有怎么怪异。

　　阿连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没走几步就发现了甲板上有几根闪亮的丝线。他蹲下身来沾起手来放在阳光下细看。那是几根质地坚固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着盈盈的光。这个应该就是少年刚刚在出手的瞬间抽出来的线吧？

　　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阿连微微眯起眼睛这样想着，一直站在他的肩头的皮毛通体莹蓝，眼睛里燃烧着火光的小型兽类苍牙吱吱地对他叫唤，他偏过头去听着它的叫唤，然后沾着丝线的手蓦然地收紧。

　　没错了。金发。蓝眼。还有敏捷的身手和木叶的标志护额。就是那个传闻中独人击退晓的木叶少年，九尾人力柱，漩涡鸣人。

　　阿连起身抚摸着站在他的肩头的苍牙，而苍牙则是乖巧地享受般地眯起眼睛。它是一只外型如鼠般大小的兽类，这并不是它的原型，只有在阿连需要他或者出现危险情况的时候才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阿连拖着自己的剑开始走到甲板的尽头，迎着烈风开始眺望远方的海洋与岛屿。

　　那个少年在进入船舱不久以后便出来了，还是老样子，只是背包不知去向。他跃上了桅杆，手也不扶得站在上面，似乎在看见阿连的时候对着他喂了一声，然后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跃而下，轻松地落到他的身边，「刚才谢谢你啊。」

　　阿连将视线重新转过去，望着大海问他：「谢我做什么。」

　　少年摸摸自己的头发，说：「啊，难道那个不是你干的吗？」顿了顿，「就是那个啊，那些海盗的刀都好像被灼烧过一样一点都没有攻击力……诶这个是什么？」

　　鸣人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站在他肩头的苍牙：「刚才都没注意到诶，这个是你的通灵兽么，怎么那么小啊？」鸣人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想要去触碰苍牙却没想到的是苍牙警惕地炸了全身的毛对着他吱吱直叫，然后精准地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哇啊啊放开我！」鸣人甩了甩手指，苍牙被半吊在半空中，却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满满的冷傲。

　　「你能看见苍牙？」阿连更为惊奇了，忍者一般是看不见他的魂兽的啊，为什么这个少年明明是忍者却能看见的？

　　「你先让它放开我吧。」鸣人哭丧着一张脸，手指很痛啊十指连心啊，肯定已经出血了……

　　阿连抬抬手，示意它松开。苍牙见主人发了命令也没有办法继续傲慢下去，松了口咕噜一声窜上了阿连的肩头，然后似乎是在示威似的得意洋洋地看着鸣人。

　　「我能看见它啊，很奇怪么？」鸣人皱着眉见手指含进嘴里，缓解了疼痛后才取出，阿连就那么看着少年手指上被苍牙咬过的伤口渐渐愈合起来。

　　「漩涡鸣人……」他看这鸣人的手指开始完好起来，无意识地道出这样一句。

　　「诶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鸣人睁大水蓝色的眼眸这样惊讶地说道。就见阿连白了他一眼道：「你击退晓的事情早就在这个大陆传开来了。」

　　可是阿连看着少年的眸子渐渐从清澈黯淡下去，他看着他他站在甲板上面，风扬起了他的外套，在空气里猎猎作响，他的发被风迷乱了视线，背脊僵硬地挺直在那里，黑色的体恤裹着他消瘦的肩膀，让任何的人叫不相信这样纤细的少年居然能独自一个人击溃晓，并且保全木叶。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他伸出双手想要拥抱什么。或许是想要抓住什么。但是他的怀里只有满满的空虚。

　　光从天上掉到阿连的眼睛里。苍牙动动长长耳朵窝在他的肩头盘起身子渐渐睡去。这样惬意的阳光让苍牙打起盹来，而阿连却不那么认为，那样的惬意的阳光是本质的假象，照耀在他的身上，让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觉得几乎要膨胀起来。

　　膨胀起来。他的心开始膨胀起来。

　　少年故作镇定的笑，少年微微僵硬的侧影，盘旋在他身上的巨大悲伤与疼痛。都无一不通通融化在他的眼睛里面。消融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不知道为什么。阿连觉得这个少年有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能够让他感觉到世界上的喜怒哀乐。那就是如同地球吸引力一般的魔力，叫他的视线完全放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挪都挪不开。

　　「呐，你叫什么？」少年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笑容在他的嘴角绽放。

　　「阿连。」阿连这样说着自己的名字，他望着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继续说道，「来了。」

　　「什么……」来了。还没有等鸣人说完，他便已经瞪大了双眼，即使在忍者世界里过活了那么长的时间，看过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以后，这样的景象若不是他自己亲眼看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天空一下子阴霾下来，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一下子变成了夜。阿连一直都保持着时刻警惕的状态。站在甲板上看着夜幕的星空，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苍牙跳下他的肩头在他的身边绕着他打着圈，长长的耳朵一动一动，通体的莹蓝在夜空的衬托下发出浅淡的光芒。它突然看着天空，长啸一声。

　　并不是刚才那般吱吱的叫唤，而是带着低沉的音调，在突然间拔高起来。如同狮吼，又如同狼啸。平静的海面翻滚起来，波涛汹涌在一瞬间狂风作浪。苍牙忽然向天空上一跃，原型在刹那就出现，它拥有狼的外型形，眼睛是血红色的火焰，利爪如苦无一般锋利，在它周围因为寒冽的气息而使空气逐渐扭曲起来，它仰天长鸣，然后背上徒然破出的一双巨大翅膀，每每扇动一下就有无数的碎冰掉落下来，掉落到海里面。

　　远处有什么物体在慢慢靠近。鸣人只看见那边的海里有一个黑色的影子，这让他想起了当初自己看见三尾时的情景。

　　庞然大物在靠近船只的时候徒然地冒了出来，船只开始在海面上摇摆不定，似乎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睡，船舱里面没有一个人因为这样的汹涌与怪物的出现而纷纷出来一探究竟。那个怪物长着尖长的獠牙，海狮一样的身子，深黑色的躯体上附着许许多多的密刺，有无数粘稠的液体从它的身上淌下来，与蓝色的海水融合在一起，泛着恶心的味道。那个怪物只是在撕吼了一声之后便伏下身去用那双根本就是空洞无珠的眼盯着船只。鸣人这下看清楚了，那怪物身上有着尖长的森白色骨架，似乎是从身体里面硬生生戳破自己的上皮而出的。这点不足为怪，什么样怪的人他都看过了，但是要说是尾兽的话。根本不可能。他知道一尾到八尾都已经被晓封印起来，而九尾则是在他的体内，根本不可能再出现什么尾兽，那么这个应该是……

　　「是魂兽。」阿连站在甲板上，似乎知道了鸣人想要说什么或者是想知道什么。风鼓起他的发，他苍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时而张开血盆大口，忽而用空洞的眼睛盯看他们看的样子。仿佛他已经见了很多次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已经出了忍者大陆了吗，所以说。这里的一切无关忍术，无关忍者。所有的人都不是忍者，他们可能是赏金猎人，更可能是暗杀者。但是绝对不会有忍者，因为忍者都一直居住在忍者大陆上面。」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阿连突然转头看着一脸茫然的鸣人，「是你体内的那位引来这个家伙的。它叫刺茗。」

　　『喂……小鬼，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它』是『我』吸引过来的？』

　　有谁深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海面上空响起，突然强调那个「它」和「我」。鸣人甚至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情。只是看见海水里的刺茗呜咽着声音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在一瞬间咆哮起来，猛得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鸣人扑过来，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吃入腹中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