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盏之浮生梦》伊筱童

19、输了穿女装

　　回房后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怎的，这几日相处下来，我在墨子渊面前总是不像自己……

　　与其说不像，倒不如说是内心里封闭的自己……我忘记我究竟有多久没有任性妄为，没有气急败坏，没有撒娇斗气，没有表露过最真实的，沾有些孩子气的自己。看守藏经阁的这些年，我逐渐变得冷漠，少言，稳重……

　　也说不清为什么，虽不怎么熟识，却对他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不自觉就……

　　若能成为朋友自是好的，毕竟我属实没多少知心的好友……可他毕竟是天后派下来监督我的……

　　罢了，明日，送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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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伴着清脆的鸟鸣，唤醒了沉睡的我，本打算睡个回笼觉，突然想到墨子渊要离开，便匆匆换好衣服下楼，山海正扫着地，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山海，你怎么了？”

　　“他崇拜的对象离开了。”青瑢挽着袖子煮茶，从容的说道

　　“崇拜的对象？我不是在这呢么？”我憋笑

　　“主子你就别打趣我了，墨兄……走了……”山海拄着扫帚委屈的说道

　　我一怔：“走了？什么时辰走的？可有留下什么口信？”

　　“没有，有口信我就不至于这么难过了。”山海撅了撅嘴

　　“……你们不过相处几日而已，何故如此崇拜他？”我拿起青瑢刚煮好的茶一饮而尽

　　“他身上那气场，绝非常人所能拥有的，一靠近他就有一种压迫感。”山海仔细回想着

　　“那你还崇拜他！”我不解

　　“我崇拜的就是这种压迫感！根据我脑子里的储存量，这种气场，没个上神的资质是没有的，即便是上神，约莫也得是极其尊贵，我能不崇拜么。”山海说的头头是道，我摇了摇头

　　“你可别夸他了，我怎么从来没体会到那种压迫感。”

　　“哈！说到这里，我就更佩服墨兄了！他竟然能收服我的主子，昨天还~哎呀~”山海望着窗外的蓝天，眉眼渐笑：“主子，你也挺厉害，我墨兄气场那么强的人物，到你这温柔的跟水似的，（山海转过头）主子，你们俩……”

　　此时的我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只见山海的笑脸瞬间收住，眼神飘忽不定，抬手挠了挠头道：“额，那个，我去集市上买些梨子回来，听说贼甜。”说罢，扯着笑慢慢的放好扫把，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他跑出去的一刹那，我终于憋不住笑了，这个机灵鬼……可想起他刚刚的话，又觉得墨子渊并非我看到的那么简单，可若是上神，为何那张脸我从未见过？

　　“在想墨兄吗？”青瑢道

　　我一晃神：“啊？嗯，在想山海说的话……你感受到他的气息了么？”

　　青瑢点头：“但也仅有一丝而已，他应是压制了身上的气息。”

　　“压制？那为何山海能感知到？”

　　“山海是你以《山海经》所化，同世间万物均有联系与感知，虽与我不同，但仍能感知一二，所以他只觉的他气场强大，而非气息。”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人……若只是普通的仙官，或是上仙，再压制我也能感知些许的……若是上神……天后又怎会派他下来监督我呢……对了，那日在船上，他最初走过来找我的时候你可有看见他？”

　　“不曾，只见到你拿着匕首抵着他……他的术法竟如此高强么……不过此人的气息，倒让我觉得像一个人。”

　　“谁？”

　　“离渊帝君。”

　　我没忍住笑：“噗，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何？”看青瑢的表情，我给他笑懵了

　　“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同我一起玩的小仙娥们说了，离渊帝君是个老头！可惜，如此英雄人物为爱退位，如今更是青春逝去，成了个老头头，啧，再者离渊帝君不是有个爱了七世的女子么，咋可能下凡监督我来，不可能。”我不禁想起昨日那张脸，那可不是老腊肉该有的模样

　　“啊？老头？她们亲眼见到的？”

　　“那我便不知了，女孩子四处传的八卦有几个知道源头的。”

　　“你在天界那么多年，也没见到过？”

　　“当然！……没有，我虽位列上仙，但说到底就是个看屋的，里头那些经卷都比我值钱，我自然要尽职尽责不敢怠慢，平日里哪敢出去闲逛呀，每年盛会也未曾见他出席，想来我们这一批飞升的人应是都未见过帝君真身的。”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青瑢突然笑道

　　“赌什么？”

　　“赌他不是老头。”

　　“不赌，我又见不到人，一点都不实际。”

　　“迟早会见到的。”

　　“……好！赌，若你输了，你就穿女装！”

　　“………好！若你输了，再见墨兄的时候，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成交！君子之约奥！”

　　“好。”青瑢微微一笑，我却突然有种我输定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