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润石坚》蓝傲

1、借酒浇愁的江川

　　“呦，苏公子，您里边儿请。今儿个您来的可真早，黎儿姑娘还没有到呢。”
　　“美人固然要看，小曲固然要听，肚子也是要填饱的。先来一壶碧螺春吧。”
　　“好嘞！”
　　不一会儿，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已在跟前，还有小丁那张大饼脸。就是他这副老实的样子让本少爷第一次来时花了一壶碧螺春的钱买了一杯碧螺春的渣。这人渣！现在嘛，自然是熟络了。毕竟像本少爷这么温文尔雅，只听曲不动手动脚，长年光顾的正人君子实为稀有。
　　小丁坐在对面，直冲我挤眉弄眼。这倒霉孩子，准又准备跟我嚼舌根了。都说了他多少回我没兴趣了。先晾着他，品茶，品茶。
　　看小丁眨得眼睛都快抽筋了，我终于好心地问：“怎么了？”
　　他就等我这句话，立马来了兴致：“江川啊，奇怪那！大清早儿的就来了，只闷头喝酒，一句话也没有。这都快一天了，喝得倒是不多，也不闹，就这么趴着。”小川？我回头看去。这单薄的身形跟他平时见谁都笑的样子还真联系不上。
　　“他怎么了？”既然小丁开了口，我也不能不问不是？
　　小丁头一低，眉一皱，手指敲着桌面：“我琢磨这事跟单舟有关。”我用眼神鼓励他继续。
　　“单舟跟江川不一直好的跟兄弟似的嘛，整日整日黏在一起的。”
　　“那叫‘形影不离’。”我纠正，小丁瞪我，我讨饶，“行，我不打岔，继续，继续。”
　　“前天单舟带着个我没见着过的人来吃饭，还有江川，他们仨。那人跟江川倒是有几分像，好像年纪更小一点，一口一个‘单舟哥’的。我看江川没平时这么笑啊笑的，但是单舟看上去心情不错。”
　　哦？还有这么个人？这我倒是没听说。看来我真的有很久没有回去了。不过这又关小川什么事？

　　“苏琰？”谁说小川喝醉了？这不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呢嘛！不知刚才的话他听到几分。我怒视小丁，他拿着他的破抹布早没影了。
　　“小川啊，真巧。”早知他在，我便不来了。倒不是要避他。
　　“你，呃，你也一个人吗？”看来确实喝了不少，他打起了酒嗝，一股酒味。
　　“这不是有小川嘛，两个人，两个人。”
　　“苏兄你又说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苏兄？其实我比小川还小了那么一年半，这么个“兄”字就把我叫老了。
　　“今儿个十五那，好日子，好日子自然会遇贵人，怎么也不会是我一个人。”他醉着吧，应该听不说这话没什么因果关系吧？
　　“十五啊？又到十五了。”他抬抬头，一阵迷茫，又低头。难道他在找月亮？
　　“红烧狮子头来喽！”死小丁，谁点了红烧狮子头了！我最讨厌这东西了。正要叫小丁拿去换，他又跟我挤眉弄眼。小川正盯着那两只肉丸发呆呢。
　　“葵花斩肉，他说这原叫葵花斩肉。”不用问，这“他”还能有谁？
　　“小川，来，吃吧。”
　　于是这一顿原该美人相伴，佳曲环绕的美餐便成了借酒浇愁的落魄景象了。末了，我还得扛着江川上了的客房。送他回轩辕门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