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黑白天下

22、前世第十章：复燃 夏侯根据

　　夏侯根据贺兰给他的密信内容，提前做了部署，让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官员们赔了夫人又折兵。各个对太子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计可施，正好赶上了番邦挑起了战事，边境将士来报，请求朝廷派兵支援。在一众大臣的力荐下，太子请旨领命，作为主帅赴前线作战。而贺兰觅风明面上则作为部落与朝廷的外交使臣，大战期间，常驻京城，保证两方面的友好联系，与西域兵马的有效调度，实则是作为人质，扣押在京都，防止西域借机作乱。
　　太子府内
　　“你不让我陪你去战场，连行囊都不让我收拾。”笑雯坐在一边哀怨地看着夏侯整理行李。
　　“你现在有孕在身，怎么可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切记不可勉强自己，琐碎的事情就交给下人去做，知道吗？”
　　“你去打仗，我在家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你带我去，让我安心可好？”
　　“带你去，我打仗时又怎会安心？乖，嗯？”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不可以让自己受伤。”
　　“好我答应你。”
　　“说到做到哦！”
　　“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

　　月明星稀之夜，城郊密林深处。
　　“明天就要上战场的人，是有什么后事要交代吗？”
　　“我不在京城期间，保护好笑雯。”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交代。”
　　“还有，就算我不在，你也没有可乘之机。”

　　次日清晨，一大早，整个京城的街道两边就已经聚集了许多的老百姓，他们那么早出来，就是为了送一送即将远赴边疆的太子和战士们。
　　“太子，这是我们做的烤饼，给您和将士们路上吃。”
　　“这是我们家那只母鸡这些天下的蛋，带上吧。”
　　“太子，这次出征，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太子，保重啊！”
　　百姓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夏侯在城门口调转了马头，望向道路两边的百姓们，振臂高呼：“誓死保卫中土百姓！”士兵们闻声也跟着呐喊了起来。百姓们更加群情激昂。
　　一直在茶楼上看着这里的贺兰，不禁感叹：“看不出来，太子殿下还挺受百姓爱戴的嘛。”
　　“客官想必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太子殿下在京城里那可是出了名的爱民如子啊，自从和太子妃成亲以后啊，经常可以听到各种他们出手帮助百姓的故事。”正在给贺兰添茶的小二对太子赞不绝口。
　　“看，那就是我们的太子妃，她和我们太子真是男才女貌，郎情妾意。让我们好生羡慕呢。”随着小二的目光，贺兰找到了在城墙上一直望着夏侯的笑雯，她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夏侯，夏侯也已经看到了她，两人的视线紧紧地胶着在一起。贺兰借着饮茶平复自己复杂的心情，却又像是赌气般，一个问题自然地问了出来：
　　“哦？太子和太子妃怎么就让你们羡慕了呢？”
　　“那有好多呢。街上随便一个人都能给你讲上好几段他们恩爱的故事呢。”小二接着说道，“我们太子妃不善骑马，所以每次外出，太子不是和太子妃一起同乘马车，就是同乘一骑，决不让太子妃单独骑马，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小二故意卖了个关子。
　　“那是为何？”
　　“当然是怕太子妃摔了呀。我听说有一回太子妃想要一人骑马，太子当时应了，但是因为担心所以一直跟随在其后，谁知太子妃刚骑没多久，街边就有一声巨响，让马受惊了，于是一阵狂奔，当时太子眼明手快地将太子妃救下。自此再也没有让她独自一人骑过马。”
　　“我还听说每次京城办市集，太子都会陪太子妃乔装打扮来参加。有一次市集赶上下雨天，乔装的两人没有带雨具，所以只能淋着雨回去，太子怕太子妃淋雨着凉，脱了外套给太子妃盖上，又怕太子妃鞋子湿了不舒服，结果一路背着太子妃回府。”
　　“看来，你们太子确实十分疼爱太子妃了。”
　　“那可不是，简直像爱惜自己的眼珠子那么疼爱着呢。”
　　贺兰复又望向城墙上的人影，心中一阵落寞。想起了那晚夏侯对他说的话：
　　“就算我不在，你也没有可乘之机。”

　　太子府的围墙很高，四周无遮无拦，一般的宵小之辈根本无法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出入其中，但是贺兰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他了，他用各种磨练来暂时封印情殇，而如今又回到了这个伤心地，尘封的情感如洪水泛滥般，再也关不住了。白天贺兰名义上是西域的使者，实际上是人质，所以言行举止都分外惹人注意，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贺兰总是在太黑后才能自由行动，轻易地避开巡逻的守卫，悄悄地潜入太子府。
　　“王爷！”两名暗卫察觉到了贺兰的到来。他们已经被贺兰派来暗中保护笑雯一整天了。
　　“有什么情况吗？”贺兰很快在黑暗中找到了笑雯的房间。
　　“一切安好。”
　　“今天你们就先回去吧。”
　　“是！”暗卫在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可见两人的身手了得。

　　贺兰凭借着自己高超的身手，潜入太子府如入无人之境。他慢慢踱步到笑雯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近乡情怯”的感觉。虽然他曾经代替了夏侯，与笑雯春风一度，但是他仍然没有准备可以在面对面的情况下，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好好与她交谈。
　　贺兰静静地在屋外，伸手抚上笑雯的剪影。
　　“你幸福很好……但是又很不好。”因为这份幸福是另一个男人给你的。
　　贺兰等到夜阑人静，只听到屋内平稳的呼吸声时，才悄悄地潜入其中。床帏中的人果然已经睡去，借着床头的荧荧烛火，贺兰发现她睡得并不安稳。被子下微微隆起的肚子，是他与她的联系。贺兰伸手想要抚平笑雯微皱的眉头，他想要知道，现在在笑雯的心里，是否还有自己的位置。
　　迷迷糊糊中，笑雯感觉到了有一个宽大温暖的手掌正贴着自己的额头，这一丝温暖让她不安的心情得到了平复，所以身体更加想要靠近这方温暖，在她刚一靠近的时候，那丝温暖就仿佛受到惊吓而想要逃开。笑雯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他。在她的手中，那方温暖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笑雯也跟着舒展了眉头，微笑着沉沉入睡了。
　　“这次是你主动抓住我的，我不会再放手了。”

　　“小姐，近日里你晚上都睡得香，精神好很多了呢。”秋露在私下里还是管笑雯叫小姐。
　　“嗯，这几日感觉睡得都很踏实。”成亲之后，每晚都有夏侯陪伴，所以已经很久没有一人入睡了。夏侯出征之后，笑雯一开始不习惯一个人入睡，再加上有孕在身，让她晚上总是辗转反侧，睡得不安稳。但是最近每晚总觉得有一个人陪在身边，那人的气息让人熟悉，也让她可以安心入睡。这件事让笑雯心生疑惑，让她更加奇怪的事是近日里不论她走到哪里，总感觉有人在暗中跟着她。
　　是夜，笑雯按照往常的时间遣散了秋露和身边的宫人，准备入睡，但是她一直努力保持神台清明，等着那个熟悉的气息靠近。贺兰像前几日一样悄悄地进入卧室，来到床前，为笑雯压实被子，又伸手为笑雯整理她落在额前的碎发。就在这时，笑雯张开了双眼，当这个许久未见的人映入眼帘，嘴巴自动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觅风。”
　　“嗯，我回来了。”贺兰也自然地回答着，被夜风吹得有些寒凉的手掌抚上了这张他心心念念的脸颊和双眼。
　　“可是你不该在这里。”笑雯如是说道。
　　“比起我，你现在更爱夏侯飞旭，是吗？”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谁让我爱他更胜于我自己的。”笑雯接着说，“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不想去破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