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黑白天下

20、前世第八章：无子 夏侯做出

　　夏侯做出这一举动在朝堂上会带来多大的影响，笑雯自然是知道的，一直忧心着事态的发酵，但是夏侯从来不让她知道太子府以外的事情，也禁止府里的下人向笑雯透露，就连预想中皇后的召见都没有。虽然一连几个月夏侯都早出晚归，独自一人时偶有焦虑神态，但是面对笑雯时却依然一派温柔。笑雯知道自己如今的岁月静好都是夏侯在外为自己负重前行的结果。于是也配合着夏侯在两人相处中不问世事变化，只想着鹣鲽情深。
　　转眼三年过去了，朝堂上权力更替风云变幻，即使夏侯捂得再牢，笑雯还是多少能够听到些只字片语，知道如今以当年侧妃家为首的官员集结了一帮反对太子的势力在朝中兴风作浪，意在废了太子，另立贤能。而其中一条罪状就是独宠一人，至今无子。
　　在历朝历代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家十分看重子嗣血脉，没有子嗣如何延续皇家的权力和统治。子嗣不得不说是继承君位中十分重要的一点。这三年来笑雯也一直为此忧心。她和夏侯恩爱有加，却仍未任何动静。笑雯也寻访过各种名医，一直按方子调理身子，甚至遍访各大庙宇寻求十方神佛庇佑，皆无成效，虽然夏侯一直安慰她，但每每看到其他女子有儿女承欢膝下，就会勾起自己心中郁结。
　　这一日趁着夏侯被皇帝叫去商议政事，皇后派人宣笑雯觐见。一进大殿，就看到了皇后端庄地坐在了上座，在她身侧除了随侍在旁的宫人外，还有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
　　“安宁啊，这位是云游四海的神医龙先生。正巧这几日龙先生途径京城，所以哀家特地请他来给宫中的嫔妃们都看看。”
　　“那就有劳神医了。”
　　“大夫，我的身子是否有何不妥？”皇后着急地开口询问。
　　“从脉象上看，太子妃身体并无异样，只是心中有些郁结罢了，并无大碍。”
　　“那为何一直都无子嗣？”
　　“太子妃的身子实属健康。至于子嗣之事，还是要看缘分的吧。”
　　“那是我与孩子无缘吗？”
　　“自然不是，只是太子妃近来忧心过重，可能因此导致气血淤堵。一会儿在下给太子妃开个方子，调理下身子吧。太子妃年纪尚轻，放宽心，一切都会好的。”
　　宫人领着神医离开了皇后的宫殿，皇后这才遣散了身边的众人，拉着笑雯到跟前说话：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也知道旭儿爱你爱得深，天天把你当眼珠子般疼。可是生在帝王家，不是光有情就够了的。朝廷就像一个会吞人的怪物，稍一疏漏就会粉身碎骨。”
　　“旭儿为了你遭受了多少朝廷上的攻击，你知道吧？”
　　笑雯点点头。
　　“身为旭儿的母后，即使他再不乐意，为了他好，即使有些话不中听，我还是要同你说说。子嗣对皇家来说至关重要，你与旭儿成亲已有三年，至今膝下仍无一儿半女，这直接会动摇旭儿在朝堂上的地位，何况你也知道他当初为了你遣散妻妾的事情，已经让他在朝堂上树敌众多。既然旭儿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是否也能回报他一二？”
　　“母后的意思是？”
　　“固然子嗣的事情跟缘分有关，但是那么大的重担都压在你一人身上，也实属不易，不如找个人来帮你分担些……旭儿在朝堂上一人苦苦支撑确实受苦了，也是时候找些助力帮他一把了不是？”
　　“母后希望我怎么做？”笑雯心中一苦。
　　“旭儿对你一片痴心，别人说的话是一点也听不进去的。我知道他只听你的，你去跟他说说。”皇后作势就要给笑雯跪下了，“请你一定要成全我做母亲的一片心意啊。”
　　“母后，万万使不得……我去说。”

　　回到家时，夏侯已经在屋里，他也听说了母后传召笑雯的事情，自是猜出了一二，看见笑雯失落的表情，与欲言又止的样子，将其一把揽入怀中，不给她丝毫开口的机会，就用一个热吻表明心迹。
　　“孩子的缘分是两个人一起争取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可能我还不够努力。”
　　说着就将人抱回房间。
　　“可是……”话刚起头，就被夏侯以吻封缄。
　　“天大的事情都有我在，今天让娘子烦心了，是我的不对。”
　　“我……”夏侯加深了这个吻。
　　“……等等……啊……”夏侯已经解开了彼此的衣衫。
　　……所以当晚，笑雯并没有机会向夏侯转达皇后的意思，就已经累得睡着了。望着怀中皮肤尚未退去潮红的人儿，夏侯的眼神却十分清明。伸手为笑雯整理着耳边的发丝，疼惜地拂过她的眉眼和脸颊。因为无子让她所爱的人承受了太大的压力，那么他就一定会给她一个孩子。

　　夏侯打探到龙神医马上就要离开京城，继续四海行医去了，所以就在他离京的当天，独自在他必经的路上候着。
　　“见过神医。”夏侯主动向龙神医行礼。
　　“请问你有何事？”龙神医并不知道夏侯的身份。
　　“希望神医能替我看诊。”夏侯也查阅过许多医家典籍，知道是否有子嗣与男女双方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笑雯每次看诊都没有问题，那么问题极大可能就出在自己的身上。身为太子这种事情不能随意张扬，于是只能寻着这个机会找一个即将游历四方的神医一探究竟。
　　神医替夏侯把完脉后，又观察了下夏侯的神色，然后斟字酌句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
　　“我想你来找我应该也是对结果有了七八分的猜测了吧？”
　　“神医能否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确实很难有子嗣。”
　　“有无治疗之法？”
　　“我可以给你开一个方子，调理身子，运气好的话三年五载之后可能会有机会。”

　　夏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个人走回来的，他与神医告别后，神医给了他一张药方，但是夏侯当时浑浑噩噩地，也不知道方子丢到哪里去了。找了一家酒馆，把自己灌了大醉，等到醒来，已经是夜班三更了。醒了醒酒，又找了家客栈梳洗了一番，才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踏进自己的太子府。笑雯还没有睡，守在前厅等着。
　　“你回来了！”笑雯想要问他今天如何，但是看到他略显疲惫的神情以及隐隐的酒味，让她又无法问出这样的话来，努力用最灿烂的笑容让夏侯能够放心。
　　“嗯，我回来了。”轻轻地将笑雯揽入怀中，抱得越来越紧，深深地呼吸，仿佛她身上的味道就是他接下里行动的所有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