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黑白天下

14、前世第二章：追求 七月七，

　　七月七，乞巧节。贺兰早早命人给笑雯送去了参加聚会的服装。皮毛制的服装带着西域独有的粗犷，但是穿在笑雯身上却显出几分俏皮可爱。一根七色彩绳绑在腰间，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线条。
　　“我还是派几个人暗中跟着你吧。”
　　“怎么了？”
　　“早知道就让你娘把你生得再丑点就好了。”
　　“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要不是秋露受伤了，她就可以陪你一起去了，这次出门怎么就没多带两个丫头呢。”
　　“秋露在养伤，你不要跟她说，免得她担心。”
　　“小姐，贺兰公子的马车到门口了。”
　　“好，我知道了，这就来。”
　　“万事小心！”
　　“知道了！”笑雯一直在心里默念他是救命恩人，他是西域四王子，给自己的心筑起高高的围墙，可是……再高的围墙也经不起那个人看啊。

　　车厢里只有笑雯和觅风两个人，车夫在专心地赶着车。
　　“怎么今天没有见到殿下的侍卫？”
　　“今天不想有人来打扰我们。”
　　“……”
　　“你今天很美！”
　　“殿下谬赞了！”
　　“衣服很适合你！”
　　“谢谢殿下为我准备衣服。”
　　“你很容易脸红。”
　　“……殿下能不要一直看着我吗？”
　　“我也想，但是视线就是移不开。”
　　于是笑雯的脸更红了。贺兰忍不住慢慢向她靠近，伸手就要碰触到她红红的脸蛋时。
　　“殿下！请自重！”
　　“我的名字！”贺兰说着，手已经捏住了笑雯的下巴，轻轻抬起，迫使她看向了自己，两个人靠得如此的近，近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什……什么？”
　　“叫我的名字。”
　　“贺兰……觅风？”
　　“对！以后如果再让我听见你叫我殿下，可是有惩罚的哦。”脸与脸靠得极近，贺兰稍一转动脑袋就让两人的鼻子蹭了蹭，似有意，似不舍地退开到了一边。

　　他们到达聚会时，看到了摆放妥当的席位，燃起的篝火以及正在调试自己的乐器的乐师们。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跟着我，别走丢了。”因为四周的声音太吵，贺兰就在笑雯的耳边叮嘱，这一举动，让原本已经退红的脸蛋直接红到了脖颈。贺兰不等她的回应，直接笑着牵起了她的手，带到了一边空着的席位上。
　　让笑雯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悠扬的音乐响起，热闹的场面瞬间吸引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异域的男男女女纷纷离开了自己的席位开始走向了场地中央，围着篝火舞动了起来。他们载歌载舞，活力四射。热情的西域年轻人，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会让一个人不加入这场舞蹈当中，即便你是贺兰这样高高在上的王子。几轮舞蹈后，笑雯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原来的座位在哪里了，正茫然间，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牵住：
　　“这边！”短短两个字，却能听出贺兰的笑意，他心情很不错。
　　现在貌似是年轻人的才艺表演，一个个自告奋勇地从席位上站起，然后用西域的方言大声说着什么，再后来就会跑到另一个人面前表演起来。男子会用一条红线系在女生的手腕上，而女生会解下自己的腰带，送给男生。笑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询问身边人，正在她努力猜测他们表达的意思时，一名年轻的小伙子手拿红线，在大家的哄笑声中跑到了她的面前，开始高声歌唱。一曲结束，少年仍然站在她的面前，递出了红线，面带期待地望着她，让笑雯不知所措，只能向身边的人求助。
　　贺兰微微一笑，起身与笑雯共坐一席，然后同样用西域方言对着少年及周围的人说了什么，周围又爆出一阵哄笑，少年抓抓脑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跑回了自己的坐席。
　　笑雯不解地望向贺兰，贺兰却不答反问：“你会跳舞吗？”
　　“会一点。”
　　“那为我跳一首曲子，如何？”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就当报恩。”
　　“……好。”笑雯随着乐师奏出的音乐，开始翩翩起舞，穿着西域的衣服，跳的却是中土的舞蹈，确有着别样的风味。
　　一舞方罢，就有好几个少年手拿红绳向这边走来，而贺兰充分发挥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将自己手上的红绳系在了笑雯的手腕上，并将她横抱回一旁的座位上，再也没有回他自己席位打算。
　　“刚刚究竟怎么回事？”
　　“你向我求爱，我答应了。”贺兰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原来乞巧节在西域还是年轻男女向自己心仪对象表白的节日。当众说出自己喜欢人的名字，并且在对方面前展现自己的才艺，如果是女孩子，可以将自己的腰带送给对方表示接受对方的心意。而男生则可以将自己的红绳系在喜欢的女子手腕上，代表回应。
　　“这一点都不好笑！”笑雯又羞又恼，“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你一定没有见过西域的星空吧，我带你去看西域最美的夜色。”说完长臂一伸，就抓住了笑雯腰间的彩绳，巧劲一提，就把人圈进了自己的怀中，不由分说地朝一旁的树林走去。
　　树林其实充其量只是一排树而已，将聚会的场地完美地一分为二，穿过去就是一望无尽的沙丘，在聚会上告白成功的男女都在这里谈天说地，甚至还有几对在做一些非礼勿视的事情。笑雯赶紧转身捂住自己的双眼。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环住了她。贺兰的声音在耳边呢喃：
　　“我们西域人从来不隐藏自己的感情，也从来不强迫别人接受我们的感情。”
　　轻轻挪开笑雯的双手，诱导一样的语气：“不要去管别人怎么样，抬头看只属于我们的夜空。”
　　广袤的星河让笑雯惊喜到忘记自己仍然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星星。”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别人眼里有那么多星星。”
　　笑雯闻言一转头，两人鼻尖相碰……
　　“接下来我要亲你了……你可以逃开……”贺兰慢慢靠近那方鲜红，笑雯迅速低下了头，红到了脖颈，但是双脚却没有挪动分毫。贺兰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抬起笑雯的下巴……
　　“你这可不叫逃开。”话音未落，唇已经寻到了他想要的，慢慢啃食，细细品味……直到两个人都喘着粗气，“呼，我送你回家。”

　　回程的马车里只有笑雯一个人，而贺兰则在车外与马夫一起。笑雯正好趁此机会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你家到了。”贺兰的声音。
　　“……”马车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有了动静，笑雯走出来时神色如常，“多谢殿下！”
　　贺兰瞬间起身，将笑雯又拖进了马车里。
　　“唔……你做什么？”用力推开欺身索吻的贺兰，笑雯脸又红了。
　　“呵呵，你刚刚叫我什么？”
　　“殿下……唔……”
　　“叫我的名字……当然我不介意继续这样的惩罚……”
　　“贺兰觅风……”
　　“也不准喊全名。”
　　“觅……风……”笑雯赶紧抵挡住再次欺身的贺兰，“你不可以再亲我了！”
　　“我也想多给你点时间，所以回程一直坐在外面，但是有些味道一旦尝过后，就会上瘾的。”
　　“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
　　“我不会跟别人共侍一夫。”
　　“除了你，我也不会要别的女人。”
　　“可是你是王子，不可能只娶一人。”
　　“我可以。”贺兰突然就笑了，“这么说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吗？”
　　“我……”贺兰一吻缄口，不给笑雯任何反驳的机会，并且解下了那根腰间的彩绳。
　　“赶紧回家去吧，我控制不了自己多久的。”贺兰半真半假地说着。
　　望着落荒而逃的笑雯，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这根彩绳，贺兰满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