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黑白天下

10、第十章：情债 网友A：

　　网友A：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又出来一个新的角色？
　　网友B：我能说我日夜都在盼他的出现了吗？太甜了吧。
　　网友C：我是为了徐飞才追这个故事的，为什么会觉得陈亮更帅了呢？
　　网友D：大大，你不要移情别恋啊！苦情恋怎么变成虐狗恋了？
　　网友E：能商量件事情吗？反正两个我都爱，你们选好一个，剩下的那个就给我吧。
　　网友F：陈亮太会了吧，没有女人能够抗拒吧。
　　网友G：大大，你现在一消失就好几天，不会都跟现实中的陈亮在一起而乐不思蜀了吧。
　　网友H：小小很好，徐飞也很好，只是他们没有缘分罢了。小小的爱情之前有点苦，就让陈亮帮她多制造点甜吧。
　　林眠那天不知不觉中将顾城变成故事中的人物，将他一直在脑海中乱晃的画面写进的小说里，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陈亮”这样一个角色就这么出现在了她那么多年的暗恋故事中，一开始她有些慌乱，所以都不敢看网友们的留言，终于在今天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后，打开了网页，才发现，原来大家大多还是持支持态度的。从把他写进故事里的时候，林眠就将两个人相识的整个过程都重新梳理了一遍，神奇的是，每一个回忆的片段都会让她会心地笑出来。第一次让一个男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自己的生活，甚至占据心里越来越多的位置。她现在不会经常忆起子健那些令她心动的瞬间，但是会越来多地想知道顾城现在在做什么？思及此，林眠的脑袋有乱糟糟的了。

　　“嘿！你在发什么呆？”子卿在林眠眼前晃了晃手，“我老远就看到你一个人一动也不动的。”
　　“嗯。”林眠幽幽地低下了头。
　　“在想人？”子卿小心地求证，“不可能的那个，还是向你表白的那个？”
　　林眠微微脸红地转向窗外，随即又有些许懊恼。
　　“他搬走之后，你们没有再联系吗？”子卿一边关心朋友一边帮哥哥打探军情。
　　林眠摇摇头。
　　“他不找你，你可以主动找他呀！”子卿拿起林眠的电话就要给顾城拨电话，却被林眠着急抢下来。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理清楚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要说什么。”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犹豫不决，可能他并不是你喜欢的人，你的有缘人另在别处呢？比如我就认识一个男人……”
　　“我现在已经够烦的了，不要再跟我提男人了好吗？”林眠打断子卿。这种场景以前常常发生，子卿每次带林眠参加宴会后，总会有几个自认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想要认识林眠，让子卿介绍的，而每次林眠就是这样的神情与语气给直接回绝了。并且很坚决地表示自己不会跟不同阶层的人交往。
　　“我怎么给忘了呢，林眠绝对不接受富家子弟的。”子卿暗暗叫苦，她哥看来真没什么希望了。
　　“嗯，你刚刚说什么？”
　　“既然想不通，不如就不要想了，正好这个周末没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去近郊旅行怎么样？抛开男人，只有我们俩的女子旅行。”子卿瞬间决定将老哥抛在脑后，全力支持自己的好姐妹。

　　两个人很快就成型了，一人一个旅行箱，子卿开着车，于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开始了。
　　“祖国的大好河山，哪一处不比烦心的男人好看？”子卿说道。
　　“是啊，出来走走，心情舒畅许多。”林眠和子卿走走停停，看到秀丽的风景就停下来疯狂拍照，根据网友推荐，找到当地美食大快朵颐，白天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而思绪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地爬上心头。当林眠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时，仿佛看到了顾城的眼睛，他每次对着她笑的时候，眼睛里仿佛都能看到满天星星。林眠的家在市区里，周围都有房屋和树木，晚上也看不到月亮，顾城向同事借来星象仪，晚上把客厅布置成天文馆一般，两个人都躺在地毯上，顾城声音低低地一边指着一边向林眠介绍每个星座的故事。他的声音很好听，所以听着听着，她就睡着了。可是第二天起来，却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的。
　　“顾城果然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啊！”子卿听完，不禁也心生羡慕，但是想到哥哥，她又故意说道，“星象仪这种东西不是一般都是女孩子买的多吗？他是跟女同事借的？”
　　“我没有问。”女同事吗？林眠思绪再也绕不开这个词了。

　　周六的早上，顾城老时间来到了林眠的咖啡店，他已经三天没有见到林眠了，想到她可能还没有整理好思绪，所以一直克制着不去打扰她，但是三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早，顾先生！”方芳先发现了他。
　　“早啊！今天老板没有来吗？”没有看到林眠顾城有点失望。
　　“是啊，她跟朋友去旅行了，明天回来。”
　　“朋友？”顾城紧张。
　　“嗯，就是苏小姐啊。”
　　“就她们两个？”
　　“是啊。”
　　“你们老板最近有没有提起过我？”顾城有点紧张。
　　方芳微笑中多了一丝尴尬，然后微微摇摇头。

　　思念一旦开了个头，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自从前天夜里想到了顾城之后，关于他的回忆就阴魂不散地一直缠绕着林眠。看到路边有孩子在做作业，就会想到顾城努力趴在矮桌上工作的样子；看到好吃的食物时，就会想到如果这个时候他在，一定会满足地眉开眼笑；就连看着自己的双手时，也会想到他牵着自己从健身房走回家的场景……林眠没有了旅行的心情，只想早点回去。她承认想顾城了。
　　“眠眠，算命先生！”子卿拉着林眠向前走着。一个小小的摊子，一个戴着墨镜的先生坐在后面，一边是一面大大的旗帜。
　　“两位好，哪位要算命呢？”算命先生平稳的声音响起。
　　“我！”子卿兴致勃勃地落座。算命先生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他略带紫色的双眸，在子卿的脸上端详了良久说道：
　　“姑娘面相富贵，一生顺风顺水，无需担忧，命中有段良缘，但是仍需等待风云际会之时。”林眠想要拉着还沉浸在算命先生说话当中的子卿离开。先生又开口了：
　　“这位姑娘，可愿让我算一算？”
　　“算算嘛！”子卿将林眠拉到了座位上。
　　先生对林眠上下左右仔细观察了一下道：“姑娘身缠两段情缘，皆由前世姻缘而起。今世你需还他两人上辈子的情债，故你有六年苦恋而不得果，还他前世为你无私付出的感情；后一人你会爱他，并嫁给他，成全他上辈子无法与你成为夫妻的遗憾。”
　　“先生，后一个人是不是已经出现了？”子卿忍不住发问。
　　“这个就要问姑娘了。”算命先生微笑着看着已经发呆的林眠。

　　林眠自打坐上车，就一直没有声音，回程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想算命先生的话，第一个人她知道是子健，她暗恋了那么多年，那么后一个人呢？会是顾城吗？她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她的心里希望那个人是顾城。子卿见林眠在思考问题也不吵她，闲来无事，就打开收音机听听新闻提提神。
　　“本台报道：跨国企业董事长千金韩绫今抵达S市，据知情人透露，首次归国的韩绫此行的目的除了公开的个人小提琴演奏会以外，还将与本市另一跨国企业G氏协商联姻事宜。据专家分析，若两家正式联姻，那么S市的金融市场将发生难以想象的变化。
　　看到林眠被这条消息吸引回了注意力，子卿观察了一下林眠的表情：“G氏不一定就是姓顾的，说不定姓耿，高……也有可能就是一个外文姓氏。”
　　“嗯。”林眠又不说话了。在她好不容易弄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也许已经晚了。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顾城，不要有什么误会。”
　　“商业联姻，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是你们的宿命。”林眠幽幽地说着。子卿想起大学的时候她们曾经在一次卧谈会上说过，但凡大家族的子女，婚姻皆不由自己做主，最后只会沦为商业联姻的道具。所以子卿一直肆意而为，享受有限的自由时光。这也是林眠一直拒绝富家子弟追求的原因，因为她不想掺和进这种复杂的关系之中，尤其是她的父母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林眠回来后，又回到了她一贯的作息中去，表面上看风平浪静。结束了中午人流的高峰，林眠坐回自己喜欢的角落，继续打开笔记本开始她的写作，她最近有很多心事想要写进小说之中。突然一道黑影挡在了她的头顶。林眠抬头发现一个不认识的妇人正直直地瞪着她。没错她眼睛里的神情绝对没有显露丝毫的友善。
　　“你就是林眠？”妇人挑高话尾的音，充分显示了她高傲的态度。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韩夫人，韩绫的母亲。”韩夫人也不等林眠的反应就直接坐到了她对面的座位。
　　看到林眠不作声地看着她，她以为林眠自知理亏所以不敢出声，于是更加得意地说：“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就是要你承诺以后再也不见顾城……”
　　“为什么？”林眠打断了她。
　　“为什么？”韩夫人显然对于林眠的提问不敢置信，“你是什么身份，顾城又是什么身份，你凭什么去见他？”
　　“我和顾城是朋友，为什么不能见他？”
　　“我就把话说明白一点，我的女儿韩绫，我相信你从新闻报道上知道她有多么优秀，她跟顾城就要结婚了，我不希望有其他来路不明的女人损害顾城的名声，这样对你，我女儿都好。”
　　“诚如你说你的女儿十分优秀，如果顾城爱她自然不会做出有损名声的事情。”
　　“你牙尖嘴利！”韩夫人平复情绪，“我们韩家和顾家是世交，我们的生活圈相同，价值观相近……当然男人嘛，有时候会为了新鲜而找一些刺激，但是顾城那么聪明的人，早晚还是会回家的。林小姐也是聪明人，自然懂得见好就收。”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事先开好的支票，“只要你答应不再见他，这就是你的。”
　　“我和顾城是朋友，我不是个卖朋友的人。”林眠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我们韩家是顾氏的大股东，顾城要做什么，多少还是要忌讳我们韩家人的意见的，如果你再冥顽不灵，顾城都帮不了你。”
　　“他的事情，我相信他自己能处理好。”林眠收起了笑容，起身送客。
　　韩夫人气呼呼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那你能保证你们两个永远都是只是朋友吗？”
　　“男未婚，女未嫁，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林眠看着韩夫人摔门而出。
　　“方芳，今天提前打烊吧。”林眠整理自己的物品。然后离开了咖啡店。她需要做点是什么来分散注意力。所以她直接去了健身房。
　　方芳给顾城发了消息：顾先生，你今天不要来了哦，我们已经打烊了，老板也走了。
　　怎么那么早打烊？——顾城
　　方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向顾城报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