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8 电话 今天的有川 ...
-
所谓替身，承太郎先生的解释是精神的实体产物，是一个人性格和勇气的集合体，是能够代表一个人意志力的东西。
有川初站在草地上，一遍遍学着疯狂钻石的样子让卡拉波斯进行攻击和防御，但是很显然这次学习似是徒劳，连疯狂钻石一次普通的挥拳他都抵挡不住。
仗助收起替身，把水壶递给已经汗流浃背的有川初，然后偏过头不去看他微微发红的耳朵的脸颊。有川初灌了口温水，道：“为什么康一君的替身就可以在战斗能力上得到进化呢？要是卡拉波斯一直这么行动缓慢的话可没什么作用。”
“要是能力特殊的卡拉波斯还拥有力量和速度也太犯规了吧。”
有川初反驳道：“承太郎先生的替身还可以停止时间呢，他的力量和速度可是顶尖的。”
“那是因为替身的强弱也会和你自身的精神力相关的，”花京院坐在一旁，终于出声，“初君平时确实有些胆小温和了。”
“我已经大胆很多了。”
有川初坐到花京院身边，花京院拿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汗，有川初笑着接过示意自己来。
“不过，吉良吉影那家伙到底在哪里啊。”仗助坐到有川初身边，然后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有川初没有注意到仗助的动作，而是冲花京院道：“乔瑟夫先生的能力还是不可以看到吉良吉影的位置吗？”
“不行的，再怎么也得有些联系才能显示——我们甚至连吉良吉影现在还在不在杜王町都不知道。”
有川初笃定道：“那家伙一定还留在这里，他换了张镇上居民的脸，不会随便离开这里的，这和他的生存理念相违背了。”
“生存理念？”仗助歪歪头，“你连那家伙的生存理念都知道吗？”
“感觉——”有川初仔细回忆着打工时吉良吉影的谈吐、衣着、每一个小动作，“感觉他是一个胆小鬼，虽然有强大的能力但是渴求的是不被人关注的恶魔生活，我甚至有预感他现在正和往常一样走在下班途中然后打量着周围有着好看双手的姐姐然后慢悠悠走去商业街喝一杯咖啡呢。”
仗助下意识捏住有川初的手指想要转移话题，他知道有川初还没有克服内心的恐惧。他甚至不敢告诉他，他们在吉良吉影的家里找到了不少有川初的照片——演奏时的，吃甜品时的，和人握手时的——每张照片的聚焦都在有川初的手上，没有人会不知道那个恶魔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有川初从仗助手里抽出手指，放在了膝盖上，花京院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花京院才说：“算起来马上也是下班高峰期了，有川你不是很久没有去过店里打工了吗？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看到熟悉的上班族。”
有川初点点头，花京院率先站起身，冲二人摆摆手：“你们先回家换身衣服吧，我直接去店里等你们。”
有川初点点头，他的衣服确实汗湿了。
仗助陪着有川初往家里走，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牵住有川初的手，问：“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了吗？”
有川初想了想，回握住仗助的大手：“可是牵手的话朋友之间也会做的，要说交往之后应该怎么和仗助相处我都完全不知道，总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感觉。”
“是……是吗。这也太挫败了。”仗助气鼓鼓道。
“不过——”有川初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仗助的包子脸，“高中生谈恋爱本来就算早恋吧，等我们成年了就可以好好交往了，那一定是不一样的感觉！”
听到这番不讲道理的发言，仗助立刻俯身亲了一下有川初的脸颊，然后又飞快地抬起头：“我可不认同你的观点。”
有川初首先想到的是看看周围有没有熟人，然后才狠狠扯了扯仗助脸上的软肉，威胁道：“在这里分开行动，我回家换衣服了。”
仗助大笑道：“知道啦，那我也先回家了，在这里等你！”
有川家一如既往的空荡荡，有川初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后便打算出门，没想到电话突然响了。
本以为是花京院他们有什么事，有川初连忙跑到客厅拿起听筒，还没说话便听到一声熟悉的问好声。
“hi，还记得我是谁吗？”
虽然不得不承认电话里的声音很耳熟，但他一时半会儿就是叫不出名字，只好委婉地回答：“您好，我家电话最近听声音听不清，请问您是？”
“嘿嘿嘿诶，你不会把我忘记了吧。”
“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很抱歉电话声音总是失真的。”
“那可不行，你得猜猜我是谁！”
不会是无聊的广告吧，有川初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无聊的朋友，正打算直接挂断电话，没想到电话那头大笑道：“有川初！你可不要随便挂掉我的电话哦，在猜出我是谁之前不礼貌地挂掉电话可是要被电话之神惩罚的！”
替身使者？
有川初警觉地把电话声开到免提，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前段时间刚刚买的手机拨打了仗助家的电话，好几声滴滴后有川初明白仗助已经出门了，他只能自己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你是替身使者吗？”有川初问。
“嘿嘿嘿诶，那是当然，我知道你也是，但现在你得先回答我，我是谁。”
有川初看了眼时间，不慌不忙地说：“看来又是吉良那位老爹干的好事了，我得先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受到伤害，我的替身能力会保护我的。”
“我所说的惩罚可不是什么伤害！”电话那头激动道。
看来是一个虚荣心很强的急性子。有川初继续拨打着朋友们的电话，不忘嘴里和这位替身使者套话：“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盯上我呢？像你这样厉害的替身使者一定不会随意听从那位老头的驱使吧。”
“我可不是他的手下！我只是！只是！仅仅只是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
看来是被威胁了。
有川初打算再一次拨打电话时，门铃响了。仗助在门外大喊：“有川！你怎么这么慢！”
电话那头听到了仗助的声音，大叫道：“快说我是谁！”
有川初没有再理他，直接快步前去开门，刚放下电话听筒，强大的眩晕感席卷而来，有川初想要抓住什么站稳，却被一股吸力直接收进了电话听筒里！
有川初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完全封闭的黑暗空间中，看不到也听不到，连替身也没办法叫出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惩罚吗？有川初努力站起来，头顶却碰到了明显的硬物，他伸手朝四周探去，这才发现他被关在了一个立方体中！
手机也不知所踪了……
有川初根据最后一刻的记忆怀疑自己被关在了电话听筒中，正打算贴近空间壁感受外面的声音，立方体的顶部突然被打开了，一只巨大的手正覆在上面！有川初努力想要通过指缝看清外面的情况，却也只看到了类似天花板的白色背景。
刚刚拥有替身能力的接线员岸北和把有川初做成的电话交眼前的男人，然后教给他使用电话的方法。
“您只需要拿起听筒就可以看到盒子里被关押的小人，他也能看到您，您还可以通过听筒和他说话。不过您可千万别让他知道我的名字，要是他在里面喊出我的名字了，他就会被放出来了……这位先生，我可以走了……”
话音未落，吉良老爹冷笑着使用替身能力将这位工具人关进照片里，然后冲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子道：“这就是你喜欢的那双手！我的宝贝儿子，为了你爸爸会做到一切的！”
吉良吉影没有管自说自话的老头，拿起听筒，然后把手覆盖在小巧的电话表面，不让里面的有川初看到外面的情况。
他把听筒放在耳边，听到了少年的声音：“这就是你的能力吗？没有在电话中回答出你的名字就会被关进你的电话里？你要知道，你效力的可不是什么守信用的君子，我猜测你替他们办事自己也会凶多吉少的！”
吉良吉影清晰地感觉到了少年话语中的颤抖。
“有川初……”吉良吉影开口道，“好久不见，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你是……吉良吉影！”
吉良吉影没有兴趣欣赏少年的语气中的恐惧和惊吓，直接挂掉电话，然后走出了公司杂货间。
他把尺寸不过一部手机大小的小座机收进西装口袋，然后对漂浮在空中的老爹说：“我会注意的，另外，目前的平静生活让我很满意。”
有川初在黑暗中蜷缩起身体，他甚至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只感觉到肚子开始饿了，时不时发出咕咕响声。
吉良吉影只在不久前和他说了话，有川初从吉良吉影的指缝里看到的不再是天花板，而是类似杂物堆积的柜子，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搁置在类似杂物间的地方了。
是吉良吉影现在的脸拥有的房子吗？
有川初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深呼吸试图冷静思考，黑暗和安静却给了他绝望的感觉。没过多久，他挨不住饥饿，决定先进入睡眠保存体力。
再醒过来的时候，有川初的生物钟告诉自己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的胸口隐隐发痛，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有川初揉揉脑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醒来了。
难道中途迷迷糊糊睡了好几次吗？有川初不确定地坐起来，轻轻敲打着周围的墙壁，他闭上眼睛，手上的节奏正是前段时间刚刚听过的仗助喜欢的音乐。
有川初依稀记得仗助说prince的歌能带给人希望和力量，可是他此刻更希望仗助能带给他希望——有川初不可避免地回忆起自己以往干过的蠢事，然后大方承认自己是个没用的胆小鬼，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有川初抬起头不让眼泪流出来，却依稀看到空间上方开了一条小口，大概是外面也光线暗的原因，他刚刚一直没有发现。
有川初立刻凑近那条小口，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情况——自己正处于一个杂物间内，不远处竟然是一个小孩！
有川初立刻大喊：“救救我！”
小孩儿似乎是听到了声音，迷惑地转头看了眼，有川初立刻更大声地喊道：“我在电话里！”
小孩儿吓得赶紧扔掉手里的书，凑到电话前小声道：“你是谁！”
有川初赶紧道：“我被坏人关在这里面了！你可以把歪掉的听筒拿起来，这样应该可以看到我。”
小孩儿听话地拿起听筒，看到里面的人后吓得捂住嘴巴：“你……你也是被那个……那个叫做……那个家伙关起来的吗！”
“你知道吉良吉影吗！我和我的伙伴正在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小孩儿迟疑道：“我……我不知道。”
有川初一眼看出小孩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温声道：“你是有什么苦衷吗？没关系，我叫有川初，你呢？”
“我是川尻早人……”小孩儿小心地拿起电话，细细打量电话盒子里像玩偶一样的人类。
有川初冲他微微一笑，表示友好，在心里他甚至怀疑吉良吉影现在的身份就和眼前的小孩有着亲密的联系。
“我和我的同伴分开了……你可以把我交给我的同伴吗？我的同伴名字是东方仗助，他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早人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又小声说：“但是我现在，不得不去干一件很危险很重要的事，我会把你藏在书包里。”
有川初直视早人的眼睛，看到了闪烁的光芒。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年正在和内心的恐惧作斗争，他此刻正在试图反抗自己的恐惧和命运！
有川初坚定地说：“早人君，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我相信你——你一定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早人点点头，抹掉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嗯！我出发了！”
电话没有挂掉，有川初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早人受到的威胁大概是不能主动说出吉良吉影的信息，但是有川初能从这个家庭的对话中听出来，那个男主人就是吉良吉影的新身份！他紧张地捏紧拳头，害怕早人这个普通的孩子会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有川初随着早人出门上学，听到他转过几个弯后停下了。
有川初不敢出声，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下起了雨，还有吉良吉影的声音。随后，书包被打开，有川初看到的是早人紧皱的眉头和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有川初小声道：“早人君……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孤单地在战斗——你是比我更勇敢的人。”
早人努力憋着泪水，还时不时向后打量吉良吉影的动作，他轻声说：“谢谢你，大哥哥，此刻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说完，他抱紧书包一个转身，有川初看到了吉良吉影，吉良吉影的眼睛却聚焦在猫草身上！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川初唯一确定的是吉良吉影被打中了心脏！
有川初激动地握紧拳头，笑容却凝固在吉良吉影突然朝早人挥出拳头时，他连忙对早人大喊：“他还有意识，你快跑吧！吉良吉影的能力轻易就能杀掉你！”
有川初的身体随着川尻早人的倒地也在盒子里翻了个身，他护住自己的头，对早人道：“快跑！”
川尻早人早已说不出话来，他心中最能成功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和眼前这个男人相抗衡了！
吉良吉影拿起摔在地上的小电话，把听筒放在了耳边：“没想到这电话还能免提，怎么样，在盒子里呆着的这几天？”
“你……你这家伙！”有川初愤怒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泣的早人，大声道：“你把我锁在这个盒子里到底想干什么！”
吉良吉影轻轻颠了颠盒子，有川初也立刻被四壁碰得头晕眼花，再加上这么久没有进食，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晕过去了。
“本来是打算找个机会直接杀了你，谁让我那个老爹多管闲事找了个替身使者把你关在这里……”吉良吉影向有川初展示自己的指甲，“看到了吗，我的指甲，就像我控制不住杀人一样开始生长了，本来是想用你的手为我修剪……”
“你这个杀人魔！”有川初试图通过大吼打断吉良吉影的发言，吉良吉影却毫不在意地继续道：“很可惜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吸引力，既然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老老实实呆在里面饿死吧……”
眼看着电话听筒又要放下，有川初伸出双手抵在空间上方做着无谓的抵抗，吉良吉影把听筒放回原位前，笑着对绝望的少年道：“很可惜，虽然你知道了我就是吉良吉影的秘密，但是你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去死吧，有川初！”
有川初在周围暗下来的最后一刻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喂，你这家伙，刚刚说了两个很有问题的名字吧！”
是东方仗助！
有川初总算放下心来，一瞬间脱力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18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