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 告白 少年人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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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川初没想到自己的灵魂会再次穿越。
他从床上坐起来，正巧看到床头柜上的热水，于是喝了一口。
只是这房间看起来不是家里。
有川初揉揉发昏的脑袋，这才意识到这是仗助的卧室。
有川初有些心虚地拉开被子下床，把台灯亮度调高了些，看了看窗外才发现还是晚上，怪不得仗助没有在。
他又看了看电子钟显示的时间，发现自己确实只睡了几个小时后痛苦地揉了揉额头。那十天就像一个噩梦，每天都有太多的人死去，他几乎以为自己要崩溃了。
总之，就当是一个噩梦吧。有川初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叫出了卡拉波斯。
“为什么现实生活中睡几个小时却感受到了十天的灵魂穿越？”有川初坐在床边，盯着手里的水杯。
“本来二者就不是等价的。”卡拉波斯蹲下身，看着有川初有些迷茫的眼睛。
“你需要忘掉那个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我没事。”有川初收回替身，又喝了口水。
大概是空调温度有些高，或者是睡着的时候不安稳，有川初感觉睡衣都黏在了皮肤上。
有川初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仗助的睡衣。
仗助比他高大不少，所以睡衣也有些过于宽松了，但还是因为流了很多汗紧贴着后背。
有川感到很难为情，无论怎么说弄脏别人的衣服都是很没礼貌的事，看了一眼堆在椅子上的工作服，有川初脱下了上衣打算换回去。
这时候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仗助围着浴袍走进来，看到光着上半身的有川后立刻退了出去。
“啊！抱歉不知道你这么快就醒了。”
有川在学校更衣室也换过很多次衣服，每次上体育课后和男生们一起冲澡时也没有感到很难为情。更何况他们也一起在打工的地方换过衣服，他反而被仗助这番话搞得不知所措了：“没关系，大家都是男生……你的睡衣，仗助，我会洗干净还回来的。”
“啊不用！”仗助靠在门上，“你是流汗了吗，我再给你拿一套睡衣来。我们已经联系你哥哥说你今晚在我家留宿了，你就在我的房间睡吧。”
有川点点头：“谢谢你们，但愿我哥哥不会多想。我换好衣服了，仗助你进来吧。”
仗助看到有川换回工作服后，到衣柜里找了一套国中时期的睡衣，扔给了有川。
“先去洗个澡换上我以前的睡衣吧，这么晚了你也不方便回家，就睡我卧室，我去和我外公挤一挤。”
有川点点头，又想了想说：“这么晚了老人家也睡了，仗助你和我一起睡吧。”
看到仗助震惊的表情，有川初立刻补充：“我可以打地铺。”
最后洗干净换上还是有些偏大的睡衣，有川初被迫躺在床上而仗助在床边打了地铺。
“仗助君怎么晚上才把我弄醒？”有川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向仗助的方向。
“我们已解决完吉良吉影的事就来亲……叫醒你了，虽然你灵魂回来了但是好像晕过去了。我们不敢告诉你家人，先把你安排在我家住下了。本来想送你去酒店的，结果那个前台看到我们把你架着还以为我们要干坏事差点报警了。一路上躲着警察才把你藏在我家。”
仗助被自己逗笑了，坐了起来：“要是我外公知道他们今天抓的那群绑架犯是我非得气死。”
有川也跟着笑起来。
“吉良吉影最后抓到了吗？”
“没……那家伙换了张别人的脸逃跑了。那位美妆店的姐姐也被杀了。”
仗助立刻低沉了，缩回了被窝里。
“仗助，”有川探出头在黑暗中看着仗助的脸，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仗助把头发放下来的样子，“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希望你难受。”
“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那个杀人魔。”
有川看着眼睛闪亮的仗助，说：“谢谢你，仗助，谢谢你真心待我。”
“诶？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仗助一惊。
“没什么，就是很感谢你能让我醒过来，让我知道除了家人会有人这么在意我。说实话，我很开心。”
仗助却立刻把头埋进了枕头里：“什么啊，你这家伙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一次你……的时候，我确实已经醒过来了，这一次其实是猜的。”
“所以这么些天你一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和我相处，那我岂不是丢死人了！”
“这个……要我说出口也很尴尬吧。”
“那为什么不回应我，难道不喜欢我觉得我不够优秀吗？”仗助凑近有川，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天你也说了吧，很在意我，觉得我喜欢你，那为什么不回应我？”
“因为喜欢仗助的人很多，仗助的亲密好友也很多。”有川捧住仗助的脸，“谁知道我是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学长呢。”
仗助语塞，脸变得绯红。
“所以你的意思是……真的……喜欢我？”仗助不确定地问。
“喜欢，仗助会觉得一个男生喜欢另一个男生奇怪吗？”有川笑，“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喜欢同性，所以对于仗助回应自己没什么期待，甚至还觉得要是仗助也喜欢上我那岂不是是我把你掰弯了——这可是罪大恶极的。”
“我比你还要早喜欢你！”仗助立刻解释，“不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仗助好温柔，谢谢你。”有川躺回去，然后背对着仗助。
“我很任性吗？在一个突兀的夜晚和你说着突兀的话题。”
“没有……我很开心，对于你也在意我这件事。”
“我也是……可能是因为突然觉得世界很美好想要把所有心事都说出来吧。”
有川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十天迪奥杀过的人类死前的惨状和求救声。
他现在只想把能抓住的东西全部抓在手里。
“晚安，仗助。”有川把头埋进被子里，立刻闻到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有川这才放松下来，谁知道被子一下被拉开了，仗助跳到床上，盯着有川初看。
黑暗中，有川初只能看见散发的仗助亮晶晶的极具西方特色的眼睛，他吓得立刻把被子抢过来抵在两人中间。
“你……你突然干嘛啊……”
仗助尴尬地看着有川初如临大敌的样子，红着脸解释：“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
有川初撑起身子往后挪了些，稍微离开仗助两臂圈主的范围后，说：“那么首先，你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啊，难道你不喜欢我离你这么近吗？”仗助委屈地坐回地铺，揉了揉头发，“或者是我的头发没有吹好，我不帅了。”
有川缩回被窝。
“抱歉，只是我偶尔看的一些同性之间的片子让我感觉仗助有些可怕。”
“什么！”仗助立刻跳起来，“你还没有成年，已经开始看那么成熟的东西了吗！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纯情派！”
有川初无奈道：“我妈妈……她喜欢买那种碟片，而且还和家里所有碟片放在一起，我也忍不住就看了几次……”
“哇，羞羞。”仗助立刻感兴趣地凑上去，“都是很那什么的内容吗？”
“也不是，有一些很纯情的恋爱碟片，虽然是动画，但是很让人有代入感。”
“啊我想起来了，我在音像店有看到过那种男生和男生在一起的碟片，但是那时候没有想过那么多啦。哈哈哈哈，没想到现在我也变成那样的男生了。”
仗助把手伸到床边，握住了有川的手。
“哇，我太开心了，这感觉就像是玩极限飙车游戏冲刺之后能量条永远不会空的感觉一样爽快！”
有川轻轻捏了捏仗助的手指，感受到不同于自己的热度和力量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有川小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对高大强壮的男生有特别的好感。
大概是因为从小就长相太阴柔，变声期也来得晚，再加上他不太活泼，经常被班里的那几个混混欺负，很多无奈的时刻他都渴望自己能再强壮高大声音粗犷一点。
他记得很清楚的一次是体育课换体操服后有人把他的校服上衣藏起来了，他躲在更衣室一直到下一节课开始。
他当时也知道因为有川黛过于优秀被学校很多男生仇视，他就成了可怜的出气筒。他有时候也会嫉妒和讨厌有川黛，但是他也知道哥哥一直在努力保护他。
那天他在更衣室坐了半节课，想过要不要就穿着体操服回教室，后来又觉得太丢脸就作罢了。
后来他开始在更衣室找能穿的衣服，那节课快下课时更衣室的门终于被拉开，有川初的班长脱下校服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抱歉，有川君，没有注意到班里有同学欺负你，你先穿着我的外套去上课吧。”
有川初当时披着有些宽大的外套，跟在高大的班长背后，第一次产生了对同性的依赖感。
只是那时候他还很小，没有明白自己已经产生了奇怪的感情，他当时只是决定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他想去其他地方躲起来。
哥哥心疼他，一家人就搬到了杜王町。
好在青春期他长高不少，家里条件不错他总是穿着时髦的衣服，再加上他有意识地和所有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人际关系这才好了不少。
有川黛握紧仗助的手，他本来从没有奢望过自己在失落时会遇到这样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如此在乎他的人。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仗助匆忙收拾后就去吉良吉影家找线索了。
有川初还有些精神不振，先回家休息了。
一百年前的感触太深刻，有川初躺在床上久久不能镇定下来，他有些怀念昨晚仗助有力温暖的手掌。
有川黛在门口关心了他两句后回房间学习去了，有川初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在胡思乱想一会儿后总算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京都，在京都最美的季节和哥哥在回家路上聊天，身后总是跟着学校里那些暗恋有川黛的小女生。
经过公园的时候哥哥给他买了一支巧克力冰淇淋，他抱怨自己最喜欢的冰淇淋是香草味。然后突然就被一个人推倒了。
在摔倒前，有川初从梦里惊醒，听到了客厅传来的电话声。
有川初一边下楼一边冲楼上有川黛的房间问：“哥，电话响了这么久你也不接吗？”
拿起听筒，有川初听到是承太郎的声音后松了口气。
“怎么了，承太郎先生，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嗯，有一些发现，”承太郎似乎是转过身和其他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在家休息还安心吗？”
“嗯，刚刚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关好门窗，你在家别出门，我们马上去你家，要是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
有川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发现吉良吉影的父亲有倾向向你动手，总之你在家关好门窗，不要随便出门。”
“好……好。”
放下电话后有川初立刻就关好了客厅和厨房的窗户，好在因为怕招贼家里就没有开窗通风的习惯。
书房位于二楼中间，也没有窗户，但是有川初还是上楼看了看有川黛的情况。
谁知道书房里面没有人。
有川初打开灯，看着地上那滩新鲜的血，又颤抖着关上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大门的门铃声响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6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