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物语》冷夜随尘

65、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一）

　　梨陌回了神，其实刚才，她回忆的白星裂并没有那样详细，但似乎不知不觉间，锦瑟哭泣，不见泪心，不问落阳，不回过往。
　　梨陌并不知道三千长阶血不尽的痛苦，更看不见，黑无常面具下的脸。白星裂没有提及黑无常，黑无常也没有和别人提起过白星裂。
　　但这不是遗忘，而是离思，一种忘记离别的思念，是一种时时刻刻觉得对方就在自己眼前的感觉。似乎是把对方当成宝藏，埋在心底，当作薄雾，蒸融在暖阳里。
　　白星裂和萧映羽扭打成一团，看上去是白星裂占上风，萧映羽被紧紧的压制，被他压在身下，也不怎么还手，显得惨兮兮。
　　“打够了？”白星裂有些累了，不停的喘着气：“你……你…”萧映羽默默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萧映羽的嘴不瓢了，但气氛却怪怪的了……空气，似乎被些什么东西填上了。
　　“我，我要杀了你！”白星裂情绪极度激动，真的差点拔出剑刺透萧映羽。
　　萧映羽难得的安静：“来吧……我等了你……很久了……”白星裂怔住了：很久？为什么是很久？他们以前只是血海深仇，并没有过……在修罗殿之前的见面啊……
　　“把话说清楚！”白星裂左脚踏住萧映羽，想他喝道。“没有什么清不清楚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你！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萧映羽的腔调突然有些怪怪的，似乎是变得成熟了些，那个声音，真的比萧映羽原来的声音好听了若干倍不止，像是洪水决堤一般，压抑了很多年后重新奔涌出来的样子：“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白星裂突然整个身子猛的颤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遗忘在记忆长河里的琐碎东西：“你……你！”语调逐渐激动，拼命的摇动着萧映羽的身子：“你，你他娘的再说一句话！再说一句啊！”
　　白星裂掐着萧映羽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到了树上：“你说啊，说啊！说！”
　　萧映羽先是低笑了一声，又似乎是逞强般的高昂起头：“我为什么要说？”这声音比刚才又变了声调。
　　“你！说！”白星裂掐他掐的更使劲了。
　　一行鲜血从萧映羽的嘴边流出，但他似乎并不想反抗白星裂，就像个大头娃娃一样，斜斜的耷拉着脑袋，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是木木的感觉。
　　“星裂！别冲动！”镜含烟见这势头不太对，连忙阻止白星裂继续疯狂下去。
　　但白星裂恍若未闻，就像没听见一样瞪着斥满鲜红血丝的眼睛看着萧映羽：“说话！”“……”萧映羽没有再说话但深红色的眼睛里透露出微笑。
　　“你真的要听？”“别废话！”“好。”
　　“你很好，特别好。”这又是刚才那个声音了。
　　“没事了……”“别怕…”“我知道。”
　　白星裂的表情已然崩了。
　　“愿你走出半生，所念，皆星河………”
　　“……”白星裂已然泪崩。
　　所念皆星河，只因星河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