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物语》冷夜随尘

22、表面

　　“梨哥哥……”吟洛拉着梨陌的手。两人身高差的不大，但看神情上，梨陌像是比她大上好几岁不止。
　　“嗯，怎么了？”梨陌轻轻的问她。
　　“今天我们一起玩，明天我回去，等后天，我还在刚才那里等你！”吟洛认真的说。
　　梨陌很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和他绵绵的说话了，还觉得这声音很是新奇，很是有趣，顺便还有点期待她开口说话的感觉。够新奇的。梨陌心想着。
　　梨陌沉吟半晌，还是决定和吟洛说实话：“吟洛，其实，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不是什么太好的人……”梨陌话还没说完，吟洛从中打断：“不是！”
　　“不是什么？”“哥哥很好！”稚嫩的声音，纯洁的心灵。
　　“呵呵……”梨陌很久没听说过，自己是“很好”了。
　　梨陌有些木纳的说：“有些事情呀，不只是表面的事情，也许，还会有很多内在的东西。”
　　“但我相信我的眼睛啊！”吟洛不服气，有些幼稚的嘟了嘟她的嘴。
　　“呵……”梨陌笑了，第一次笑出了自己真正的内心，第一次觉得人间值得。
　　正如针尖触水，荡起心中水千叠；彷如暖风拂柳，挑起紫红花千层；又如近春融雪，忆起少年轻狂时。梨陌的心里，好像看见了光，即使只有一点光，他也愿意去追去逐。
　　下雪了，但无论雪有多冷，总是心不凉。
　　“好，我答应你。”梨陌呼出的气，在雪里变成了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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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过的很慢很慢，像是蜗牛在地上蜷缩着行进。
　　梨陌在木屋里摆弄着火焰的影子，用手拄着脑袋，时不时的笑笑。“怎么，很高兴的样子。”棠楸嘴角上还是带着微笑，好像每时每刻，微笑都在。
　　棠楸轻轻坐到梨陌身旁，轻声说：“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她。”
　　心照不宣，是蓝念冰。
　　“怎么会像她？”梨陌觉得自己不可能像那样的女孩子。
　　“笑的时候，一样的眼神，走路时，一样的惊鸿，还是一样的年纪……若你是女子，那……”棠楸嘴上的笑淡了，散了，眼神重回忧郁，是的，梨陌没看错，星辰，的确早就落了。
　　棠楸突然问他：“你为什么爱穿白色的衣服？”梨陌不知从何答起，只是觉得白色很纯，很自由，像是他从小到大追求的，像是他心中的完美。
　　“追求自由，白色，感觉很自由。”梨陌回答。
　　“那你又为什么喜欢穿黑色的？”梨陌有些打趣似的问他。
　　“呵呵，就是感觉黑色可以保护她。”梨陌不明白，黑色为什么可以保护别人。
　　梨陌现在当然不会明白，黑色是世界上最深的颜色，是可以遮住所有的颜色啊… …
　　“我感觉，是我害了她，是我害死了她。”棠楸突然冒出这样一句，但那是自言自语，梨陌没有听见。
　　“我明明可以阻止她，可以救她，但我都做了些什么……”夜深人静，棠楸自己躺在房顶，任长风穿过身体，扬起长袍。
　　在人前笑意盎然，在人后泣不成声。棠楸和梨陌都很脆弱，但就是不能承认自己的脆弱。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永远都有需要保护的人。
　　那伪意的笑，在背后的人看来，是安慰，是支柱啊……既然承担了生命的依靠，就不能哭，即使在那一天，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死了，也还是要在人前笑……
　　时间久了，他们以为自己是习惯了，是成功了，但实际，为了别人，他们却输了自己的整个世界，甚至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