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死亡 洛缺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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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从未得知，也不想知道。
内心有些寒意，望着苍白脸色的脸庞，我有些无力，轻轻触碰那冰冷的灵柩，又收回了手。
母亲，你为何要如此？
为什么自缢？你不开心吗？我的母亲。
我轻轻掀开被白衣掩住的脖子，未细看便被父亲叫住，绳子勒红的痕迹一闪而过。
“-念儿，莫看。”
父亲有些沮丧低着头，朝我唤道。
我退至他的一旁，“父亲，母亲她为何如此？”
用无比悲伤的眼神瞧着我，“念儿，此是为父失责，终日忙于商旅，却没发觉你母亲的心病。昨日与我大吵一架后，我便离去，哪知今日，唉。”
闻言，我不再言语。
原本平静的生活，开始变得动荡不平。洛府人来人往，各亲朋好友纷纷哀悼。
丧礼，有些匆忙。按照传统习俗，守灵后披麻戴孝吊唁。那日的鞭炮声响彻云霄，似乎要把此事公之于众，此声完后，哭嚎声接至。雇人哭丧，以示哀思。我轻撇在在墙角十几个哭丧人，她们身着白衣，低头哀丧。
怎么还有人愿干此脏事？因嘲讽之笑，嘴角微勾。转身回堂之际，却瞄一女子长相极似端木依，怎么可能呢？
棺材数百两银子，几十个和尚与道士念着经文，出殡队伍更是浩荡，所葬之地装饰的奢侈豪华。
之后便是酒宴招待各旁系亲属，各亲朋好友。看着他们吃着食物脸上露出的愉快笑容，我有些茫然。
这究竟是葬礼，还是欢快的酒宴。
死亡，好像可怕，又似乎并没有如此可怕。曾经依旧雍容美丽的母亲，转而变成冰冷的尸体，命运太捉弄人了。
几日后，奔波数日的兄长回来了，先禀告父亲，后我陪同他一齐去墓地祭拜。他的声音沙哑，又有些悲伤道，“妹妹，两年不见，你瘦了。”
“兄长一路奔波，也劳累了吧？”
“我今与奉天学府请假一月，我们兄妹二人可以好好聚聚。待傍晚我们偷溜，去未曾踏入的朝醉楼。”
“好。”
归府时，兄长听闻我已有婚约，是暮城长七子李世书，闻言，他竟大吃一惊。想起那人，我轻笑，“那人甚好，若我真嫁予他，倒是不错人选。”
“那人，在我们奉天学府甚有名，世书给人感觉温文尔雅，有些女子腼腆，思想却是大胆开放。寻思何时去暮城与他结交，没想竟是妹夫。”
“若是妹妹嫁了他，我也就放心了。”
“兄长说笑了。”
既然如此，兄长便让我扮男装进那朝醉楼，好好潇洒放纵一把，少些世人目光的约束。我欣然应诺，有些意思呢。
兄长气宇轩昂，面如冠玉，一白衣翩翩公子。我换上裹胸后，青色锦缎装换上，衣衫有些宽大显得瘦小，有些阴柔之美，特地选了。
刚踏入那楼宇，桂花酒味淡香，似从某人身上闻过，却想不起是何人。
欢声笑语，人声嘈杂，台上女子艳丽载歌载舞，小厮带路，寻得楼上倚栏观看的上好佳座，点了些小菜，又点了一盏桂花酒，我们闲聊起来。
“兄长何时娶亲啊？”
“缘分未至，我又娶谁？”
调侃着兄长，楼下喧闹声突然响起，我们目光不由台上步态轻盈行走的女子所吸引，她体形优美，又轻纱蒙面，有着朦胧感，真是迷人。
她刚将纤纤玉指落于古琴之上，台下便有人起哄，“清夜仙子，这半年来你去哪了？”
“清夜仙子，你头发怎短了些？”
待听到台下此话，我再起身细看，此女子眉眼似哀婉，却又有些高冷，乌发未齐腰，却是至肩稍长些。
“此人有些眼熟。”
“妹妹，见过？”兄长也随我的目光看着那女子，“此女子长相甚好看，只是沦为艺妓有些惋惜。”
“艺妓赎身可要多少银子？”
“这应是红牌，在朝醉楼可能要千两。纨绔公子少爷不敢买，若真是知己红颜又怕是没钱。”
旁桌的声音传进耳中，“闻言暮城长的次子想赎买红牌清夜，却哪知她不肯，真是高傲。不过越是如此，越挑逗男人的心。”
“真想见识一下她的喊床声，唉。”
她轻拨古琴，悠扬的声音回荡，人们不由屏息听闻。
“清夜半年前忙于家事，如今为在座弹唱‘林中月’。”
是端木依，此人定然是端木依。
“无月下的松林阴暗，夜虽寒，却难抵情思······良人何时归。此生难忘恩爱，来生再续良缘。”
听完竟有些融进曲中意境，我抚掌轻叹。
“今夜，将邀择一人相对饮，但对出下句诗即可。”
“昨日落花真无情。”
此时台下一片轰然，纷纷举手答应。
我嘴中轻声道，“今夜寒月怀念意。”
兄长突然大喊我那一句，又转头看着我，听到此话的端木依抬头看向了我，引得所有人注视。我有些愤怒看向兄长，他摸着后脑勺傻笑。
“那位公子，请来我房中。”她看向了我，我有些懵。
“对，就是公子你。”
天啊，兄长你真的太······
是端木依的房间。
*
我扶着额头，不由叹息。从未试过与客人独处，但这都是朝醉楼经营者所要求的，不知为何听到，‘此夜寒月’我的内心就有些触动便选了这公子。只见那公子也有些腼腆不安。
我为他斟酒后，倚靠窗台不语，并未看清他的长相。
待一炷香时间过了，便送客吧。
他没有动酒，却也沉默不语，房中有些尴尬。
“端木······”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又顿住了，我转身注视着他。
“你是谁？”我像书中所说的‘脸盲’一般，难以分辨换了发型或衣裳的人的脸庞。我正在端详着他的脸庞，有些眼熟，却想不起他是谁。
“清夜姑娘，在下还有事，便先行离开。”
“公子离去前，能否告知我何名？”
“洛缺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