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碎的一切》崇昭

9、自杀者守则9 人生百无聊

　　他冷漠的把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手指微微用力，留下了一道窄窄的红线。他放下刀，用纸堵住了正在流血的地方，然后他拿起一本书，凝神翻看着，只用右手并没有影响到他看书的速度。粗粗略略，第一遍。30分钟，他看了一眼手表，将染血的纸拿了下来。

　　血止不住地向下滴落，他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我的血小板果然比较少。”看到纸几乎全部被染红，他将纸扔进垃圾桶，从柜子里翻出一堆绷带，他随手拿了一条，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种血的研究价值有点少啊。”他对着书上的某个图片自言自语。然后他用手摸了摸绷带，血没有再往下渗，他叹了一口气，开始看第二遍。看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在房间外敲门，他放下书，戴上放在桌子上的黑框眼镜，向门口走去。他打开了门，门外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女朋友，”他的眉头松了松，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你这个书呆子，怎么这么晚还在房间里看书，不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吗？”女孩娇嗔道，往房间里瞥了两眼，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个房间呢。他挡住了女孩的视线，右手抬起，摸了摸女孩温热的额头。“药吃了没？还在发烧吗？”他温和地问。“烧早退了。”女孩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然后，女孩又甜甜地叫了一声：“男朋友。”“你能不能亲一下我？”女孩问道。从谈恋爱开始，他就从来没有亲过女孩，连牵手都没有牵过。“好。”他犹豫了一下，低下头亲了亲女孩的额头。女孩皱了皱眉，指了指嘴唇，声音清脆而有诱惑力：“亲这里。”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去晨跑。”他将女孩往门外推，预备把门关上，女孩有些茫然，手臂挥舞了一下，一把扯下了他没有系好的围巾。这是一个突发事件，两个人都愣住了，他先回过神来，把门轻轻地关上了。“晚安。”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淡淡的焦虑。

　　女孩站在他的房门口，想着他脖子上的绷带，莫名有些难过。“一定很痛的，”女孩想，“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可门锁紧了，灯也灭了，女孩有些说不出话来，从未有过的压抑感在心底滋生。女孩默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并非同居，只是女孩发烧了，住寝室不太方便照顾，所以先搬到他的家里。自然也不怕他做些什么，女孩先追他的）。

　　他背靠着门，手捂着绷带，伤口裂开了。他的眼中带着淡然与无法克制住的悲伤，时间快到了，他规定的时间快到了，提前一点儿也好，免得女孩过于难过。他放下手，绷带已经红得很鲜艳了，他冷漠的靠着门，一动不动，没有处理伤口，也没有尝试解释什么。

　　他走了，在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女孩在客厅的桌上找到了他给女孩的一封信：“时间快到了，我们分手吧，记得找个好好待你的人……”女孩满腔鼓励的话语一句也没能说出口。她哭了，泪水一滴一滴的，打湿了那封信。他们的相聚，也是有时限的。

　　他躺在铁轨上，表情冷冷的，眼中却带着歉意。火车的汽笛声离得越来越近了，他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人生的确百无聊赖，每个人都按着既定的轨道飞跑或缓慢行走，我不愿意这样，我宁愿死去。只是，对不起，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