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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筹莫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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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快过年了,整个扬州城都沉浸在欢乐中,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采买年货的人群熙熙攘攘。太平年景,百姓也都比较富足,自然都舍得过年过节花一点钱。
随风和含烟也在这欢乐的人群中,但她们的心情却没有感染到人群的欢乐气氛。来到扬州已经一个多月了,生活已渐渐入了正轨,但是未来的筹划却没有任何进展。一个多月来,她们几乎走遍了扬州城,试图找出将来可以经营的生意,但得出的结论却是很令人沮丧。
又是令人失望的一天结束了之后,姐妹俩相携来到清风客栈,想请教一下谢叔的意见。
年前客栈的生意不错,南来北往的旅人都在往家乡赶,盼望回家与家人团聚。谢叔也在不停忙碌着,一看到两个人垂头丧气走进来的样子就笑了,“怎么了,丫头,今天又没有收获!”
“谢叔真坏,我们已经够丧气的了,您还笑我们。”含烟不满地嘟起了嘴,向着谢叔抱怨兼撒娇。
“不是笑你们,是不想你们太紧张。”
大家落座之后,随风开了口,“谢叔,我们已经走遍扬州城了,但是还是没有任何收获。您是这儿的老人了,里里外外都熟悉,能不能给提点一下。”
想了一下,谢叔直言不讳地说:“随风,我知道你们着急,但是有些事情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们两个女人家,能做的生意本来就不多;加上本钱有限,更是限制了你们。”
停了一下,谢叔接着道:“随风,不是谢叔不帮你们,实在是谢叔现在也没有头绪。你们也不是财大气粗的人,赔不起,还是不要心急,找到一个适合的事做,争取一次成功,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知道了,谢叔。谢谢您了,我们确实太急了。”随风有些沮丧,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说着。
不想看她们两个的颓丧样子,可是谢叔也帮不上忙,只好安慰她们了,“好孩子,万事开头难,不过开了一个好头之后,很多事情就容易做了。你们才来了一个多月,时间还短,先开开心心过个年,年后咱们再想想办法。”
“好的,过年有什么需要我们姐妹帮忙的事您别客气。”谢叔已经帮了她们很多了,知恩图报她们是懂的。
“呵呵,大过年的没什么人住客栈,挺闲的。过两天就打发下边的人回家过年,客栈歇几天。不过你们可以常来,你谢婶也想你们常来作伴。”
“我们会的,那谢叔我们先回去了,过两天有空再来看您和谢婶。”
回到家,两人简单地做了一点吃的,用了饭之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这段时间天天一早就到外面走访,又不敢多花钱,中午只能在路边小摊上随便吃点东西,实在很辛苦,所以回到家里大家都是尽量早睡。
随风回房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其实已经身心俱疲,却还是毫无睡意。躺在床上又把这段时间的探访在脑中如放电影一样地重新过了一遍,希望可以抓到点滴细节,找到突破口,可以依旧是一无所获,不由得叹息。
她们的积蓄不多,以她求稳求全的个性,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拿来投到生意中,一定要预留一部分生活费,以防万一,虽然她和含烟还年轻,不过意外病痛从来都不能预测何时到来的。再说还要给含烟留一点的最起码的嫁妆,不然万一将来经营不善,赔了钱,想给含烟找个好婆家都难了。随风盘算来盘算去能用来投资的钱也不过二百两,这个数目很尴尬,给一般老百姓可以过好几年了,但做生意就有点儿高不成低不就的了。
来了扬州这么段日子,姐妹俩已经喜欢上这个地方。这里的民风相对比较开明,对她们两姐妹独居也没有多少闲话。这里也很繁华,虽然还赶不上京城,但相比其它地方已经相当不错了。扬州的文人墨客很多,文化氛围很浓,就是一般百姓也能读几首风行的诗词什么的。
不过以随风的眼光看,这里还是彻底的封建社会,商品流通还处在萌芽阶段,人们基本是自给自足,以物易物还很普遍,这使得随风可以从事的行业很狭窄。说实在的,即使谢叔也不太赞成她们自己做生意,希望她们可以尽快找一个好人家嫁了,这样就可以一世无忧了。随风可以理解他的想法,毕竟这个世界的人是接受这样的教育长大的,能理解她的心思的人大概是凤毛麟角了。
以她们的本钱,开个米铺面铺之类的还可以,但是这些生意基本都是男人的天下,打交道的也都是男人。现在没有人议论她们是因为她们还算循规蹈矩,如果她们试图涉足男人的世界,那闲言碎语一定会相随而来。她是不在乎,但如果坏了含烟的名声就会减少将来她嫁入好人家的机会,随风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她们最好可以从事与女人相关的行业,一是女人的钱好赚,再者这个行业里有不少女人做生意,阻力也会少一些。可是她们做了一些市场调查,得到的信息不太乐观。例如在现代最常见的服装业,这里的人都是自己做衣服,或是找裁缝量身订做衣服,很少有人买成衣。还有是化妆品,这里是有一些胭脂水粉店,但本钱要很大,除非只经营便宜的品种,又保持很少的库存。
她曾经考虑过开个绣坊什么的,但是一来自己不懂刺绣,不知道怎么掌握质量,而聘用一个懂行的人成本又实在太高了;二来一般绣女都是在家里工作,边照顾家里边干活,不太愿意到绣坊做。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随风不禁感慨,“在现代我选了一个最热门的专业,凭着所学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人人羡慕的工作;可现在我对目前的困境却束手无策,以前多年积累的知识一点都用不上,枉费我辛辛苦苦地学了那么多年!”
伴着今非昔比的感慨,随风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随风和含烟像往常一样,吃了早饭之后就出门了,随着街上的人流漫无目的地游走,希望可以在人群中、店铺里找到灵感。走了半天之后,两人累了,想着快过年了,随风决定善待一下自己和含烟,拉着含烟进了一家茶楼,在二楼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点了一壶茶和几碟点心,休息一阵子。
“姐姐,马上就过年了,我们要不要买点年货呀?”对生意含烟已经彻底失望了,现在只想先把这个年过好。
考虑了一下,随风也觉得确实该想想了,“嗯,是该买一点,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过年,应该开开心心地庆祝一下。而且这段时间我们受了谢叔那么多关照,也该买些礼物送过去,略表谢意。”
这下含烟兴奋了,连多日的劳苦都抛之脑后了,“那好,等一下我们就去看看买些什么东西,放松一下。”
看着含烟兴奋的脸,随风突然觉得对不起她,“含烟,难为你了,跟着我受了那么多苦。”
“姐姐说的哪里话!跟姐姐在一起的自己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有姐姐在含烟什么都不怕。”含烟的眼眶有些泛红,很内疚地说道:“我真没用,对姐姐的事一点都帮不上忙。”
“好烟儿,别说这些话。有你在我才有力量,一切都会好的,别担心。”随风安慰着含烟,也给自己打气,总会找到出路的。
想了一下,随风又说:“烟儿,过了年之后我就开始教你认字。认了字以后就不容易被别人欺骗,而且将来找婆家的时候也能找好一些的。”
“姐姐!”含烟的脸红了,“别说嫁人的事了,含烟想一辈子陪着姐姐。我想学认字,因为我想帮姐姐做事,不想成为姐姐的累赘。”
“乖女孩儿,你怎么会是累赘呢,永远都不会的。”看到含烟的娇羞模样,随风心情开朗了一些。
正当两人说着体己话儿时,楼下突然一阵喧闹,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向楼下望去,看到一个妇人正抓住一个中年男人乱打,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不过离得太远,听不清楚骂些什么。
这时,突然听到旁边一桌的客人聊了起来:“郑家的婆娘真凶,连丈夫都敢打。”
“就是,真是不守妇道,不知道郑老爷为什么不休了她。”同桌的人也是同仇敌忾。
另一个人看来挺了解这家人的,忙着说起内幕,“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想当年郑家大奶奶年轻的时候可是扬州有名的美人儿,郑老爷刚娶亲的时候对娇妻是千依百顺,加上郑大奶奶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就把郑老爷降伏了。”
“既然他们这么恩爱,为什么现在天天不是打就是骂的?”其他人疑惑不解。
“哎,美人迟暮,不堪呀!再美的人老了都看不得了。”说完还颇为惋惜地摇摇头,“郑老爷虽然惧内不敢娶妾,但是在外面也有外室,看今天的架势多半是被郑大奶奶发现了,才闹到这么大的。”
听了这些,随风和含烟都沉默不语,这大概就是天下所有女人的悲哀,如何的浓情蜜意都禁不起时间的考验,最后是含烟忍不住开了腔。
“姐姐,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喜新厌旧呢?”
轻叹一口气,随风点了点头,“大部分男人都是这样,不过还是有少数人可以做到坚贞不渝的。”不希望含烟太悲观了,虽然自己也不乐观。
年轻的人是很难理解年龄的重要性的,所以含烟还是有些疑惑,“年纪真的很重要吗?再美的女人老了都不再吸引男人了,是吗?”
这观点随风倒是百分之百同意,“嗯,这是真的,人说‘十八无丑女’,就是说年轻的女人总是很美的。不过如果平时保养得当的话,女人可以年轻得更久一些。”想当年在上海的时候,开销最大的就是购买护肤品和定期做面部护理,女人过了二十岁就开始担心自己会衰老了。
含烟觉得很新奇,毕竟以她贫乏的生活经历是很难理解的,“真的可以吗?如果真有这样的秘方,一定有很多女人抢着要。”
宾果!好像有一道灵光在随风的脑中闪过,她终于知道可以做什么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