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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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之来得很快，衣裳有些凌乱，看得出是匆匆忙忙套上的。
“宋太医，父皇怎么样？”沈策之问，皱了眉：“好好的怎会是忧思过度。”
“其实不大好。”宋太医吞吞吐吐，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叹了一口气。
“说清楚。”沈策之忍着将将要脱口而出的怒骂。
“皇上身子本就不大好，积压了一身的病，忧思过度只不过是个起因罢了。”宋太医摆摆手，补了句：“至于能不能醒，还要看造化。”
“本宫知道了，福茵，送宋太医回去。”沈策之出了内殿，丽妃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贴身宫女拿来一方薄毯盖在她身上。
“怎么不回去？”走近了些，能看到丽妃眼周淡淡的黑色。
“回太子殿下，娘娘说要守着陛下醒来。”宜婕跟在丽妃身边十来年了，对自家娘娘的脾气甚是清楚，便也不再劝，只尽心尽力地照看着。
沈策之点点头，出了御书房。
月亮如钩，星子暗淡。明明已是半夜，宫里依旧灯火通明。
因为要守着沈从钰，沈策之没走，去了偏殿。
红秀已经醒了，额头上的汗水半干不干，流过伤口，像针扎一样，疼的不厉害，就是一直疼。
“你的主子是谁？”沈策之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红秀身子是真虚，说出这句话就好似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有气无力的样子，有一种脆弱的美。
“你的主子是谁？”沈策之有耐心，重复了一遍。
“我听不懂。”红秀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啊，那没办法了。”沈策之说，转身关上了门。
“太子殿下……”红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有些慌乱。
“怎么了？”沈策之问，表情无辜。
“太子殿下真的问错人了，红秀什么都不知道。”红秀往后退了退，笑着说。
“真的吗？”沈霖之的声音突然响起，红秀脸上的笑容一僵。
原来是刚刚沈策之关门的时候，沈霖之趁机从窗外跳了进来。
这样看，沈策之与沈霖之是有几分相像的，尤其是眼睛。也就沈霖之格外秀气些。
红秀突然明白了沈霖之的身份，大惊失色：“公子，你……”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沈霖之开口：“在下沈霖之，如果皇上还认我，你应该唤我一生沅王爷。”
“沅王爷……”红秀喃喃自语，她跟在顾荣清身边三年，自以为……却从来都不知道，林深是沈霖之，相府大公子是沅王爷。
“先说正事。”沈策之这时已经有些后悔把沈霖之叫过来了。
“行行行，红秀，说吧，你主子是谁？”沈霖之撇撇嘴，只能开口问红秀。
“我不知道。”红秀咬紧牙关，心里怕得要死。
“是沉思南吧？”沈霖之又说。
红秀怔住，很快反应过来，说：“不是。”
“哦～不是啊，可惜了。”沈霖之说，冷了一张脸“可惜，宋俞森已经说出来了。”
红秀不慌不忙，看着他。良久，开口道：“王爷不用问了，红秀是不会说的。”
“即使，你主子的命在我手上，也不愿意？”沈霖之最烦的就是沉思南，偏偏这个人最阴魂不散。
当年顾荣清刚被救出来，红秀就来了东隅，一路打探，混进了林家的队伍。
沈霖之和顾荣清对此心知肚明，但也知道一昧躲着不是办法，便收了红秀放在身边。
红秀也是真聪明，要不是顾荣清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说不定真的就会信任红秀。
只可惜，终究是露了马脚。设一出投怀送抱，可不就来了。
“王爷要红秀说什么？”
“皇上躺在那里，是你做的吧？”撬开了嘴，沈霖之依旧不慌不忙。
“是，我下的毒。”红秀点点头。自被迫入宫那日起，红秀就开始下毒。
“上次我跟着你，你知道？”
“知道，我还知道姑娘也在。”说到这，红秀不由得苦笑了下，她知道他们两个跟在身后，却没料到信里面写的什么。早知道，就看一眼好了。
沈霖之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沈策之问。
“没事。”沈霖之笑笑，转移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为沉思南办事的？”
“从……我到太子府那天算起吧。”红秀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来，眼含憧憬。
红秀是孤儿，乞丐，自小满大街的乞讨。六岁那年，南沉太子途径西街，见西街一群孩子争抢食物，便差人把他们一堆小孩子带回了府。
那是他们最快乐的日子，也是他们痛苦的开始。
都说太子心善，途遇乞丐便留下钱财，若是小孩子，就带回太子府养着。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过，为什么太子一年年收养小孩子，府里依旧大的空旷。那些小孩子，为什么有的入府不过三日，就再无音讯。
他们只看到了他们想看到的，忽视了他们不想看到的。
“王爷问完了？”久久没听到下一个问题，红秀率先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你下的是什么毒？”沈策之问。
“殿下不必费尽心思，此毒无解，是红秀找人，弄着玩的。”
“既如此，便该红秀问了，主子……”红秀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她一直都叫太子的。
“主子他怎么了？”
“旧疾复发，差点没命。”沈霖之这倒回答的痛快。
红秀说：“这……这样啊。”
那，疼不疼啊。太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