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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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念悠悠转醒，才发觉自己出了一层汗。
她脑海里闪过一帧帧梦里的画面，指腹下意识摩挲过下唇。
闹钟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扶念回神，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一整天，扶念都心不在焉的。
作业本上，钢笔停顿，洇湿出一小块红色墨迹。
旁边的同事张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哎哎……作业本都透了！”
扶念猛然回神，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四五十本作业，都改两节课了，还没改完。
快下班的时候，童眠进来了。
扶念掀了掀眼皮，“来干嘛？”
童眠笑嘻嘻的，“去酒吧玩呀？”
扶念，“今天感觉很累，想回家休息。”
童眠哎呀一声，“是心累吧？！心累不更得喝酒了吗？”
扶念，“不去。”
童眠圆溜溜的眼睛一瞪，“好好好，你这样玩是吧？行，下次你喊我喝酒，我要是答应，我跟你姓！”
扶念看了一眼童眠，“今天怎么这么想去酒吧？”
“初辞说她从来没去过夜店类型的les吧，我就答应她带她去见识一下。但是，你知道的呀，这种酒吧有低消，所以，”说到这里，童眠停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嘿嘿，你作为朋友，是不是要帮我分担一下经济压力？”
说到这里，童眠朝扶念wink了一下。
扶念，“…………你知不知道你wink的时候很油腻。”
童眠怒了，“初老师每天都夸我可爱好不好！”
扶念撇嘴，“我又不是初辞。”
童眠一秒钟换回笑容，“哎呀，你跟我计较什么？说回正事，你夜晚到底去不去？”
扶念想到了一件事。
夜店类型的les酒吧，整个林阳，只有一家。
扶念将钢笔盖上，似是下了某种决心，“行，去。”
*
夜晚9点，一行三人，开车来到了pp.酒吧门口。
扶念将车停在停车位里，童眠嘟嘟囔囔，“你说你来酒吧，不喝酒？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扶念瞥了童眠一眼，“那我现在走？”
童眠哼了一声，闭上了嘴巴。
童眠提前联系了营销，已经在酒吧门口迎着了。
童眠冲身边的初辞献着殷勤，“姐姐，这里就是林阳最大的les酒吧啦，可热闹了！”
童眠狗腿子一样的行径，扶念简直没眼看。便先一步，进了酒吧。
扶念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并未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有些失望，却也松了口气。
童眠看了一下酒水单，要了套餐。三人被带到了角落里的卡座。
初辞第一次来这种酒吧，四处打量。
童眠笑嘻嘻的牵起初辞的手，脑袋瓜子在初辞的肩上蹭来蹭去。
坐在一旁的扶念，完全无心顾及另外两人的动静。
她浑身紧绷，脊背挺直，甚至于，连侧脸都维持着好看的角度。
十分钟后，声音终于在身后响起。
“扶念？！”
扶念心空了一瞬。
手腕处的Applewatch疯狂震动，记录着主人的心跳是如何过速。
扶念深呼吸一口气，回头，脸上已经浮现了惊讶。
似乎在说——你怎么在这里？
苗熠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扶念，她惊讶的情绪缓下去，眼里的笑意开始像潮水一般涌出来。
在扶念吃掉了她做的土豆炖牛腩以后，苗熠非常非常开心。因为，她意识到，扶念并不是她脸上的那样冷漠。
所以，此时此刻，再一次偶遇扶念，苗熠不再像上次在超市那次只想着逃跑躲避，而是有些欢喜的开了口。
“我在这里上班呢。”苗熠看了看卡座的另外两个人，“你和你朋友一起来玩呀？”
扶念惜字如金，“是的，来玩。”
苗熠往前走了一步，看了看桌子上的酒水，眉眼弯弯，“酒够不够喝？等会儿，我再送你们两瓶。”
扶念礼貌拒绝，“不用，要是不够，我们再点。”
苗熠笑容僵在了脸上。
卡座里的人，态度实在算不上热络。苗熠一时有些拿不准，她怀疑自己是否误会了？或许，人家吃了土豆炖牛腩，只是看在苗梦涵的面子上？
这个念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苗熠又恢复了笑容，“那行，你们玩着，我先去忙了。”
扶念点头，“好。”
苗熠转身穿过走廊，前往酒吧门口。
看着苗熠离开的背影，扶念轻轻松了口气。
童眠看了看离开的人，又看了看扶念，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两居然一直有联系？！”
扶念喝了一口果汁，“没有。”
童眠自动将“没有”两个字翻译成了“有”，又语气笃定道，“并且，今晚，你是故意来和她偶遇的，所以，你才答应了我的邀约。”
扶念又喝了一口果汁，“不是。”
童眠切了一声，真是死鸭子嘴硬。
还是她的初老师最好啦！有什么说什么，从来没有那么弯弯绕绕的。
正聊着，童眠眼神一撇，看到那个漂亮女人又过来了。
苗熠将两瓶酒放在了桌子上，笑道，“这个酒挺好喝的，你们尝尝。”
童眠立马张嘴就来，“哇喔，谢谢姐姐！你真漂亮！”
苗熠被逗笑了，“谢谢，你也很可爱。”
扶念，“…………”
苗熠又朝向扶念，努力让语气轻松，“晚上有什么事，你找你这桌的营销，如果解决不了，找我也行。”
扶念点头，“好的。”
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冷漠，扶念又补了一句，“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苗熠点头，转身，去了远处的卡座。
因为害怕自己酒后失态，扶念今晚一直在喝果汁。
倒是初辞，被她眼里的小朋友，连哄带骗的，喝了一瓶又一瓶，浑身瘫软的躺在卡座里。
而那抹绿色的身影，出出进进的忙碌，每一次出去再进来，她身后就要跟着一波喝酒的客人。
从九点到凌晨1点，苗熠一共出去带了4波客人。
每桌客人，苗熠都要跟主客喝一杯来表示所谓的态度。
扶念忍不住皱眉头。
她尊重每一份工作，从不觉得在酒吧上班就怎么样。
可是看到苗熠一杯一杯的喝下去，她很不舒服。
在这一瞬间，她主观上觉得，在酒吧上班，真不是一份什么好工作。
凌晨一点半，童眠和初辞打算回家了。
“我们可是有对象的人，要回家干坏事的～”
扶念，“……你还要不要A酒的钱了？”
童眠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要，当然要。那我们先回家了哦。”
扶念摆摆手，“走吧。”
说着，扶念站起了身，“算了，我也走吧。”
将两人塞进了出租车，扶念过到了马路对面，上了自己的车。
在启动车子的时候，又犹豫了。
她有些担心苗熠的安全。
苗熠喝了那么多的酒，走路好像都有些晃荡了。
凌晨两点半，她看见苗熠下班了。
纤瘦的身影还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的上了一辆出租车。
脑海里曾经的那些法制新闻一股脑的都窜了出来，扶念连忙启动车子，试图跟上。
结果在下个路口，前面的车刚好在绿灯的尾巴窜了出去。
就这么半分钟，她眼睁睁的看着出租车拐个弯在视线里消失了。
红灯转绿，扶念连忙踩了一脚油门，试图跟上，然后早就没了那辆出租车的身影。
扶念有些懊恼，如果苗熠今晚吃了什么亏，她得难受一辈子。
可转念一想，扶念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人家选择了这份工作，肯定也不止今天一天喝成这个样子。就算出了什么事情，跟她扶念有什么关系？
可是……
可是，扶念根本没办法放任自己不去操这份心，平日里不知道苗熠每天都要醉醺醺的下班也就算了，眼下，既然她知道了，她就不能放任不管。
扶念顺着主街道往苗熠家开去，试图能再次碰到那辆出租车。但是显然是徒劳。
扶念拨通了苗熠的电话，长久的彩铃结束，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扶念想了想，一脚油门，直奔苗熠楼下。
从酒吧到苗熠楼下，大概20分钟车程，所以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她应该能在楼下等到回家的苗熠。顶多30分钟，顶多。
如果过了这个时间还没等到苗熠，她就该报警了。
*
苗熠软绵绵的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直到听见司机喊她，“美女，到了。”
苗熠回应，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进小区大门，凌晨两点的小区安静的像是没有人，月光洒落梧桐树，在斑驳墙体上留下细细碎碎的阴影。一阵凉风吹过，苗熠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这份工作其实也不好，除了总是要喝酒，还半夜下班，而且，她因为住的老小区，没有电梯，楼梯的灯也因为年久失修而不再运转，于是每天夜晚，她都要借着手机的微弱手电筒，爬过黑洞洞的楼梯，才能到到家。
每次爬楼梯时候，苗熠都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楼梯真的是太黑了，黑到她都不敢抬头看远，也不敢随便回头，生怕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拐过小区的主干道，很快就要进楼梯，苗熠如同往常一样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却在抬头的一刹那，看到了停在门楼前的黑色越野。越野车的前大灯打在墙上，让漆黑的夜亮堂了不少。
苗熠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是……扶念的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