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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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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休整,容渊便带着众人启程往山上走。
所谓仙山容离看着倒没有与平常的山有什么不同,一花一草一木看着都还普通。
唯一不同的便是她能够很清晰感觉到周围充斥着各种元素,哪怕只是这样走着,都能感觉到周身灵力在迅速恢复,传言中至少有一点非常对,这里确实是一个修炼的绝佳地方。
山上的路途虽然简单没有遇到什么灵兽阻碍,但这山这么高,容离想了想在空中看见的山的高度,那就是没有高度,完全看不见尽头,像是一直通往天际,如果一直沿着山往上走,容离想,恐怕走到天荒地老他们也不能走完。
好在容离发现他们还不是一直没有目的走,容渊时不时会停下来掐着手指演算一番。这个掐指演算一言百里也交过,算法极其复杂,容离只听了大概,勉强算是入了门,并不精通。
容渊每次掐指算完都会带着他们适时的调整方向,就这么走走停停,很快天便黑了。
第一次来到一个地方,有太多未知的危险,很显然是不适合继续赶路,容渊发话找个平整一点的地方休息。
大家开始闭眼打坐,这里适合灵气充足,打坐修炼很容易就让损耗的灵力恢复。
一夜打坐过去,第二天天一亮,容渊第一个睁开眼,接着钟映月也睁开眼。
“又有人上岸了。”钟映月站起来朝身后的海望去,海面还是很平静,“掌门觉得是谁?”
他们亲身经历过这片海,自然知道普通的修者根本完全不肯能上得了岸。
容渊道:“天下好奇这座仙山的人太多,总有几个有能力能够来的。”
说完起身,又开始往仙山更深处走去。
第三天,他们在一块山洞口停下,从洞口外朝里面看去,漆黑一片,但身为修者修者容离能明显感觉到里面有人,而且还不只一个。
山洞里面的人应该也感受到他们,很快从洞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逼近洞口,迎着月光,渐渐显出几个人影来。
“没想到,韦堂主比我们后到,现在却走到了我们前面。”钟映月最先出声。
随着钟映月的话,洞里人的面貌显现出来,正是青翼堂的众人,容离一眼望去,韦真身边站着林清清,他们身后还站着十多个暗影,正是暗夜十四君,只是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受了伤,这座仙山算是疗伤圣地,到现在还没有养好,看来是伤的很重,他们这次路过那片海应该是吃尽了苦头。
然而这些容离都不太在意,因为她在看见林清清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那个传说里一直被她忽视的一点,气运之子!传说中提到了气运之子,而关于这点容离最清楚,林清清就是那个气运之子。
林清清来到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什么。
容离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感受,这中绕来绕去最后又回到原位的感觉让她感到心烦,连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控制不住。还好,他们身在树影中,影影绰绰的暗色斑点将她的神色完全隐藏起来。
“我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碰到容掌门和钟峰主,还有这些天澜派的小弟子们。”韦真目光投过来,在他们所有人身上都看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容渊身上,“好久不见啊,二师兄,这一别竟然已经十多年年,如今这些小朋友都长这么大了。”
容渊道:“是啊,韦堂主。”
韦真笑道:“我还愿意叫你一声二师兄,可容掌门却不肯叫我一声师弟了。”
容渊看了韦真一眼,重重的哼一声,似乎不屑韦真刚才说的话。
韦真也不恼,长叹一声,“可惜我还为我们师兄弟这么多年难得重逢高兴,不想……”韦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想,容掌门似乎不愿意认我这个师弟,哈哈,也对像我这样背弃师门的弟子,比不得容掌门一直一心为了师门,这一声‘师弟’我确实受不得。”
韦真话说完,容渊却变得面无表情,只是容离站在容渊的身边,很明显感受到容渊身上传来的低压,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容渊身上感受到这种低沉晦暗的情绪。
钟映月适时打断,“哎呀,我说韦堂主,怎么一上来就这样攀亲的,这大晚上的大家还都休息呢,不如一同去山洞里休息?”
韦真让开身,像把山洞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是主人而他们是客人,“请。”
进了山洞,里面什么空旷,地上什么也没有铺,大家也没有嫌弃,直接坐下来。
从进山洞来,两边的人都没有说话,大家自觉找了两处隔得最远的地方坐着,互补打扰。
容离在最里面,钟映月在最外面。
齐知学用传音术对容离吐槽道:“真是倒霉,竟然在这里与天澜派的那群人碰上,我一看见那个韦堂主就瘆得慌。”
容离也用传音术回他:“你怕个什么,这里师尊和小月叔都在,不会有危险的。”
“倒不是说危险,”齐知学说到这里,就算是使用传音术被人听不到,他也减小了音量,“我是觉得他是那种虽然笑着但转个身就可以把人吃了的那种人,就刚刚你听他朝师尊说的那些话,那话里简直绵里藏针!”
容离笑了一声,问道:“绵里藏针?”
齐知学道:“就刚才韦堂主那话,我听着都觉得难受,这显然是有什么过节,专门找我们师尊麻烦的!”
安宁也用传音术传进来,“我觉这次齐知学说的没错,这个韦堂主一看就坏得很,咱们离他远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边说韦真坏话的缘故,容离总觉得韦真的目光似有若无朝这边看过来,一时间赶紧掐断话题,对两人说:“算了算了别说了,抓紧时间休息。”
两边的人井水不犯河水,慢慢都开始调息。
这时候钟映月站起来,朝着青翼堂的方向走过去。他这一动格外显眼,所有人都又重新睁开眼看向他。
齐知学惊讶道:“钟峰主去那边做什么?”
安宁撇撇嘴,“不知道,大概是去聊天吧。”
在众人的目光下,钟映月悠哉悠哉走到暗夜十四君那边去,到了受伤最重的那个面前,蹲下。
所有暗夜十四君都警惕的看着他,但没有韦真的命令他们不敢随意出手。
韦真饶有兴趣的看着钟映月的动作,并没有打断。
钟映月拿起那名暗夜十四君受伤的那只手,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间紧绷,钟映月微微加重力气,将手拿到眼前。上满血迹斑斑,皮开肉绽,白森森的骨头清晰可见。
“怎么伤的这样重?”钟映月一个人的声音不算大,但这山洞中没有其他人讲话,人又不多,山洞空旷,因此钟映月的话一出来甚至都还带着一些回音。
钟映月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中的扇子咬在嘴里,再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瓷瓶。到了这里他大概是嫌扇子咬在嘴里不方便,松开口,扇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接着钟映月又咬开玉瓷瓶的塞子,将瓶中的白色粉末一点点倒在伤口上,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什么,这次其他人却没听清楚。
上完药钟映月又从衣摆内衫中撕了一片布,仔仔细细的将伤口缠上。
都做完了,钟映月将那个暗夜十四君的手放回去,站起身来,似乎这才想到被自己随意丢在地上的逍遥扇,又蹲下身去捡了扇子,扇子拿到手上,刷的一下打开,又慢悠悠的走回来。
也许是钟映月的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太自然,又或者大家都找不到什么话说,以至于整个山洞一直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过了良久,安宁才悄悄的道:“师尊?”
钟映月瞄了安宁一眼,“怎么?”
他这表情太过于心安理得,安宁觉得自己没什么话要问的了,于是道:“没什么。”随即闭了嘴。
青翼堂这边,韦真看了那名暗夜十四君一眼,也不再管他。
暗夜十四君一共十四人,这十四人平时在一起时外人根本分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同,身高相同,体型相似,全身都被黑色的衣服包裹着,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然而现在那十四个暗夜十四君坐在那里,容离却很容易分辨出其中一个,他手中包扎的那抹白色太显眼了,在那一众的黑中,白得甚至有些刺眼。
容离仔细的观察这个与众不同的暗夜十四君君,试图从他那双唯一露出来的眼睛中,看出到底因为什么,钟映月才会做出刚才一系列的动作。
容离盯得有些久了,大概因为她打量人的目光太过显眼,或者说是宛若实质,那名被盯着的暗夜十四君终于抬头看过来。
嘶,容离感叹,不愧是暗夜十四君,仅仅一个眼神也是充满杀意,像沾血的冷刀,被望一眼都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转过来了,”钟映月一抄手把容离转向青翼堂的头扭过来,“看什么看,你这眼神,还是个小姑娘,不能矜持一点?”
容离不与钟映月计较,连看看不都行,她这个小月叔还真是有点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