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寒云暮雪

9、脆弱

　　苏雨觉得心很累，实在不想探究他怎么了，但还是问了句，

　　“小栩，怎么了？”

　　莫栩眼神无光，似没有了生命，声音轻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姐姐，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没有去哪，就待在学校。”苏雨是真的不太想理他。

　　“你撒谎 ! 你撒谎 ! ”莫栩猛地站起来嘶吼，然后又古怪地笑了笑，“你去见莫梓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你刚刚不是说你在学校吗。”莫栩像是疯了一般目光狰狞。

　　“够了，莫栩你能不能懂事点。”

　　“我不懂事，哈哈哈……我不懂事……我还不够懂事吗，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背叛家人，我对你不够好吗……最后……最后你就是这般对我……哈哈哈”

　　“ 我到底哪般对你了 ! 你怎么总是这样 ! ”苏雨一想到莫梓的温柔就愈发觉得莫栩的无理取闹碍眼。

　　如果她再仔细看看莫栩，就能发现他已经开始悲恸到全身颤抖了，但她没有，只是丢了一句“我们还是分开吧”推开门就走了。

　　苏雨出门后，就打算去学校宿舍住，刚到学校门口时，就收到一条短信来自莫栩 “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就消失”

　　苏雨一惊，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想不开了吧，她连忙叫来出租车，坐在车上越想越慌，“师傅，能开快点吗! ”

　　“姑娘，这我也不敢开快啊，还是安全重要啊，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事关人命 ! ”

　　司机顿时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苏雨也懒得理，到了之后给了钱就赶紧上楼，她打开门，并没有看到莫栩，直到打开浴室的门，看到的场景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

　　满池的血水，苍白纤细的少年斜倚在浴缸旁边，清澈漂亮的双眼此时似乎失去了焦距，搭在浴缸上的手无力地下垂，手腕上深深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整个人像是受伤的精灵，脆弱又梦幻，仿佛一触即逝。

　　听到开门声，他目光一动。

　　“小栩 ! 你……”苏雨跪坐在他身旁，拿出手机，才发现手在颤抖，眼泪也不自觉的往下掉。

　　“别哭……”莫栩想要抬手替她抹眼泪，才发现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颤颤巍巍地拨打了电话“喂……喂……在……在景安小区……5幢……401……割腕……割腕……快点来……快点”

　　说完之后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双手捂脸“对……对不起，小栩……对不起……对不起……”

　　“姐姐……不要……分开……”

　　“好……不分开。”

　　少年扯了扯嘴角，目光逐渐回暖，最后实在无力地阖上了眼。

　　楼下的救护车声响起，直到送进急诊室，苏雨才全身无力地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待结果，内心的愧疚悔恨肆虐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