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小马甲摇摇欲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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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戚杭一早出门，在地下城的中心区到处溜达。
两天之前他暴力闯入时也没有想到现在自己会像逛圣玛丽安一样里面闲逛，而且还是丝毫不被防备地闲逛。
他醒来的房间在第三层，于是他从第三层开始向下转，从三层到一层，他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并且绝不对除此之外的事感兴趣，比如乱逛的他，他几乎转遍了所有楼层也没有人来询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但最后他被拦在了一层出口。
“抱歉，没有通行证不能出入。”
枪口隔空指着戚杭的太阳穴，在门口站岗的Alpha这么说。
戚杭眉梢一挑，向后一步退了回去。
Alpha于是目不斜视地收回枪械，笔直挺拔地面对外面灯光照亮的地下城。
戚杭转身顺着来时路走回去，他的枪在拳场不在身边，只能下意识勾着食指向手掌里侧一收，终于确认了，赫伯特地下城的管理，几乎跟军部一模一样。
他所习惯的军部的秩序被赫伯特完全还原实施，看起来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但事实上就是这么荒谬，一个地下交易场所，拥有难以置信的自控力。
这对军部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几分钟后，戚杭站在扔在维修的顶层，找到了艾文。
艾文在指挥修整被破坏地惨不忍睹的天花板，见戚杭上来，他延续了昨晚上的好脾气，尽量热情友善地面对戚杭：“戚……是吧？我听拳场的人这么叫你，有事？”
“有，”戚杭点头，“宁先生在哪？”
“宁先生不在。”
艾文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你很喜欢宁先生吗？为什么非要见他？”
“有问题要问。”戚杭言简意赅。
艾文好像对什么放心了一样，长出一口气，“你可以问我。”
“那么，麻烦你。”戚杭对他一笑。
艾文一愣，随即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哎……你是不是故意……”
戚杭立刻补上一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艾文：“……问吧。”
“我为宁先生工作，需要做些什么？”戚杭问。
“就是他们做的事。”
艾文一伸下巴，示意戚杭向窗外看。
戚杭走到窗边，看到窗外巡逻的Alpha和Beta们。
“除了巡逻和按时按分配站岗警戒，还需要在宁先生外出的时候随身保护，有时候也需要你们去执行任务，具体需要宁先生分配任务，但是最多也就是抓几个人，之类的，”艾文耸耸肩，又加了一句，“当然宁先生并不是需要你们保护的Alpha，他很强大，你们在宁先生身边的作用很小。”
“有多强？”戚杭靠在窗边，迎着照射整个地下城的灯光问。
艾文满怀尊敬地开口，“S——咳，不该你知道的别问！”
戚杭转身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很深，锐利的眉目一凛，“SS？”
那一瞬间艾文被他眼里的厉色吓住，就像是被瞄准镜盯住，从尾椎一直麻到颈椎，“怎么，怎么可能……我们宁先生是S级Alpha——”
“宁先生好相处吗？”一瞬间戚杭又恢复了随意的样子，像是那一刻的凌厉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艾文松了第二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不自觉的讨好，“当然，宁先生脾气非常好，你不用担心，而且昨天你受伤，是他把你带回来的，他特……”
“艾文。”
不远处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呼喊，艾文的话被打断，戚杭顺着那个凶厉的声音看过去，看到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Alpha。
中年Alpha大概比戚杭要高出一头，气质有种令戚杭很熟悉的特殊感，戚杭抬头打量他，看到一双很深的眼窝，红色的眼瞳，还有一张凶悍的Alpha脸，只是那张脸的左边从眼角到嘴角有大片的烧伤痕迹，狰狞的伤疤覆盖了四分之一的皮肤，看起来像是愈合了很多年。
艾文仿佛刚刚醒觉过来一样，看着走来的Alpha，又转头看看戚杭，恍然大悟般警惕起来，“奥……”
“戚先生。”
Alpha没有理会他，走过来后反而先向戚杭颔首，“艾文年纪还小，请不要这么吓唬他。”
“是吗？”
戚杭双手环抱，“可是拳场……”
“啊————！”艾文突然大叫一声。
Alpha：“艾文？”
“他没有吓唬我，请不要再说了，我知道错了，我没有另外半年工资可以扣了！”艾文眨了眨那双大眼睛，诚恳地看着陌生Alpha。
“艾文，感谢你的解答，那么，我先回去休息了。”
戚杭直起身，跟陌生的中年Alpha擦肩而过，穿过走廊，很快消失在阶梯转角。
他走后，
艾文：“奥古斯都，不要把这些话告诉宁先生，我真的没有多余的工资可以扣。”
奥古斯都神色严肃：“我从拳场处理事情回来，刚刚得知，宁先生回来了。”
“回来了？”艾文很诧异，“他不是暂时不会回来了吗？”
“我从拳场那边扣了两个人回来，跟药剂有点关系，先生就回来了，你不要去见他，看好那个被先生救回来的Beta。”
艾文站在破了洞的天花板下犹犹豫豫，“那个Beta太可怕了，我不想去。”即使他长得很好看。
然而奥古斯都完全忽略他的抱怨，只是抛给他一个牌子，“他的通行证——记住，别让他拿到任何武器。”
“是——”
……
戚杭从顶层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飞虫，链接上昨晚改出来的终端，凭借回忆把中心区里的构造图画了下来。
能源线路火花闪烁，隐隐又有中断的趋势，戚杭赶在它彻底毁坏之前把构造图存进金属飞虫的存储器里，准备再出去逛一圈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是跟过来的艾文。
短短的时间内，艾文已经警觉了许多，再面对戚杭时，已经谨慎到连门也不打算进了。
他止步门口，枯黄的头向外扭，一只手捏着一张蓝色卡片向前伸，“你的通行证。”
戚杭接过通行证，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翻转一圈，然后看向艾文，“请进。”
“不进了不进了，”艾文退后一步，连忙摆手拒绝他，“我怕你骗我。”
戚杭：“——”
宁先生是不是眼光有问题？
艾文握住门把手，把门在戚杭面前带上，“我就在门外守着，你不要乱跑。”
戚杭眼里光芒一闪，立刻伸手挡在门缝中，把机械门拉开，“等等。”
“什……？”
艾文的话没说完，就被戚杭击中肩颈，悄无声息地晕了过去。
戚杭接住艾文，向外看了一眼，随后将艾文拖进了房间，片刻后，他从房间里走出来，顺手给房门上了锁。
戚杭已经大致知道第四层和顶层的构造功能，第三层应该是宁先生所在的地方，所以这一层人并不多，戒备也并不森严，所以戚杭在这一层到处乱走时没有遇到多少人，于是他很顺利地在第三层向内深入。
在找到艾文之前他已经在这一层粗略地走过一遍，摸清了所有道路，如果假设宁先生长期所在的地方就在第三层的话，他也大致圈画出了几个可能的房间。
第三层的机械门显然比上面两层都要厚重，也更难突破，戚杭顺着自己之前记下来的地点轮番确认了一遍，没有发现可能有人的迹象。
但艾文确实说了不允许他乱走……
现在明确的是，那位神秘的宁先生并不想见他，所以当宁先生在的时候，他不被允许出门。艾文昨晚拒绝了他见宁先生的请求，说明昨晚宁先生在这里，而今天他可以自己在中心区闲逛而不被警告，说明宁先生今天不在，现在艾文又要把他关在房间里，那么宁先生回来的概率很大。
戚杭站在一扇机械门前，按住趴在锁骨上的金属飞虫，猜测宁先生为什么不想见他。
宁先生是赫伯特的管理者，还是一个高级别Alpha，那么他可以出于Alpha的一贯习性而拒绝见一个底层的新打手，但根据艾文的话，同时，宁先生也可以单纯因为自己而拒绝见面。
甚至连一点可能性都不允许。
还有在顶层见到的那个陌生Alpha，看起来在赫伯特的地位应该高于艾文，但戚杭更在意的是，这个Alpha有着一股军人的气势。就在他们对视的那一眼，军人的直觉就已经足够提醒他，那很大可能是一个经历过战争和训练的军人，赫伯特的秩序是否跟那个人有关？又或许，还有更多他没有发现的事。
走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戚杭从口袋里抽出通行证，打算先去找安吉尔，摸到药剂链，然后再找特里斯拿回自己的枪。
接下来他可以在地下城多待几天，直到见到宁先生。
通行证捏在手里，戚杭沿着来路向外走，刚刚走了几步，就有两个人从他所在的走廊交错的另一条走廊穿过，他们还议论着什么。
戚杭错后一步，靠在机械门阴影的视线盲区里听他们说话。
其中一个声调略高的声音说：“宁先生怎么回来了？”
另一个声线平和一些：“听说奥古斯都在赌场抓到一个私下流通药剂的Omega，带回来询问，因为暂时不清楚他贩卖的是什么类型的药剂，所以宁先生回来主持调查，现在正在一层交接呢。”
略高的声线附和两句，又说：“地下城的违规药剂太多了，这些人太狡猾了，听说上次的柯特就没有被军部逮捕，流窜去了圣玛丽安，在圣玛丽安闹出那么大的事，宁先生找了他那么久，还好最后被军部抓住。”
“军部办事效率不错，”平和一点的声线评价，“上次我们跟他们合作，柯特才能连根拔起，如果这次还能有军部参与就好了。”
“圣玛丽安已经炸了，政府又推行新政策，军部不把主意打到赫伯特这里就不错了，他们真的参与，我们只能是第二个圣玛丽安，到时候我们能去哪？”
“……”
两个人说着话走远，戚杭从阴影里走出来，飞速转身向一层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小马甲摇摇欲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