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之玉（修改）》惜时

28、风雪

　　“好大的雪啊！”凌青搓搓手，随着话语而呼出雾气。他望了一眼窗外，感慨道。
　　“也好冷！”穿着鹅黄棉衣，颈边围着一圈白绒毛的凌叶。
　　“喝多些热酒，就不会那么冷了。”一身崭新青色棉衣的凌木笑了笑，飞快转动手中的烤羊肉串，一手不断地飞洒上胡椒粉。”
　　“阿嚏。”凌叶立刻擦着鼻子，大嚷：“死木头！”

　　围着火炉子而坐的众人，幸好都及时捂住了鼻子，才躲过‘胡椒粉袭击’。
　　瞧着没能躲过一劫，气急败坏的凌叶，众人不免偷笑。
　　两人一阵大闹，待得平息下来，我们已吃了一大半的酒和烤肉。
　　“要是，小红姐，在的话，那可真是大团圆了。”
　　“小红姐，都嫁人了。怎么会在这儿过年？再说，你别忘了，咱们靖国公府，现在是什么境况！”
　　“……说的也是。”凌叶本来，不服气，但细想了一会儿，只好垂下亮晶晶的双眼，叹了一口气。她转头望了望，窗外，大雪纷纷，寒风凛冽。
　　“都别说了，今晚（是上元节），还是大过年的。你们两人，各罚三杯酒。”坐在我身旁一直不出声的凌青，忽然道。
　　凌木，凌叶两人偷瞄了我一眼，倒也乖乖地喝掉，其他丫鬟家仆起哄倒给的烈酒。
　　我摸了摸自己有些热的脸，暗暗纳闷：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他们总是时不时地偷瞄我的脸？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真奇怪，真奇怪！
　　我举起酒杯，缓缓啜了几口热酒。晤，酸酸甜甜的，清淡怡人，挺好喝的。
　　可怜的两只小老虎，被众人恶搞灌得是烈酒（叫什么名字？）。
　　我刚刚就尝试喝了一杯烈酒，酒劲浑厚，真的很热辣呛人！
　　幸好，慕容明华的酒量好。否则的话，我肯定是一杯就倒。托了慕容明华的福，我尝试了许多美酒。以往不曾见过，没条件去喝的酒，我都喝上了。
　　老天爷，真的很公平。有得必有失！
　　“少爷，烤好了。”凌青，喊了我一声。
　　“谢谢。”我回过神来，从凌青手中，接过烤得香喷喷的羊腿肉。
　　“呵呵，少爷，你怎么总是喜欢跟我说谢谢啊？”凌青好笑。
　　“礼貌点，不好吗？”偶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怎么可能连点素质都没有？咳，虽然，我现在好像有点被封建社会养坏了。
　　“当然好啊。听着让人感觉特贴心！不过，有时不是很习惯而已。”凌青略歪头，想了想。
　　“那么久了，还没习惯啊？”
　　凌青，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几声。
　　我自己动手，斟满酒杯，缓缓地喝了几口。
　　“对了，凌青，为什么，他们总喜欢偷看我的脸色？”
　　“那是因为他们敬佩少爷，但也怕少爷。”
　　“为何？”我挺想知道原因的。
　　“少爷，以前，虽然，喜欢开玩笑。但，总的来说，还是挺严谨的。”凌青缓缓回忆，“少爷，是统率三军的大将军，自是公正严谨，一言九鼎，军中无人不服。”
　　“哎，现在，仔细一想，少爷在军中的样子，还挺像老爷的。呵呵，老爷在府中啊，胡子一翘，一板起脸，大家都战战兢兢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略倾身子，细细听着凌青的声音，不断响起。

　　我眼神晃了晃，不由地一黯。
　　“茗之，御医说差一点就是心脏了……”低沉悦耳的嗓音在我耳畔，不断响起。
　　“茗之，你小时候，学到这个茗字时，便说了一句，一杯热茶，茗烟袅袅，清香沁人。然后就给自己取字‘茗之 ’从那时起，我便唤你茗之了”
　　“呵呵，说起小时候，你的脾气真是倔强，不过……却很好哄”
　　屋子里，很安静，除了一道低沉柔和的声音，似水纹般一圈又一圈地散开。
　　我迷迷糊糊地，在进入梦乡前想道。唔，很不错的比喻！梦中不忘得意地赞扬，自己的敏捷才思。
　　“那天，我去你府上玩。你和我站在院子的石阶上，相视而笑。你笑眯眯的样子，很傻。可是我却永远记得……我笑着说了一句……你也笑着说……”

　　我眼神一闪，微眯眼眸，叹了一口气。
　　我再次，斟满了酒杯，一饮而尽。

　　几天后，我醒来后，嗓子渴得厉害。
　　“水……”我挣扎着想起身，可却全身无力。
　　一阵声响，我被扶起来，杯子凑到我的唇边。我就着杯沿，咕噜咕噜地一下子喝掉整杯水。
　　“少爷，喝慢点。”
　　“是凌青……”我舒了一口气，得到水湿润的嗓子，好多了。
　　“怎么回事，我？”凌青扶我，慢慢躺下。
　　“少爷，你昨晚发高烧了。”凌青沙哑的声音饱含担忧。
　　“发高烧？”我吃了一惊。这时，抬眼一看，才发觉凌青，神色疲惫，眼圈布满红丝。
　　是凌青照顾了我一整晚？我眼圈一红，鼻头发酸。我的心里一阵温暖和感激。
　　“凌青，辛苦你了！谢谢。”
　　凌青一怔，随后不好意思地笑笑：“少爷，说的是什么话。”
　　“少爷，你肚子饿不饿？粥在这里。”凌青连忙起身，捧起桌上的白瓷碗，伺候着我喝粥。
　　不久，我喝了药后，眼皮困重，便睡过去了。
　　谁知一睡，便终日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地。
　　有时，做了些，迷离光怪的梦，待得睁开眼时，看着轮流伺候我的凌青他们穿着古代衣服，一幅担忧憔悴的脸容，又觉得仿佛仍在梦境中。
　　弄到我整个人都糊涂了，分不清真假，亦或是在梦中。
　　我只好眼圈红着，呜呜嚷着：我爸，我妈呢？他们哪里去了？呜，我生病了，老爸老妈，你们都不来看我？好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