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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官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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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长衫,腰悬玉佩,我踏在京都青石阶上,说不出的高兴。
自从我尝了东大街路边小摊子的馄饨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呵呵,馄饨,偶来了。
“老伯,给我一碗馄饨。”
“好咧,就来。”一双手娴熟地把烫好的馄饨捧过来。
“原来是公子你啊!”
“是啊!”我捧过馄饨,眉眼笑弯。
“这几天生意可好?”舀了舀,呼呼地吹吹气。好烫!
“唉呀,托福,很好。公子,不用给钱了。上次你给的银子够吃上好多碗哩。”老伯笑着回道。
没想到这老伯,还挺固执的,硬是不收我的钱。无奈何,我只好放回钱袋。
我吃完馄饨后,便又开始到处闲逛。 看见一家茶摊,觉得累,便拿着一大堆的零食进去坐下来。
嘿,几乎每张桌子上都坐了麻布衣,短衫的人,沸沸扬扬,还挺热闹的嘛!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上茶,便听到一个粗犷的嗓音响起。我撇了一眼,是左手边的桌子,几个衣着普通的汉子边吃着茶,边说笑着。突然,他们的声音低了起来,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不由地打起精神,竖起两只耳朵。
“唉,你们看,老张愁地头发都白了,腰驼得更厉害,真是让人心酸啊!”灰衣汉子,双眼望着不停招呼着客人,倒茶的老人示意道。
“是啊,可有什么办法?自古,民不与官斗。”胡子(即是满是胡子的汉子简称)接口。
“说什么呢,魏家小子哪是什么官。只不过,他家与当今林贵妃那家沾点儿亲,得了个林贵妃的外甥的名儿罢了。”一个穿着短布衫,正嚼着花生米的另一人嗤笑。
“嘿,就算这样,就连京都府台大人这样的官都不敢得罪魏家小子。”
“是啊,可怜老张那十四岁的孙女。除非菩萨显灵。看来,老张的孙女是救不出来的……最可恶那魏家小子!”
“也不是只有菩萨显灵才行。府台大人不敢管。可怎么说这儿也是天子脚下,王侯将相多得是。”
“哦?谁敢得罪皇亲国戚的林家?”另外两人疑问。
“呵呵……你们忘了靖国公,护国大将军慕容明华啦?他可是个了不得的人啊!”短布衫压低声音。
两人拍了拍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听到这儿,我大概猜到八九分了。世家子弟强抢民女,老百姓无处伸冤。在电视上常看到戏码。
唉,看电视是一回事,可一旦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其中滋味真是……心酸极了。
若我是普通的老百姓,遇见这样的事,估计我也一样无能为力,只能痛苦地祈求老天爷保佑,菩萨显灵。
“哎呀,不对呀。”胡子叫嚷。
“怎么?”
“我可从来没听过这慕容将军理会过老百姓这些事。而且,听说,现今他在府上养伤,更哪里有空闲理会此等芝麻绿豆哩。”
“是哦。”
“哎,我说,老王,你哪里听来慕容将军会管事?”
“哈哈,不用说,肯定是老王的弟弟说的。你忘啦,他弟弟是个当兵的”
“嘿,没错。我是从我老弟那听来的。他老是说慕容将军为人正直,处事公正。不管什么权贵,在军中犯了事,他一律照打不误。我听多了,便一时得意的嚷出来了。”
“哈哈,你小子!”几人一番哄笑,吃了会茶。
我有些沮丧地垂下肩膀来,叹了口气。
“喂,你们说,还有谁敢管?”
“哪有谁会管?够权势可以管的,都忙着争来争去。剩下的,官小,不敢管。”
“不对,听说有个监察御史很出名的?”不可能一个也没有吧?
“说的也是。哪有王侯将相会理会咱们粗布衣。”
“看来,老张那孙女是没得救喏。”
我再次叹了口气,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望了一眼茶摊中不停弯腰,倒着茶的老人。
不禁感叹:真是令人辛酸!
刚入夜,清凉的秋风习习而来
我手持着青云剑,在院子中练剑。凌青跑了过来兴奋地喊道;“少爷,成了。”
我收势,挽起剑。转身看向凌青。
“少爷,成了!我在茶摊,看见老张和他的孙女抱着痛哭。那场景,好多人的眼晴都红了。我也忍不住哭了……”
呵,难怪你小子的眼睛鼻子红红的,原来是哭过。刚转过头看到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少爷,我在那儿听了些吃茶的客人的话。所以,忍不住,呆久一些。”凌青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解释。
“这不怪你。你有没有吃饭才回来?若是没的话,我让福伯去热饭菜。”
“呵呵,我已经吃了。”
“放心吧,少爷。那老人守约,嘴巴闭得紧。任其他客人问,都不肯说出一句半句来。”
我点点头,心里的确轻松下来。
“那个什么魏家的?”
“被锁进大牢了,强抢民女的罪名。”
“大概判多久?”我看了一眼凌青,解释道:“就是律法判坐多久的牢?”
“这个……不曾听到。”
“算了。”估计没多久,就会放出人来吧。我暗自猜测。
“少爷,那府台真是狗官,欺软怕硬,一点骨头都没有!”凌青神色愤愤。
我好笑,摇了摇头。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有着强硬后台的世家子弟!换了是我,也未必敢管呢!其实,那府台也是迫不得已。”
凌青听了,叹了一口气。倒也安静下来。
“少爷,是我不对。”
“这些事,我自是知的。自小跟着少爷,看得也不少。只是,心中总是不忿,不平罢了。”
人之常情,我也一样。
我眼睛一眨,回想起今天早上的事。
在茶摊中,我走向正弯腰倒茶的老人。跟他说,我写张纸,府台大人会接他的案子。我拿起一张白纸,摘下腰间一块尾端挂着一个浅绿色琉璃珠的椭圆形玉佩,沾了沾墨水,一按。待得抬起来,赫然是饰有家族徽印,环绕的“靖国公慕容”五字小篆。
端详了会儿,我有了个想法。纸上另起一行,写上:看完还与老人,勿与人曰此事。同时开口嘱咐老人将此纸与状纸一并交与府台大人。千万不可将我的事告诉任何人,待得府台大人还与这张纸时,便立即烧毁。
其实,我的心里挺害怕紧张的。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得通?就算行了,会不会给人漏下把柄,误了事。
本来,我打算立即赶回去府里,问问福伯和凌青的意见,再决定事宜。
可我一想:人家黄花闺女被抢了去,这一分一秒的都不知会出什么事来。万一,弄出人命,那岂不是我见死不救的罪过?
于是,我就急匆匆地弄出这漏洞百出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