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宁》懒人风尘

5、相坦诚

　　等苏钦早晨睁开眼睛，身边的夏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摸了摸床铺，是凉的。
　　苏钦起身抓了抓头发，看了眼手机，八点了。
　　打开手机，苏钦靠在床头，回复着消息。GM总部今天给她回复了邮件，让她联系律所在这边的律师，不管怎么样，还是要面对的。
　　起床洗漱，苏钦走到厨房，锅里是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准备好的酸奶，桌子上是夏伊留下的纸条：
　　我去上班了，夏伊。
　　和声音一样，夏伊在便利贴上画了一只可爱的猪，苏钦将便利贴粘到冰箱上，刚盛好粥准备吃，门铃就响了起来，苏钦皱了皱眉头，应该不是一位“不速之客”吧，要不然夏伊就会提前告诉她了。
　　没有想太多，苏钦就将门打开，一个黑影扑了进来，顾建宁！
　　顾建宁直接将苏钦摁在墙边，一句话不说的就吻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苏钦的脸上，脖颈上。
　　“顾建宁！”他竟然喝酒了！苏钦有些愤怒，这算什么！
　　挣脱了顾建宁的控制，苏钦反手就是一巴掌，顾建宁突然愣住了，低下头慢慢的喘着气，热气喷在苏钦的颈窝里，小范围的的起着鸡皮疙瘩。
　　“对不起。”很沙哑的声音，顾建宁说完话低下头，跌跌撞撞地想门外走去。
　　“我和你谈谈。”苏钦望着颓废的背影，还是没有狠下心。
　　“把药吃了。”苏钦给顾建宁倒了一杯水，将药一起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另外一边的藤椅上，搓了搓手。
　　顾建宁这一晚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眼窝发青，胡茬子没有清理，一张脸黑的像回到了创业期。
　　吃了药，顾建宁安静了很久，才试探的开口问了问：“这些年，你还好吗？”。
　　苏钦笑了笑，“还不错，在德国找到了一份固定的工作，我这次回来呆着的时间不会太久，你放心。”
　　“赵焉知她—”顾建宁试探性的开了口。
　　“顾先生，”苏钦打断了他的话，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眼睛，“我认为我现在应该这么称呼你，我们离婚的事情，当年我说的很明白，归根结底当年的事只是我们彼此的不信任，她将我推下楼梯，已经收到了应有的惩罚。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回不去的，你知道。”
　　“她离开了。”顾建宁听苏钦说完，停顿了一下，十分平静的说出来，仿佛在说一只流浪狗。
　　苏钦有些诧异，当年据说赵焉知也怀了他的孩子。
　　“那孩子？”苏钦不可置信的盯着顾建宁。
　　“没有孩子。”顾建安走到苏钦面前缓缓地蹲下来，“当年只不过是赵焉知的阴谋，为了让我们分开，赵焉知给我下药，让你“捉奸在床”，然后又骗你我怀孕，将你推下楼梯，再反咬一口，让我们彼此失去信任，最后离婚。当年赵家长辈找来以后，把赵焉知送到了家里的训练基地。”
　　“阿钦，”顾建宁抬起头，眼中一片通红，“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钦抿了抿嘴，看着顾建宁，在阳光的折射下，那张无时不刻都意气风发的脸，却是像一个拾荒的旅人。她当年离开后，就一直在逃避，逃避事态的发展，逃避更无法承受的真相。可是，这个男人今天说出来的话，看着这个男人一天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让她本以为坚定的心，再次动摇了。
　　“宁，”苏钦伸出手摸了摸顾建宁的头，感受到顾建宁抖了一下，温和地说，“当年我们都太年轻，没有想好什么是婚姻、责任就要在一起，我们，恩，也缺乏信任，你要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坐在椅子上，毛茸茸的毯子包裹着苏钦，但是却没有一丝温暖。
　　苏钦一脑子的浆糊，事态的真相让她难以接受，
　　“我，”想到自己的儿子，苏钦顿了顿，“你让我再想想吧。”
　　送走了顾建宁，苏钦靠着门板，慢慢的滑落下去，渐渐地，屋子里响起了很小的抽泣声，苏钦觉得自己心里很疼，很难过很难过，平复了很久，才打通了苏铖的电话。”
　　“喂，大哥。”苏钦在站在阳台，吹着风，脑子也清醒了些，
　　苏铖在电话那边问，“什么事？”
　　“哥，”苏钦想到邮箱里新多出来的委托邮件，反口问：“我今天知道了一下当年的事，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吗？”苏铖皱了皱眉头。
　　“顾建宁说的是真的吗？”
　　过了好一会，苏铖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对。”
　　“这就是你要我们见面的原因？”
　　苏铖沉默了好久：“阿钦，你知道的，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也不想看你那么辛苦，母亲一个人在老宅，已经过了好几年没有你的春节，家里的祠堂，已经还多年没有上香了。”
　　“让我再想想吧。”
　　挂了苏铖的电话，苏钦正好低头看到了顾建宁上车离开，他昨晚一晚上没走，也不知道吃没吃饭。
　　吃过了早饭，苏钦联系了德国的律所，向他们提出自己这个案子结束后想暂时不回去的想法，德国那边暂时没有给准确的回复，不过发给苏钦德国在这边的律所的联系方式，让苏钦准备好明天去过律所以后就去谈事情。
　　窝在家里直到傍晚，夏伊打了一个电话来：“阿钦，你知道谁在我车上吗？”
　　苏钦把锅盖盖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夏伊还没说话，电话那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妈妈，我有一点想你。”
　　“顾梓辰？”苏钦很不客气的直呼儿子大名，“你舅舅不是说，下午给你找学校了吗？”
　　顾梓辰看了看专心开车的夏伊，怂怂的说：“舅舅晚上去见顾建安，没人照顾我，就把我扔给了夏姨。”
　　一个扔给了说的苏钦心里很难受，自己的孩子有多早熟，自己心里很清楚，但是听到他那么说，苏钦还是很难受。
　　“那你来吧，妈妈炖了排骨，不要在车上给夏姨捣乱。”
　　夏伊和顾梓辰开门的时候，苏钦正好把汤放在桌子上，顾梓辰自己脱了鞋，走过去坐下说，“别人再过两天就会觉得我是舅舅的私生子了。”
　　苏钦瞪了自己家儿子一眼，“说什么胡话，我也就离开你两天，你一个人去年去旧金山玩的时候可是一声不吭。
　　夏伊听到了以后很是吃惊，“小辰？你那会才六岁吧？”
　　“恩，”顾梓辰回答的有些不自然，“顾建宁那次在那里参加金融街的一个峰会，我想见见他真人。”
　　一听这话，两个人莫名就安静下来，场面一时有一点尴尬。
　　坐下来盛好饭，苏钦还是告诉了夏伊自己的决定，“今天早晨，顾建宁来了，说说当年的事，我跟德国那边说了，我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暂时不回去是什么意思？”夏伊两眼冒光。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让我哥给这孩子找了学校，然后老宅那边也是需要我的，我暂时把重心挪过来。”
　　“苏钦女士，”顾梓辰夹了一块排骨，“这件事你还有一个人没有告诉，你确定不告诉魏叔叔吗？”
　　一想到魏靳，想到这些年那个人对自己的照顾，苏钦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家这个又是一个鬼灵精怪的早熟的孩子，苏钦反将了一军。
　　“还是你，先想想怎么去面对顾建宁吧，小鬼。”
　　顾梓辰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擦了擦嘴，举止很是优雅，眸中神色难以分辨，“我想，是他要考虑怎么面对我，不是我考虑面对他。我吃饱了，我今晚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