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王家的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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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渊抽了一天的空，前往公主府中向楚玉说明了这个后(姑侄)二人陷入了沉思。楚玉试探性的问了褚渊一声：“姑父，这件事或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
“或许吧。不过我会继续调查下去的。”褚渊说完这句话刘楚玉闻言抬起了她的头，发间的步摇发出声响，伴随着褚渊的话同时敲进了她的心里。
姑父太好了。她简直想扑到他怀里，亲他一口。但她要忍住，她伸出手抱了抱姑父，这倒使得褚渊红了脸。不过随即刘楚玉就从他怀中跳了出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今年孝建三年（公元456年）青州的东阳城要移并到历城同冀州并镇巩固边防。这是一个让法师出头的好机会。楚玉如此想着立马叫人前往宫中。
褚渊望着刘楚玉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这个小女娃失了忆，性子变得太过活跃了，怕是除了慧景那个傻小子，谁也受不了她。
“法师阿父有没有同你说青冀并镇①一事？”刘楚玉满怀期待的望着刘子业，就期盼着他吐出个满意的回答。毕竟现在的他们还太小了，不适合卷到之后的什么青州之战②
刘子业想了想才说道：“有啊！阿父那次在酒宴上喝醉了酒说的，说的是；除了彦宗③无人懂朕青冀并镇的决心啊！那次酒宴上几位王叔也在，只是没人敢吭声，最多的也只是劝父亲再想想。”
“那你呢？”刘楚玉听到这儿，大体明白了，其实几位叔叔也不敢在这件事上帮父亲，而法师在此刻的帮助就是无价之宝。既然青、冀刺史(垣护之)已经给了父亲并镇的说法，那么法师所需要做的只是利用他太子同王家孙④的身份振臂一呼。
“那……我们就去帮阿父。”刘楚玉在此刻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刘子业那么不得刘骏喜爱了。
他作为太子，作为堂堂琅琊王氏的孙辈，在那些历史进展中一次都没有帮过孝武帝，若她是父亲。没废了太子算是失策。但是如此“没用”的儿子，刘骏还是给他留下了戴法兴等顾命大臣。
父亲终归狠不下心来。
次日，刘楚玉把自己的想法同王宪嫄说了，到是让王宪嫄觉得不错，王家权势一经合理使用，那些个没眼力见的还敢塞人进宫来？王宪嫄就这么想着把一枚玉家的令牌顺手塞到了刘楚玉手中，示意她：放心大胆的干。
楚玉翻来覆去的把那枚木牌看了几遍后都没发现这是王家的令牌？不是说“王与马共天下吗？”虽然东晋已经过去了，但是王家也不至于如此寒酸吧？
“是不是觉得这牌子配不上王家？虽然这看上去只是让你入门的牌子，但是他能做的事情很多。玉儿有时也要出去走一走，多去乡间山中多看看。”
“改解危殆，即便求隐。”⑤
是了，王家若没有绝对的聪慧，只求显贵人前，怕是到了最后沦落到何种地步都不清楚。石崇王恺比富就是王家引以为戒的先例。
孝建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雨水夹杂着小雪落下，轿内刘楚玉又拿起那块木牌看了起来。一个大大的“王”字刻在一块不知道材质的木头上，倒让她心中生出几分怀疑。她其实是犹豫的几日才下定决心亲自去一趟王家。
现任王家的家族是东晋丞相王导的玄孙王恢，是自己母亲父亲的哥哥，是一个有勇气为了自己的哥哥冲到长公主面前辱骂她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实在让人感觉到敬畏。所以当她走过层层叠叠的楼阁，见到他的时候，差点把木牌当作“丹书铁券”举在胸前保命，直到他说：“玉儿来了呀？快点伯外祖父这里暖和，你快点来，别冷着你了。”听到了这话，她才嗒嗒嗒跑过去，喊了一声：“伯外祖父”
瞧！她又多想了，即使他们血脉寡断如水又如何？只要王宪源还活着，这一切又成什么问题呢？
“伯外祖父，不知道有没有听说陛下要将青冀并镇的信息？法师一心想帮殿下达成，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他人微言轻的……所以我想伯外祖父一定会帮他的是吧？”楚玉在说起这些时嘴角总是带着笑，十足像一个常年浸淫官场的老狐狸。
王恢听她这么说倒是没有多生气，其实他更怕这个外侄孙女拐弯抹角的问他帮不帮忙？
“法师那孩子伯外祖父也见过，要不是没办法了，怕是也不会来求伯外祖父的，伯外祖父~就当可怜法师同慧师⑥吧。”楚玉这句话说到了最后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在，其实这句话也替刘子业向王恢说明白了，刘子业这个人没有什么大事，是不会来到王家麻烦他的这位伯外祖父的。
太子其位，非死非废，都是人世间最为危险的。她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帮他，至于其他的她都得眼睁睁的看着……兄弟阋墙、父子相残。
“我自然会帮法师，玉儿就在公主府里等消息吧。”王恢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下了逐客令相当于是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不过这倒让刘楚玉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如果今天王恢真的拒绝了，或者一口答应。她才更要当心其背后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在。
不过王恢的办事效率，远远超乎了楚玉的想象。不过三日，王家门下所附属的官员就开始在朝堂上拥护青、冀刺史垣护之的言论，其变脸之快使得许多持反对意见的人不满，只是当一直在朝堂上作壁上观的戴法兴同太子都发话了之后，满朝文武又转变了风向，青冀并镇一事以一种十分快速的效率得到了实施，这让孝武帝第一次正视他的这个儿子和王家隐藏在朝中的势力。
反观此时王恢坐在中堂之上，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线报后笑了笑。他不会傻到让王家自家人趟这一趟浑水，不过借此让刘休龙⑦明白；王家虽衰，但绝不会毫无作为。
此事过后，东宫同王府一时门庭若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王家的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