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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道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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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瑶多次想要打开门缝看看是怎么回事,却被那个小男孩哀求的眼神打消了这个想法,她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
门外传来的是一声声刺耳的碎裂声、巴掌拍在脸上的清脆声,以及辱骂声。金靳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刚想要开口说话,门却被打开了。程瑶下意识的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惊恐的看着门外的场景。满地的玻璃渣,小男孩母亲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痕迹。她无助的望着这边,眼中的泪早已干涸,再也流不出来了。
是一个胖男人,看着不过35岁左右,却满脸胡渣,嘴里叼着一根烟,站在外面往里喊着:“死小孩,给我滚出来,你妈要被我打死了!”小男孩畏畏缩缩的探出了头,看到妈妈趴在地上,他一下子就从程瑶身后跑了出去。那个男人好像是喝醉了酒,便没太在意程瑶和金靳。小男孩跑过去抱着母亲,那个男人很熟练的打了起来。母亲一直在叫小孩子快跑,可是孩子已经被打的喘不过气。程瑶好像懂了些什么,她让金靳先跑出去等着她。金靳很听话的跑了出去,那个男人并没有发现。程瑶走上前,手里握着一把刚刚顺手拿的扫把,对着那个男人说:“你住手!你打孩子女人算什么本事!”程瑶说这句话时,全身在发抖,她也害怕,但是这时候,她必须站出来保护他们。那个男人听到声音,住了手看了一眼程瑶,然后色眯眯的说:“哎呦,今儿是个什么日子,还有送货上门的大美人啊,呵呵!”他朝着程瑶站的地方走了过去。程瑶看到这个男人远离了小男孩,于是大喊:“你们快跑,带着小靳,跑!”小男孩拉不动母亲,母亲把他扶了起来叫他快跑,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啪!”一声巨响,那位母亲闭上了双眼,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孩子了。程瑶却被吓呆了,但她有些欣慰,她的儿子已经可以保护别人了。原来,金靳一直就躲在门偷偷看着。他看到自己的朋友被打,十分难受。但他没找到好时机去救他。恰巧男孩快跑到门口的时候,金靳一把拉住小男孩,往门口拽去。男人的拳头重重的打在了防盗窗上,发出一阵嗷嗷声。程瑶也乘机把母亲带了出去。送到了医院里。
金靳牵着小男孩的手说,不会有事的,一点都不疼。小男孩得到了金靳的安慰后,接受了医生的诊疗。金靳坐在程瑶边上,问道:“那个坏叔叔为什么要打他们啊!“程瑶还没缓过来,便没回答金靳的问题。直到金靳说要去卫生间,程瑶才缓过来了。她抱起金靳,无意间发现金靳手臂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划痕。程瑶自责了,她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她问金靳疼不疼,金靳说还好吧,可是我觉得小男孩会更疼。
金靳也去接受治疗了,小男孩问他:“怎么啦小哥哥,你也受伤了吗?“金靳只是淡淡会了句:”嗯,不疼。”都这样还在装坚强。小男孩看到了金靳手臂上的疤痕,心里微微一颤。他想,小哥哥的伤痕,是为了救我才会留下的,将来我一定要保护他一辈子!
这一疤痕,让他记了一辈子,想忘都忘不了。
这件事情过了很久,小男孩的母亲也痊愈了,听说带着小男孩跑到了外地去生活,她说她一定要让孩子有出息。程瑶留了小男孩母亲的联系方式。临走前,金靳完全不知道,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和这个小朋友一直一起玩。程瑶告诉他,小男孩走了,和他妈妈去了其他城市生活。金靳蒙了,他以为小男孩只是去一会,没多久就会回来。可是他在马路边再也没看到男孩的身影了。他失望了,从此他再也没交过一个朋友,以为他害怕失去。
小男孩母亲刚走的那几天,听说找到了一个好工作,孩子也开始读书了,就是成绩不怎么样。她还说,小男孩很喜欢金靳。
可是就在前不久,程瑶与这位母亲断了联系,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了无音讯。算算孩子估计也要上高中了吧,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而金靳也慢慢忘记了那位朋友,却忘不掉那道疤。
金靳缓了缓,推了一把面前的这个男人,说:“行吧,我承认我就是金靳。怎么你认识我?我们很熟吗?“严鹏沉翘着二郎腿说:”果然,我没认错。“严鹏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双眼微微眯起,好像在思考什么。金靳被着举动搞的摸不着头脑,金靳看他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着急了,说:”你倒是回答我啊!“严鹏沉笑了笑了,喝了口咖啡说:”我当然认识你,而且你也认识我。“说完他便起身要走,留下金靳一个人坐在那。
金靳赶忙叫住他说:“那个,严同学,我替我哥补考这件事能不能不告诉别人…“严鹏沉回头看了一眼他,说:”我们都是朋友了,叫我鹏沉就好了。放心吧,我不会说的。“金靳对这个自来熟的同学很无语,谁答应做他朋友了。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我认识他吗?见过面吗?可是却又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严鹏沉走了之后,他心里五味杂陈的,他很高兴,找到了他;也很失落,他好像不记得他了。严鹏沉走着走着,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场景:两个小朋友蹲在路边,挨在一起数着蚂蚁。多快乐啊!严鹏沉回到了租的出租屋里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金靳回到家,他还是没想明白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件事情把金靳搞得头昏脑涨的。他干脆不搭理他了,走进浴室,脱下衣服,露出白玉般的肌肤,唯独手臂上那条长长的疤痕显的特别突兀。
金靳洗完澡,围着浴巾就回了房间,他刚刚穿好衣服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时,楼下就传来了吵骂声。
“你凭什么管我,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哥哥金尧,听这声音好像是喝醉了酒。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我有资格管你!“或许是因为家里的两位长辈都纷纷离世,让程瑶在这个家中不用再那么唯唯诺诺。
“啪!“一声,金尧把保姆送来的醒酒汤砸在了地上。金尧之所以讨厌程瑶,是因为他瞧不起她。连自己丈夫都管不住的女人凭什么来管他。这是金尧亲口告诉金靳的。金靳不恨自己的哥哥,他只恨金魏,恨他没有好好照顾母亲。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金靳也习惯了,于是没有搭理,继续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