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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借钱 ...

  •   最近东启城中贵女们流行穿着珍珠衫招摇,她们派人四处采购珍珠,让能工巧匠编制珍珠衫,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一时间珍价供不应求,价值超过金价。

      这股风气的由来又和东启第一美人昭禾郡主脱不了干系。

      虽然她在长公主的宴席上大打出手,但是长公主不仅不责怪还将先帝赐予她的陪嫁之物——七彩珍珠衫赐予了昭禾郡主,可见这位东启第一美人独得公主甚宠。

      这珍珠衫是当年萱华公主下嫁驸马时的三大珍宝之一,每一颗珍珠都是采珠人在南海珠池冒险采得。

      听闻每颗珠子非同寻常,不仅圆润光滑没有丝毫瑕疵,而且不同市面上流行的白色珍珠,有不同的颜色,在阳光的照样下耀眼夺目、璀璨非常,更难得是这件珍珠衫用特殊的手法保持并没有存储许久而变黄,色彩依旧。

      一时间,城中贵女争相追捧,遍寻珍珠,只为织成一件向媲美的珍珠姗,而家境一般的少女只能望洋兴叹。

      明王府内,一片愁云惨淡。

      盛嘉郡主在院中大发雷霆,正怒气冲冲地责罚府中下人,只因他们没能按照要求帮她买到精美的珍珠,使得她在追逐珍珠衫的时尚潮流中落于人后。

      “郡主饶命,奴婢赶去城中的几家珠宝铺中询问时,便得知珍珠很早就一扫而光了,实在买不到您要的七彩珍珠了,就连普通的白色珍珠都鲜有。”,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哭得苦心,极力磕头求饶。

      “一群没用的东西,只会哭!”

      盛嘉郡主一脚朝小丫头踹过去,她被掀翻在地。

      “郡主莫生气,珍珠不是稀罕的宝贝,再让人去找总能找到的。”,身旁一个高挑清瘦的粉衣女子走上前安慰,她的肌肤白皙,眼睛很大,但是眼白很多,看着大而无神,有些可惜。

      “你懂什么?”,盛嘉讥笑一声不屑地睨了她一眼,“目光如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穿珍珠衫的都是令人艳羡的,但第九十九个穿的人便是东施效颦、邯郸学步。”

      粉衣女子尴尬地笑了笑,赔罪自嘲:“是柳玉孤陋寡闻了。”

      盛嘉看着她,眼中隐约浮现一抹得意,瞥见跪着的丫鬟气上心头,又开始责骂。一旁的杨柳玉垂眸退至一旁,沉默不语。

      “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吵?”

      一个温柔的男声从前方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个身着茶色丝绸长袍的谦谦公子负手走来,剑眉紧蹙,似有不悦,身旁是一个蓝衣公子,容貌比之逊色不少。

      一旁的杨柳玉抬头见到两人,面色一红,极力掩饰自己的羞涩和不安。

      为首的身着茶色长衫的谦谦君子正是明王的嫡长子明若兰,盛嘉郡主的兄长。他三岁启蒙诗书,因为聪慧勤勉有幸入宫做太子伴读,不仅通读四书五经,丹青音律也天赋极高。

      更难的是,这位天之骄子还生的一副好模样,唇红齿白,面如凝玉,眼如秋水,宛如诗中“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表明引用。被城中无数男女戏称为“画中仙”,不少闺阁少女望眼欲穿。

      紧随其后的是明王的次子,明长元,长脸大眼厚唇,看着是个福气之人。

      “见过明世子。”

      “杨姑娘有礼。”

      明若兰朝杨柳玉微微点头,随后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面色清冷:“你这又是干嘛?哭哭闹闹动辄打骂,和你说了无故不得苛待下人。”

      他边说边扶起跪倒在地的丫鬟,宽慰后让她们离开。

      “大哥哥,你为何问都不问便说我的错,我只是让他们帮我买些珍珠都做不好,都是你太仁慈,所以府中这些下人才会蹬鼻子上脸。”,盛嘉郡主轻轻拽着他的袖子狡辩,嬉皮笑脸地撒娇。

      “如今城中珍珠早已抢购一空,他们哪里帮你买来,岂不是强人所难,你呀......”,明若兰点了点她的额头劝道,“不如将心思放在丹青笔墨上,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才是你身为郡主相匹配的”

      盛嘉被说道痛处,脸色一红,眼中有隐约气恼,这时一旁的明长元打圆场:“大哥,盛嘉说得没错,她可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天之娇女。想要点珍珠也无可厚非,你就不要讲大道理了。”

      大哥就爱说教,天天夫子附体,明长元像其他的世家公子一样,皆爱玩乐享受,偶尔借用自身地位以权谋私,所以和妹妹盛嘉都对长兄的清高孤傲感到头疼。

      “还是二哥懂我。”

      “你放心,我去找人给你弄些珍珠,我有法子!”,他信心满满地拉着盛嘉离开,“我们两个不听话的,离大哥远点,不然又要气到他。”

      看着两人一溜烟地离开,明若兰欲言又止,好看的双眸充满惆怅,良久他才瞄见一旁安静的杨柳玉,她正捏着帕子,唇角微微带笑。

      “让杨姑娘见笑了。”

      “没有,我只是羡慕郡主,有这么体贴关怀的兄长。”

      明若兰不置可否,微微勾起唇角,朝她笑笑,转身离开。

      杨柳玉看着明若兰远去的背影,目不转睛。一旁的侍女梅香轻轻喊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闻言,杨柳玉笑容一滞,面色有些苦涩,无奈地点头答应。

      ——————————————

      天色暗沉,微风阵阵。

      谢玉芝躺在床上许久,伤势渐渐好转。他正下床在院中走动,活动筋骨,突然平安慌张冲进来,面色惨白。

      “哥!不好了!父亲出事了。”

      他苦着脸,眼神慌乱,一个劲地念着糟了糟了。

      谢玉芝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抚:“慌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义父一向本本分分、循规蹈矩,到底出了什么事?”

      “今个赶集,街上人多,我和父亲忙的不可开交,也不知从哪冒出一个人说我们卖给他的豆腐馊了。他大肆宣张赶走了不少人,我一时气不过便和他争执起来.......”,平安的声音渐渐小去,抬眸不安地扫视了一眼谢玉芝,吞吞吐吐道,“互相推搡中我一时没忍住,将他推倒在地,那人昏过去了。这时也不知从哪冒出一群人说是他的亲眷要让我们赔钱.......”

      闻言,谢玉芝脸色缓和,依旧失望地朝平安叹了一口气:“我们做小本生意,重要的是以和为贵,义父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好在这次那人估计是谋财来着,能用钱化解。”

      平安痛苦地哽咽:“我不该这么冲动,可是我实在忍不了这些人讹我们这点辛苦钱,一时没忍住,而且他们还狮子大开口.......”

      狮子大开口?谢玉芝拧眉追问:“他们要多少钱?”

      “他们要二十两........”,平安吞了吞口水羞愧低下头。

      什么?

      谢玉芝愣住,这哪里是狮子大开口,这简直是抢劫!

      义父三百六十五日从不停歇,起早贪黑忙活着豆腐摊,一个月也就挣三两多银子,再除去人情往来、医药花销,哪里有这么多剩余?

      “义父人呢?在哪?我去和那些人谈谈,这银子我们拿不出来。”

      “那可如何是好,他们说了如果我们不赔偿这么多银子就要去报官!而且讹我们的那人如今也未醒,还躺在医馆里面。”

      平安憋不住吓得哭出来:“都怪我不好,可是哥我不想被关大牢!听说那里人进去了得褪层皮,你快想想办法可好。”

      “如今你知道怕了?”,谢玉芝瞪他,见平安不争气地哭成泪人,语气软下来,“看来他们是给我们设了局,打定了二十两的注意,不赔也得赔,只是银子.......”

      银子从哪来?从天而降吗?

      谢玉芝扶额,透着几分无奈,平安见一向足迹多谋的义兄露出这般神情,不免慌张:“哥,没有办法了吗?我们和周围邻居借一下,你看呢?”

      近邻都是与他们一样的贫苦百姓,哪里有多余钱。

      谢玉芝心急如焚,四处踱步,突然眼神一亮:“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

      东启都城的长街最繁华之处,临近汾河,有一座金碧辉煌脂粉飘香的歌舞坊,里面的歌姬舞姬国色天香,诗词书画、歌莺舞燕十分精通。她们不同于一般秦楼楚馆的低贱烟花女子,乃是以诗文会友的清雅女子。

      城中不少世家子弟趋之若鹜,与之交好,乃是东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此刻谢玉芝正站在赤金黑底的牌匾下,长身玉立,平静的面孔下双手紧握,隐忍不发。

      伫立许久,他收回视线快步进入宽敞大门。

      “哟,这不是谢公子吗?今日有何贵干?”

      兰桂坊的管家赵三娘一眼就见到一个笔直修长的人影,她记得这人之前是坊主的座上客,于是客气一番,慌忙引荐谢玉芝去了坊主的书房。

      谢玉芝在书房踱步不停,抿唇蹙眉。倏然门被推开,入眼便是一张清丽纯净的面孔。

      “谢公子,好久不见。”

      “晴初姑娘,打扰了。”

      谢玉芝拱手行礼,脸色有些愧疚。他故意敛去目光,不去看这位空谷幽兰的女子。

      “谢公子,你何必与我见外?”

      谢玉芝抿唇脸色有些紧张,第一次开口朝人借钱,实在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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