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图》乖玉

6、第 6 章 火

　　火，到处都是火，血红的火焰，浓烟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安安，你在哪里？”女人的断断续续的传来，伴随着剧烈的呛咳声。
　　“妈妈，妈妈”小孩泪眼婆娑，他的年纪太小了，巨大的火焰像野兽的血口，似要将他一口吞下。
　　“宝宝，宝宝．．．．．．”凄厉的声音传来，小孩努力想辨清方向。

　　李牧桉再次从梦中醒来，沉闷的夏日刚刚过去，连阴的雨天便到来了，淅淅沥沥，裹挟着一丝凉意从未关的窗子里渗进来。
　　按了按鬓角，头疼似乎没有多少缓解。这个梦伴随了他整个少年青年，他的头痛症似乎又加重了。摸到床头的烟，点燃，深吸一口，平缓了梦中的心悸。
　　似乎又想起了那个有些怯懦的女孩，沉静的眼眸，干净到可以看穿内心的声音，操着那口柔柔的声音，悄无声息地攀附了他整个心脏，“李先生，您可以抽烟的．．．．．．”
　　他今年３０岁，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却独独对一个像未成年小孩有了幻想，想听听她的声音，柔柔的，抚慰他的心，李牧桉有点疯魔了。
　　拿起手机，找到辛其的电话，拨了出去．．．．．．

　　辛其胡思乱想的好一阵刚刚睡着，便被电话吵醒。别看辛其怯怯懦懦的，但着实是有起床气的娇贵女子。
　　“喂？”辛其划开手机，甚至眼睛都没睁开，语气甚是不佳。
　　李牧桉楞了一下，拿开手机看了看是否拨错了号码。这个口气似乎不是她。
　　“呃．．．．．你好，请问是辛小姐吗？”
　　辛其这会儿有些反应过来了，“你是？”
　　“我是李牧桉。”不得不说，李牧桉天生就是做演员的料，且不说他那副好皮囊，只说他这 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就有大把人为他沦陷。辛其无外乎也是大把人中的一员。
　　不自觉放轻柔的声音。
　　“咳．．．．．．对不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好听也不能在凌晨两点扰人清梦啊，后半句辛其只能在心里想想。
　　这倒是换李牧桉头疼了，本来就只想听听她的声音，没什么事情的，现在要怎么回答，直接说我只想听你的声音，人家小姑娘会不会觉得是个变态．．．．．．．
　　“我这里还有些赵南的东西，可能对你们有帮助。”李牧桉的声音平稳的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有什么问题。
　　辛其没想到李牧桉这么热心肠“是吗，谢谢你，李先生，明天我找同事过去拿可以吗？您方便吗？”听得出辛其很高兴。
　　李牧桉的嘴角扯起笑容，坐起身，靠在床头，指尖烟卷忽明忽暗。
　　“你过来拿不行吗？”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穿过耳膜，刺的人心痒痒的。
　　“啊．．．．．当然可以了，只要您方便就行。”
　　两厢无话，辛其不懂，也不好挂掉。周公捶打了几次她的脑袋，她快蒙了。
　　慵懒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害怕吗？”
　　“什么？”
　　“我是说，你一个小姑娘，面对这些案件，会害怕吗？”
　　“怕啊，我记得大学第一次去实习时，看了法医鉴定照片吓的一晚上没睡。但后来就还好。”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不知道，大概是喜欢吧，好像也没什么理由．．．．．．”辛其的家庭很幸福，父母是厂里的职员，稳定的收入，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父母都很爱她，所以她从小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父母一直很支持。
　　“对啊，喜欢好像是没什么理由。”
　　听筒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李牧桉无奈地笑了笑，小姑娘好像已经睡着了。
　　辛其脑袋里一团浆糊，早就沉入梦乡。
　　李牧桉听着那头浅浅的呼吸声只觉得这连绵的雨天似乎也没那么难过，烟燃烧到尽头刺痛了他的手指，回过神来，拿起另一支工作的手机给Ｋｉｍ发了短信，让他整理几张赵南的照片送到他这里。总要做做样子的。

　　辛其是被简薇吵醒的，在被子里磨磨蹭蹭的，好不容易起床，总觉得忘了些什么，撇见手机快速划开，李牧桉的名字确确实实出现在来电列表里，抓了抓狗窝似的头发，认命地滚下床。
　　“几点了，你还不起床，对了，我今天可是放弃了在图书馆复习的机会来陪你的啊”简薇絮絮叨叨。
　　切，明明是自己不想去图书馆复习，偏偏要赖在她身上，辛其懒得搭理她。
　　“你是不是和老柳吵架了。怎么有空来烦我，今天可是周末。”辛其又想起了那个大明星，对了，还答应他要去取赵南的证据。
　　“谁和他吵啊。”“好吧，确实是吵架了，但是是他的错。”简薇和柳伟涛从大二就在一起，经过几轮分分合合，辛其已经见怪不怪了。
　　“得了，老柳从来对你鞍前马后的。”边说边换了件套头衫，“我今天没空陪你，上个案子还有证据要去拿，我今天得过去，你还是去图书馆面对老柳吧。”
　　辛其急匆匆赶到长宁街６０号，这里是李牧桉常住的别墅，已近中午。虽然撑着伞，但氤氲的水汽已将她鬓角的碎发打湿。
　　李牧桉开门见到的就是这样的辛其，眼神湿漉漉的，水汽将她的头发晕染的不再光洁，有些杂乱，脸色微微发白，又透出一点粉色的光，脚上的帆布鞋湿了一半。是了，是他没有考虑周全，长宁街６０号没有公交车站，也不会让出租车进来的。
　　拿出拖鞋，辛其有些不好意思，她的鞋袜都湿透了，穿上会不会湿了拖鞋。
　　李牧桉看着辛其两颊绯红的颜色，瞬间知道了她的顾虑，“把鞋袜都脱了吧，换上拖鞋，暖一暖，没关系的。”说着转身便走了进去。
　　辛其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拖鞋，“李先生，其实您直接递给我就好了，我说的是找男的证据。”
　　李牧桉从卫生间出来，拿出一条毛巾，递给她，“其实我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只是几张赵南平时拍的照片，想着你们查案可能有帮助。”说着转身去拿桌子上的资料袋。
　　辛其双手去拿，指尖划过李牧桉的手背，凉凉的又痒痒的。李牧桉又去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然后打了电话，叫Ｋｉｍ送一双女士运动鞋过来，他刚看了，她的鞋码是３７码。
　　“不用的，只是湿了一点，”辛其急忙说。
　　李牧桉淡定地挂掉电话，“这是小事，况且你还帮我抓住了赵南，我还正愁怎么谢你呢。”
　　“这是应该做的，没什么的。”况且又不是为你抓的，辛其腹诽。
　　李牧桉一锤定音，“稍等会，他就来了。”
　　Ｋｉｍ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辛其披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看着凌晨他给李牧桉送来的“证据”。李牧桉靠在单人沙发上，翻开着手里的杂志，忽的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他终于知道这连续的反常是为什么了。他要是还不懂，这经纪人不做也罢。
　　李牧桉凉凉的眼神射过来。
　　“辛警官，真是辛苦了，这种天气还麻烦您上门来取，本来是我们送过去的，但是这，哎，实在是不方便。”Kim堆起十二分的笑容，说着将手里的鞋子递了过去。
　　“真的没关系，本就是我的工作，而且我不是警察，我只是学习而已。别叫我警官。”辛其很不好意思，白白得了一双鞋。
　　李牧桉单手撑着头，看着自家老油条经纪人表演。
　　“我们家牧桉实在是麻烦你了，这都中午了，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平常也只有牧桉自己一个人吃，孤单啊，寂寞啊，终于有个人可以一起吃了。”Kim实属夸张，李牧桉长期在剧组，哪儿就孤单寂寞了。
　　辛其本想拒绝，但人都说到这份上了，又不好拒绝，一时间，脸色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