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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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行坐在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丫鬟和家丁来来去去，各自忙碌。他母亲在时，大家好像也是这样。母亲的离开似乎就只给他和哥哥带来影响。他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去看看我大哥。”
“大哥”沈韵行一推开门，就看见他那病弱的兄弟直直地坐在书桌前，眼底的黑眼圈昭示着他已经很久未曾睡个一个好觉，曾被肌肉绷紧的皮现在软央央地搭在骨头上，面前是一本摊开的兵书，上面有很多批注以及他自己的见解。
“来了”沈怀信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多热络。一晃眼，时间好像回到了九年前，那时的哥哥还没有如今这般沉默寡言，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只不过那时眼睛里是有光彩的。他会拉上十一岁的弟弟，给他讲兵书，讲镇国公是如何以五百兵大破敌军一万人。都说尚书府有两大神童，文能定国，武能安邦。沈韵行苦笑了一下，哪有什么神童。他从五岁就开始习书，日夜颠倒。他大哥亦是从小练武，日日从不间断。他们只是想安国强盛，想保护这个国家而已。他大哥拿着那张粗略的画着江河山图，说道：“韵行，总有一天，我要领兵将我们的万城夺回来。安国的疆土不能落在别国手上，我要安国统一。”
“大哥，我……我……我”沈韵行看着沈怀信低垂的眼睛，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何时说话变得支支吾吾了。”沈怀信没有抬眼，只盯着眼前的兵书。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
“我希望大哥能借我几个武功高强的人。”
“你找小五。”沈怀信还是那样。
沈韵行站着没动，他只是看着他哥哥。他哥哥也没动，只是盯着书。房间一下回到了沈韵行来时的那般寂静。很快这份寂静就被沈怀信的咳嗽声打断，他咳得眼圈微微泛红，像是下一秒就会因为呼吸不过来而身亡。沈韵行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手还未摸到后背，就被沈怀信挥手打掉。他一只手无力地扶着桌子，另一只手垂在下面，整个人趴在书桌上，来不及咽下的唾液也顺着嘴角，咳嗽喷出。过了好一会儿，咳嗽才慢慢的停下来。通红的眼圈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咳嗽还是另外的情绪。
沈怀信慢慢开口，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冷漠带了些自暴自弃的意味。“韵行，你与我是不同的。你天生聪慧，绝不会像旁人所说的那般才尽。我知道你在藏拙。”沈怀信缓了一会儿又说道：“黄姨死了后，你就变了，我知道你肯定是知道了娘去世的原因。大哥是没用了。”沈怀信压着情绪。“你做什么，哥都助你。”
沈韵行红着眼睛，想上前扶趴在桌子上的哥哥。“大哥。”
“你走吧，有事找小五。”
“大哥”
就在沈韵行还想上前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消瘦的人在门口一躬身。“请吧，二少爷。”
沈韵行从的跟着小五走到院门口，“二少爷，日后若是无事便别来了吧。你大哥他不想……”还未等小五说完，沈韵行就开了口。“我知道。”
小五听此轻叹了一口气，“我以前佩服沈哥，现在更佩服他。”像是想到什么，小五轻扯了嘴角。“你要的人过几日便会送到你庄子上，需要什么你就跟他们说就可以了。”
“你知道？”话里带有一点鼻音。
“沈哥唯一的弟弟，我定是要好好看顾。”
“多谢”沈韵行标准的行了个礼，不是谢对他的照顾，而是谢他对他大哥。他大哥知道沈韵行从不需要别人的保护，所以不会有这样的命令。小五在主动保护沈怀信的家人，沈怀信唯一的亲人。
“嗯啊，嗯啊……”
“闭嘴”
“嗯啊，嗯啊……奴……奴……奴才……啊”
杜晏温不带感情的抽出，看着椅子上瘫软的人，心底冒出一丝恶心。“清石”
一个人缓缓地从柱子后面走出，“皇上”
杜晏温光着脚闲散地走到李清石面前，洁白修长的手指将散落面前的头发勾到耳后，丝毫不在乎自己未着寸缕。他一脸情欲地看着李清石，“处理了吧。”
李清石一步一步地踏上小楼梯，从龙椅背后抽出一把剑，毫不犹豫地刺在他胸口，快到那声救命还未喊出就消散在喉咙间。
“清石，你怎么还是这么狠啊，朕可没叫你杀他。”杜晏温站在地下，像看戏一样看着李清石。
“他话太多了”李清石将剑上的血迹在那人身上擦干净，然后放进了原位。
“你真是……”杜晏温伸出食指指向他“太了解我了啊。”他将食指收回放在嘴里舔了舔，细长的丹凤眼中浸出了一丝水光，迷离的眼神，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帝王，更像是个祸国妖民的妲己。“不知道当初你怎么就留尚书家那小子一命呢，真想瞧瞧他呀。”杜晏温嘴角带笑，但李清石根本就感受不到他的笑意。
“您知道的，尚书府动不得。”
“呵呵，怎的和翰林学士结了亲就动不得了。要不我把你送给镇国公吧，这样尚书府的小公子就可以送来了吧。”
李清石冷着脸，没有说话。
“啊，忘了。他是你的。”杜晏温慢慢地穿好衣裳说了声“无趣。”
“他不是。”李清石这一声说的很轻，不知道是在跟杜晏温解释，还是告诉自己，他不是我的。这夜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一直在他梦中。
是日，他忘记了那个梦，也忘记了那个冲他笑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