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今日断袖吗》梦泽生

18、儿时

　　在场外站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得紧，离晚上用膳还有几个时辰，金辰阑又不敢去赌台玩，被自家师父发现，定然又要劈头盖脸地责骂他了。

　　于是他便对白澈凡道：“去外面玩玩？”

　　赛台外有着很多暂开的店铺，都是为了修真大会临时设立的，还算好玩。

　　正好两个人今日的比赛都结束了，白澈凡便点头同意了：“好啊！”他正好也觉得无聊极了，出去玩玩也好，这修真大会外的好玩意并不是哪里都能见着的。

　　正打算和金辰阑出去时，白澈凡忽然想起还在陪着红灵的祁奕歆，便对金辰阑道：“诶，你去帮我叫一下我奕歆师侄罢？”

　　“为何叫他？”金辰阑一脸疑惑。

　　往日都是他和白澈凡两个人游玩的，怎么这次一回来，什么事情都要带上祁奕歆了。

　　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祁奕歆，总觉得那孩子心思太重，日后许犯大错。

　　但是他又不知晓该如何给白澈凡讲自己的担忧，毕竟白澈凡还是挺在乎那孩子的，他怕自己嘴上用词不当，导致不好的结果。

　　然后便听见白澈凡道：“上次本来说带他去玩的，不是因为面具鬼人的事情失约了吗？今日正好带着他玩，便算是推后实现约定了。”

　　他一向是个守约的人，没道理爽约祁奕歆。而且祁奕歆那般崇拜他，他更没有理由破坏自己在祁奕歆心里的美好形象了。

　　而且虽然今后应当不用再去凡界调查，但是师父许会有其他的任务安排给他。

　　那时候再想履行诺言，便不知又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白澈凡的解释虽然行得通，但是金辰阑并不想去叫祁奕歆，而且去叫祁奕歆便又得去赛台，肯定会被自家师父看见的。

　　于是他撇撇嘴道：“那你自己去叫啊！”

　　要不是因为红灵，白澈凡当然愿意自己去，毕竟他也不是懒得连走路都不愿意走的人。

　　白澈凡拍了拍金辰阑的肩膀，故作语重心长地道：“我怕红灵在他周围，要是被她看见我，你便别想我今日陪你玩乐了。”

　　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错，要是因为白澈凡去叫祁奕歆，而导致白澈凡被红灵扣下来不能陪自己玩，好像要更惨一点。

　　看着白澈凡一脸害怕，金辰阑很无奈又好笑，便妥协了：“行罢。”

　　金辰阑找到祁奕歆时，祁奕歆还在安安静静地听着红灵讲述自己和白澈凡小时候的故事。

　　红灵说白澈凡从小便很俊，心底又善良。

　　她小时候去木氏门派拜访时，偷偷练火系符箓，烧了白澈凡一院子的花草。但是白澈凡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帮她隐瞒着，让她没有被自家父亲责骂。

　　大一点的时候，白澈凡还送过她好些小玩意，她都一直收藏至今。

　　其实祁奕歆很想说，白澈凡很喜欢送别人小玩意，并不是只对她一个人好。但是看着红灵一脸幸福的样子，他开不了口。

　　她说不知道为何，年纪大一些之后，白澈凡便开始疏远她了。她明明只有来木氏门派拜访时才能缓解几分相思之愁，来见一见白澈凡。白澈凡却是开始躲着她，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远离她。

　　说这些的时候，红灵眉眼带着悲伤，风吹起她的鬓发，倒显得有几分的可怜动人。

　　赛台上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硬生生成了这苦情女子的陪衬。

　　祁奕歆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做着倾听者。一边凭借着这些故事，在脑海里逐渐构建出白澈凡从小到大的模样。

　　他真的很期望，期望自己能够像金辰阑和红灵那般，和白澈凡一道生活成长。记下白澈凡认真修行的模样、记下白澈凡撩女子的模样、记下白澈凡翻墙去三师姑那里偷吃的模样……

　　可惜白澈凡的童年他无法介入了，甚至连旁观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么默默地听着，祁奕歆听入迷了，直到远处有人唤起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他回头去看声音来处，便见金辰阑面色不太好地走了过来。

　　“跟我走。”金辰阑懒得解释，直接要祁奕歆跟着自己走。

　　祁奕歆一愣，感觉金辰阑并不怎么待见他，但是又忽然来找他，应该是白澈凡叫的罢？

　　于是他也没有多问，作势要跟着金辰阑走。

　　结果红灵一下抓着祁奕歆的手腕，下巴微扬地看着金辰阑，然后语气不善地问道：“你谁啊？凭什么要让奕歆跟你走？”

　　祁奕歆是玄静哥哥叫来陪着她的，她喋喋不休时，一直安安静静，偶尔还会附和几声，比那些玩偶好上许多。

　　现在忽然出现一个不礼貌的男子要带走祁奕歆，再加上见祁奕歆脸上似乎并不高兴，红灵便自然不会同意。

　　金辰阑被阻止，一挑眉，带着戏谑的态度问道：“我带他走，和你有关系？”

　　金辰阑这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红灵，从前在白澈凡那里听说过很多关于红灵的事迹，听得多了，便思着去偷偷看上几眼。

　　一身红衫，眉眼骄傲，不卑不亢，时而有小鸟依人。

　　脾气很差，也许上一秒还是乖巧模样，下一秒便发起脾气来，实在难以相处。

　　不过对于红灵来讲，金辰阑倒是陌生的。从前到如今，她眼里都只装得下她的玄静哥哥一个人。

　　见金辰阑态度强硬，红灵便更加强硬：“自然有关系。”

　　“有何干系啊？”金辰阑不由得想要逗逗这个把白澈凡吓得胆子都没有了的女子。

　　便听见红灵理直气壮地道：“他现在正陪着我聊天！”

　　“……”金辰阑一时无言以对。找不到怼回去的话，金辰阑便提议道，“那你重新找个人陪你聊天罢。”

　　修真大会时间如此短暂，他还得和白澈凡一道出去玩，不能再在这个女孩子身上浪费时间了。

　　但是红灵死活不放人：“不行，我就要他陪我聊。”

　　见红灵这般坚持，金辰阑有些疑惑了，侧首问祁奕歆：“你们很熟？”

　　祁奕歆摇了摇头。他这是第一次见红灵，若不是白澈凡让他陪着红灵，他早便去找地方独自修炼了。

　　红灵蹙起眉，并不在意祁奕歆摇头，而是继续对金辰阑很强势地道：“你找奕歆有很重要的事情吗？如果没有，便把他让给我罢。”

　　祁奕歆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听着别扭，感觉自己像个物品一般被争来争去。

　　“让给你？”金辰阑忽然又想到了很好玩的一点，同不是一直喜欢白澈凡吗，现在又一直压着祁奕歆不让他带走。于是他便勾唇一笑道，“男女之间应当有距离，你这般对祁奕歆，莫不是对他有意思啊？”

　　他知晓红灵很容易动怒，但是又莫名的很想把她弄生气。

　　红灵听见金辰阑的话后，先是下意识很避嫌地松开了抓着祁奕歆的手，然后蹙着眉生气地道：“思想龌龊之辈。我看你师父没将你教好，需要我来教导你一二。”然后立刻拿出符箓，作势要烫伤金辰阑。

　　脾气太火爆，一点便炸。

　　金辰阑立刻推后几步，默念符咒熄灭了红灵的符箓上的火。

　　红灵见金辰阑修为不差，没有被她伤到，越发生气了，轻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了更多的符箓。

　　金辰阑这下有些怕了，他要是私下和一女子动武，实在有伤脸面。于是，他立刻手疾眼快地牵起祁奕歆，小声道了句：“快跑！”然后便带着祁奕歆跑了很远，生怕红灵追上，又从跑步变到御剑带着祁奕歆逃掉了。

　　等到去了白澈凡那里，金辰阑惊魂未定地扶着白澈凡，长叹道：“你家那红灵太可怕了……”

　　祁奕歆立在一旁，很想替红灵打抱不平，虽然红灵脾气是差了些，但是这次明明是金辰阑主动挑事的。

　　白澈凡一挑眉看着大口呼吸，像是刚逃命完的金辰阑道：“你好好说话啊！她可不是我家的。”

　　要是真成了他家的，那他的日子便难过了。

　　不对，她不可能成为他家的，他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娶妻的。

　　见祁奕歆安安静静立在一旁，白澈凡便对祁奕歆抿嘴一笑，问道：“奕歆，你便一直在红灵那里听她讲话？”

　　祁奕歆点了点头：“嗯。”

　　白澈凡不禁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他是知道红灵的，红灵太能讲了，嘴里喋喋不休，从天文说到地理，从掌门八卦说到凡间的传闻，没有她不能讲的。

　　而且这些绝大多数都是没有营养的，白澈凡每每被迫听着，都会打瞌睡。

　　更可怜的是，他还不能睡。

　　因为每次他昏昏欲睡时，红灵都会摇醒他，继续自以为有趣地讲。

　　“她都跟你讲什么了啊？”白澈凡有些好奇地问祁奕歆。

　　祁奕歆抿了抿唇回答道：“讲小师叔你小时候。”

　　“嗯？”这下白澈凡的兴趣又增加了几分，“她都讲了我哪些事情？”

　　祁奕歆便想了想，道：“她讲了小师叔你从前给她买礼物的事情，还有她烧了你的院子，你却护着她的事情，还有其他的……”

　　很多，很多。

　　白澈凡听罢，很无奈地叹息：“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怎么还记着不忘……”

　　他要是早知晓红灵会这般喜欢他，他定然会和她保持距离。

　　喜欢他是不会有结果的，不如早些断了念想，免得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