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乐章（犬夜叉同人）》青媚狐

1、缘起

　　风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幽远低回的旋律本应催人好眠，不知怎的听起来却有些诡异，反而让人觉得不安。

　　弹得好滥！哪个混蛋在这里扰人清梦呀？我翻了个身，不情愿的睁开了眼。面前是一个女人放大的脸，漂亮得近乎妖异的面孔，大到可以占整个脸部三分之一的红色眼睛，尖尖的精灵似的耳朵，绣着花纹的衣领。

　　……
　　？？？
　　！！！
　　妈呀！鬼呀呀呀呀！！我吓得差点跳起来，眼前的女鬼也睁大了眼，露出惊恐的表情。
　　咦？鬼也怕人么？我愣了愣，眼前的女鬼也跟着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
　　在学我么？难道……这鬼是傻的？！想到这里，我的胆子壮了些，吞了口口水，决定仔细观察一下她，好弄清眼前的状况。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我先傻了。女鬼也跟着在镜子里一起张大了嘴巴，好像被雷劈到的样子。
　　刚刚只注意到了女鬼妖艳的脸，现在才发现，这张脸，原来是映在镜子里的。
　　既然有映在镜子里的脸，那么，也该有照镜子的人才对。我瞪眼，女鬼也瞪眼。我眨眼睛，女鬼也眨眼睛。我惊得下巴差点掉了，女鬼也吓得合不拢嘴。难道说……
　　我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脸颊，镜子里的女鬼也跟着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衣领。上面绣着和镜中女鬼一模一样的花纹。

　　天哪！难难难道镜子里这个女鬼其实就是我？！
　　鬼上身？不对……上鬼身？？啊，还是不对，明明是有触感的。再说，鬼在镜子里应该看不见的才对嘛。难不成是穿越了？什么人能长成这模样啊。该不会是玄幻吧……每到紧张害怕吃惊的时候，我就会习惯性地开始胡思乱想，现在也不例外。

　　“醒了。”
　　幼童般稚嫩轻细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坐起身来，抬头向上看。
　　原来，我刚才照的这面镜子，是被人抱在怀里的。
　　说话的是抱着镜子的小女孩。看上去不超过十岁，白衣白发，眼神空洞，连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片空白。讲起话来也好像在梦游似的，语调空濛又飘忽。

　　萝莉？而是是很奇怪的萝莉啊……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真实感。难道我还在做梦？我四下望了望。这是一间日本和室风格的屋子，地板上铺着榻榻米，一面墙上还有用挂轴装饰的壁龛，里面供着颗龙眼大小的宝珠，闪着幽幽的紫光，像是曾经碎过，留下一处破损的缺口。描花的松格子窗只支起了半扇，漏进稀疏的月色。

　　明显不是我的格调嘛……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梦……嗯，一定是睡姿不对，重睡重睡。我甩甩头，又在榻榻米上躺下。
　　那个一身白的小女孩依旧梦游般地抱着镜子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我翻了个身，把后脑勺留给她，不再去管那面烦心的镜子。——等睡醒了一切就恢复正常了吧。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这个分身好像比你有趣呢，神无。”漫不经心的男声说。
　　屋里还有别人么？怎么刚才我没有看见。

　　“不一样的。”小萝莉的声音仍然像是在梦游。神无，是她的名字么？似乎很熟悉啊……

　　“既然是很有趣的样子，那么就叫神乐好了。”男声继续说，“不一样么？让我看看吧，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声音慵懒优雅，却隐约带着种不怀好意的味道，让人觉得不舒服。

　　好像刚醒时听到那琴声的感觉。
　　这下再也睡不着了。

　　“你是谁呀？凭什么给我起名？”我不爽地翻身坐起来，在昏暗的月色下四处张望，费力地想要找出那男人的位置。

　　“你的主人，奈落。”男声懒洋洋地问：“神乐这个名字，你不喜欢么？”

　　我这才发现房间背光的角落里坐着个人影。那人几乎整个缩进墙角的阴影里，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怪不得刚刚我没有发现。

　　奈落，神无，神乐……这些名字好熟悉，一定在哪里听过。小说？电影？漫画？
　　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犬夜叉》里的几个反派么？原来自己穿的不是女鬼，而是女妖怪。
　　中学时候我挺爱看这部漫画来着。现在还记得大概的情节，讲的是现代日本少女日暮戈薇穿越到500年前的战国时代，和半妖犬夜叉还有其他伙伴一起收集可以增强妖力的四魂之玉的碎片的故事。当时穿越故事还没这么泛滥，看得我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奈落是这部漫画里头最大的反派，一肚子坏水的大妖怪。先是挑拨桔梗和犬夜叉反目，害得犬夜叉被封印，桔梗也因此而死。后来他又把矛头对准了桔梗的转世——穿越而来的戈薇。一边制造各种麻烦和危险，一边抢夺他们收集的四魂碎片。
　　而神无和神乐，是奈落借助四魂之玉的力量生出的分身，在漫画中身份用许多两个字的词简单概括——比如说：跟班、打手、走狗……

　　不管哪个都是让人很不爽的字眼啊……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让我穿到少女漫画里来。看看漫画书还好，真的长成漫画里那样，整天顶着两只象电灯泡一样的大眼珠子出门，连自己也会被吓到的好伐……这也就算了，吓吓也就习惯了。可竟然还让我穿成个反派。还是个不成气候的反派——终极boss跟前没有地位的小跟班。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么？

　　“当然不喜欢！”想到这里，我忿忿地说。换谁自由自在过得好好的，突然穿越成了女妖怪，冒出来个主人给自己起名，都会不喜欢的好吧？

　　“啊，真是遗憾呢。作为分身，好像没有资格对主人的决定说不喜欢呢。”奈落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神无，你说是不是？”

　　“心脏在主人那里。”神无垂着头，用平板的声音轻轻答了一句。

　　对了！这个我记得。神无和神乐因为是奈落生出来的分身，心脏都在奈落手里，如果不听他的话，是会被捏爆的……
　　囧……即使是奇幻故事，心绞痛也一样是会要人命的……

　　“呃，其实也无所谓，神乐就神乐好咯。”我只好不情不愿地嘀咕一句。

　　奈落轻轻一笑，似乎很满意：“不仅有趣，也是很聪明的分身呢。”

　　废话！小命捏在你手里，能不放聪明点么？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妇女解放也不过只用了50年嘛。本姑娘既然穿成了妖怪，别的没有，时间肯定是大把的，总有一天让我找到机会，到时候再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翻身农奴把歌唱》！

　　我正想着，身边的神无突然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我：“灵魂……不一样……”
　　难道她能看出来我是穿来的？我吃了一惊：不记得漫画里的神无这么厉害啊……不过她本来就神神秘秘的，手里的镜子好像还可以吸走人的魂魄，真有这样的本事也说不定……
　　可她只说了一句，就又垂下头去，不再说话。倒是奈落很感兴趣：“灵魂么？你们都只不过是我的分身而已。神无，她的灵魂，和你到底有哪里不同呢？”
　　神无抬眼看了看我，却没有回答。

　　“连神无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同么？还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起来：“你不愿意说？”
　　神无却仍然不为所动，只是垂着头，轻轻抚摸怀中那面镜子。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刚才断断续续的琴声也没有了。

　　气氛好像不太对啊……奈落该不会恼羞成怒，准备拿神无的心脏当西红柿捏着玩吧？这可不妙，我连忙说：“喂，你吓到她啦。即使是分身，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小孩嘛。对可爱的小姑娘，难道不应该温柔点么？”
　　虽然我也很想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底细，不过我可不想你也知道！还是等你不在的时候，私下里打探比较好。

　　“是在把神无当作同伴维护么？”奈落似乎有些意外，“神无，我也开始相信，这个分身是不一样的了呢。”

　　当然不一样啦。我在心里暗暗腹诽：别以为拿着我的心脏，我就会像你其它的傀儡分身一样替你卖命。就算再也没有办法回去原来的世界，我也会想办法摆脱你的控制的。迟早，我都会做自己的主人。

　　“这样的表情，是不甘心只能作为我的分身而存在么？”虽然没有说出口，奈落却好像很了解我的心思。“那么，证明给我看吧。神乐。”
　　他慢慢从阴影中踱出来，走到月光下。

　　虽然是最大的反派，又是邪恶的妖怪，奈落的样子却并不可怖，反而十分清秀。他穿着白底绣金的长袍，若不是目光太过阴沉，简直就像个斯文俊秀的贵族青年。少女漫画就是这点好，我心中暗暗感叹：不管主角配角正角反角，大家一律都长得很美型啊。

　　奈落在月光下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到乌有乡去吧，神乐。让我看看，不一样的你，是不是会比较有用呢？”

　　乌有乡？是什么地方？我茫然地看着他。漫画里好像没有提过这个地方呀。

　　“乌有乡是妖怪的试炼之地。只有拥有钥匙的妖怪才有机会进入。这几百年来，也只有犬大将去过。”奈落走到神无身边，从袖中拿出一颗黑色的珍珠，轻轻压在神无手中的镜子上。

　　犬大将？那不是男主角的死鬼老爸么？据说他是强大到可以影响天地人三界的妖怪，后来爱上了人类公主，生下了男主角半妖犬夜叉。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一个影子：漫画里，犬大将还有另一个儿子。我会像漫画故事里那样，遇到他么？

　　“我也只有这一枚钥匙而已呢。本打算等做出最满意的分身的时候再用。不过，神乐你的话，会给我惊喜也说不定。”奈落松开手，那黑珍珠居然没有掉下来，反而慢慢被镜子吸了进去。
　　镜面从珍珠被吸入的地方泛开一圈圈的涟漪，渐渐波动起来。

　　黑珍珠是钥匙？神无的镜子就是通往乌有乡的门么？不是用来吸魂魄和反弹攻击的东西么……还能当传送门用，真是居家旅行生活必备的多功能宝贝啊。我回过神来，忙问：“试炼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连你也没有去过么？那为什么要我去那里啊？”
　　听起来好像很危险样子，我才不想去！怎样才能找理由推托呢？

　　“试炼之地，是能让妖怪获得不可思议的能力的地方。这是我给你的机会。”奈落一边回答，一边抬手开始结印。
　　镜面上的涟漪随着他的动作飞快地旋转起来，一下子变成巨大地漩涡。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大力卷了进去。

　　在被吸进漩涡前的最后一刻，我听见奈落带着期待又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

　　“我在等着呢，神乐。不一样的你，会在那里获得力量呢？还是……永恒的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