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一章 水落石出 回到寒都 ...
-
“等等!”黄豆叫住时臻。“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你要怎么复活寻南姐姐?她连尸首都没有了。”
时臻缓慢转过身来,笑道:“你知道吗?血族死后,灵魂是绝对不会在人间停留的。”
黄豆手心一紧:“那灵魂会去哪?”
“谁知道呢,灰飞烟灭也不一定。”时臻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他能找到寻南的魂魄,能让黄豆再看一眼他的寻南姐姐。
黄豆怔在原地:“所以你之前......是骗我的了?”
时臻风轻云淡的笑着,仿佛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觉得你挺好玩儿的,就随便骗了你两句,当初要不是南萧萧,我早就把你吸血抛尸了,毕竟你和普通人类的口感不一样。”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倒是带了点感情。
时臻要走了,正要往地上扔瞬移符,窗外的壑殊也准备收网,突然黄豆把拐杖往前面一撑,快速的爬到时臻身上,把时臻压倒在地。拿出一把匕首,刺穿了时臻的喉咙。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屋内和屋外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黄豆的眼睛已经爬满了红血丝,沉声反问道:“你玩儿我?”
时臻虽然脖颈在喷血,整个脑袋都被黄豆反手往后掰,眼看就要脖子就要被掰断了,脸上还是平常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被割了喉,被掰着脑袋的人。看起来还挺高兴,仿佛发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啊,有进步,有进步,前天晚上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睁一下,现在居然敢一边□□的喉咙一边看着我的眼睛。真是没白教你。”
黄豆别着脑袋的手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用力了:“你闭嘴闭嘴闭嘴!!!”
咔!一声清脆的骨头声响,时臻的颈椎骨断了。
黄豆吓得连忙松开时臻,屋子里已经被时臻的黑紫色的血迅速蔓延开。
壑殊破门而入,赶紧把黄豆从血泊中抱起来,把他脸上和手上的血擦干净,还把黄豆身上带血的衣服脱了。
黄豆身上沾过时臻血的皮肤都留下了一块黑斑,原本俊美的小脸已经不复存在了。
凌严看都没看地上的时臻一眼,也是不想看,问壑殊黄豆的情况:“他怎么了,脸上怎么黑了一块一块的。”
壑殊给黄豆的皮肤上抹上药,说道:“沾了血族的血,活不长了。”
凌严也猜到黄豆可能是活不了了。沾了血族的血,没有一个生灵是能活下来的。就算只是沾在皮肤上。
“别担心。”壑殊说道:“这个药能治,但也只能拖个几十年的时间。”
凌严无语,人的寿命也就几十年,你不能拿血族的寿命跟人类的对比啊,这么一对比下来当然是活不长了。
地上的时臻睁开的眼睛动了动,咔咔两下又把自己的颈椎骨接上了,而且脖子上的伤口还愈合了。时臻把脖子上的刀拔下来,摸了摸刀刃,感叹道:“终究还是小孩子,下手不够狠,你应该用银刀,这种剔牙的小东西是伤不到我的。”
时臻说完这才看清楚屋里比刚才还多了两个人,看清两人是谁之后赶紧往外跑。
壑殊还在给黄豆抹药,走不开,凌严便追了出去。
冲出门口的时臻被门口的缚网网成了个金色蚕蛹,凌严赶紧追上去一拳把时臻揍到地上。
时臻手里还拿着刚才黄豆杀他用的匕首,催动灵力两三下把缚网切开了,凌严见状当然不能让时臻从地上爬起来,扔掉他手里的匕首,然后就一拳一拳往时臻身上友善的招呼。
直到时臻浑身的骨头都碎了,爬不起来为止。
凌严赶紧拿过缚网的残片把时臻绑起来,还给他系了个平安结,希望他之后后不要在被壑殊揍得这么惨了。壑殊因为南道山的事,就算不杀他,也肯定让他付出点儿他承受不了的代价。
“你能不能帮我把腿掰过来啊。”时臻向凌严恳求道。“我的腿拧巴成这样,恢复不过来。”
凌严无情的说道:“不能。”
“切,真小气。”这么点请求都不给实现。时臻又问:“亲王殿下知道你这么暴力吗?”
“呃......”凌严犹豫了一下,平常跟壑殊小打小闹都不带使劲儿的,他还没在壑殊面前打过别人呢:“应该不知道吧。”但是想到自己失忆了,可能壑殊都比自己了解自己,万一壑殊知道呢。又改口道:“或许知道吧。”
“知道什么?”壑殊从屋里出来了,他已经拿着药几乎给黄豆全身抹了个遍。
看到眼前这一幕,壑殊竟然觉得有点想笑,这绝对不是嘲笑时臻现在的妖娆姿势。
明诚阁的半夜杀人案已经破了,凶手找到了,结果出乎意料,是时臻教唆黄豆杀了那名制衣房的小厮。
案发的当天晚上是这样的:
因为黄豆经常偷制衣房的小珠宝,那些小珠宝不贵,都是些边角料,用来缝在衣服上的,小珠宝经常少,慢慢的就被这名小厮发现了,小厮觉得黄豆只是个孩子,孩子做的不对可以慢慢教,就没有告诉老板,而是努力的教育他。那天晚上,黄豆又去偷就把这小厮惹毛了。
两人起了冲突,小厮决定告诉老板,老板知道了就绝对不会留这么一个好偷的孩子在明诚阁了。恰巧时臻来找黄豆,看到黄豆卑微的求那名小厮不要告诉老板的样子,觉得太可怜了,就把小厮按在地上,用黄豆的糖人竹签,插到了小厮的喉咙里。
时臻中间甚至拿出了寻南的戒指,来“激励”黄豆多扎两下,这样的死法,小厮死之前既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还能让他慢慢“享受”被杀的过程。
很变态对吧,要不是黄豆的小心灵受不了要回去,时臻还有更加变态的。
最后时臻处理了现场,把尸体用废布料和衣服包裹住放到柜子里。
凌严问黄豆,被时臻抓着手杀人的时候是不是非常害怕?不然也就不会杀人之后生了那么大一场病。
黄豆是这样回答的:“从前杀人这件事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现在我想了,所以亲手把匕首插到了时臻的喉咙里,因为我受到了太多的不公平和虐待,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杀了他们又怎么了?”
凌严说道:“可是那名小厮是在阻止你偷东西,你也想杀他吗?”
黄豆说道:“我本来不想的,竹签抵住他脖子的时候我又觉得我应该杀了他出出气。”
凌严惊讶:“他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教你做个好孩子。”
黄豆想哭的样子却哭不出来:“凌严哥哥你知道他背后说我什么吗?”凌严当然不知道:“他说我是贱种,克死了娘,又克死了爹,还说我在意的那个什么寻南也是被我克死的。我那时候没有拧断他的脖子真是太优柔寡断了。”
这个孩子着实可怜,确实父母都不在了,唯一给他一道光的寻南也不在了,凌严想说他们发生意外都不是你的错。
话还没出口,黄豆就冷笑一声:“不过吧,我爹是我杀的,谁叫他又嫖又赌还打我娘。”
凌严记忆中的黄豆的确是个好孩子,读书用功,会帮母亲干活,才八岁就会独自砍柴赚钱,懂事的都让人心疼了。现在变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谁的因果。
黄豆摸着自己被黑血烧灼黑的皮肤,哭道:“能给我治好吗?有这黑斑,我都长得不好看了。”
黄豆的确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孩子,凌严看了这张脸都忍不住心生欢喜,现在已经是一张奶牛脸了。
“寻南姐姐说,因为我生的好看,才把我留在身边的我这样去见她她不会在喜欢我了......”
凌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钟颜来把时臻和黄豆都带走了。因为他俩的特殊身份所以不能交给官府处理,所以钟颜就来了。顺便把南道山接回去养伤。
钟颜带着三人走后,凌严看到躲在后面不出来的白洛,问道:“白洛,你在那犄角旮旯戴着干啥?他们都走了,你也不出来。”
白洛嘿嘿一笑:“我怕钟颜把我拉去当苦力使。”
壑殊说道:“手下血仆那么多,还用的着你?”
白洛挠挠头:“可我们钟颜妹妹就喜欢使唤我。”
壑殊对凌严说道:“案子都破了,现在可以安心的回去了吧。”
凌严疑惑:“既然要回去,为什么刚才我们不跟钟颜一起走?”
“他们跟我们不是一路,寒都的牢房离我们家比较远,我带你回去就行。”
“那好吧。”
壑殊在地上弄了一个瞬移法阵,这样就可以快速的移动很远的距离了,跳进法阵机会是一瞬间,两人就瞬移回了寒都大殿后面的那个不小的小院。
刚要关闭法阵,白洛就随着法阵跟来了。
白洛跟壑殊四目互相瞪着。
“你怎么跟来了?”不知都多传输一个人是要耗费大量灵力的吗为什么不自己编一个瞬移法阵要来蹭别人的?
白洛嘿嘿一笑:“钟颜叫我回来给她跑腿。”
壑殊问道:“她叫你回来你回来的倒是快,那明诚阁的事你不管了?”
白洛说道:“我都交代好了,明天我在回明诚阁给他们准备新店铺和开业的事。”
壑殊当然不会管这些,只要白洛最后把他交待的事处理好就行。
“下回不需蹭瞬移阵法。”
“好好好。”先答应你,下回想蹭的时候再说吧。
“怎么还不走?还想留下蹭饭?”
“可以吗?”白洛听到这句眼睛里都开始闪光了。
送给他的当然是:“轱辘。”就给你客气客气还当真了。
“我走我走,不打扰你们了。”
两人吃了饭,凌严发现这些出现在餐桌上的菜,每一道都很好吃,有的他甚至没吃过,但是壑殊却说这一桌子全是凌严喜欢吃的。还知道凌严喜欢用尖头的筷子,甚至,甚至晚上怕冷的时候喜欢被抱着睡。
凌严对自己的过去很是好奇,自己没吃过的东西,壑殊就知道他喜欢吃。自己喜欢的风格,没告诉壑殊壑殊都知道,明明相处的不久,壑殊也知道他的各种小习惯。这让凌严产生深深的怀疑,怀疑上辈子壑殊是不是他老婆,把他吃喝拉撒都摸透了。
啊,不对,怎么能这么比喻,这不恰当。
悠闲了一下午,壑殊出去了,药准备寻南的葬礼,因为寻南的身份很高,所以要整个血族认真准备。凌严想出去转转,看到前面的大殿有血卫守着,他们拦着不让凌严出门,说是壑殊让等他回来,晚上在亲自带他出去转转。
凌严闲着无聊就翻储物袋里那些壑殊给他那些东西,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有用的没用的。
直到看到了那个名叫“梦”的法器。瓶子里的绿色液体上次已经用了小一半了。凌严想了想,随便拿了一枝小野花,插进了瓶子里。
昏睡过去后,就是凌严失去的记忆。
中原的使者在漠原呆了快大半年,也没有找到他们的二皇子非运,漠原一直在招兵买马,这些中原使者都看在眼里,也明白他们是要做什么。
漠原招兵力度狠,十几岁的孩子都穿上十公斤重的盔甲,在校场跑来跑去的训练。太阳可汗认为漠原人的身体本来就强健,以前打仗的时候,上马就等于上战场。现在再加上严格的训练一段时间,很快就能培养成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漠原国土面积已经很大了,但不是沙漠就是高原,平缓的草原也只是占少数,再往东边就是雪山,那是一条很长的山脉,阻隔了漠原和中原的疆土。
这天,漠原的太阳可汗亲自为焕颜王室改了一个汉族的姓氏,为“凌”。并且为自己的大儿子焕颜炎改名为“凌严”。大王子是漠原唯一一个把整个名字改了的人,其他人都只改了汉人的姓。
人们都说太阳可汗是真的希望大王子能顺利的把中原攻打下来。当上那个至高无上的皇帝,给百姓一个温暖适合居住的环境。
漠原的奴隶已经被凌严拔除干净了,没有人家再敢买奴隶,用奴隶。紧接着王就让使者,给中原带回了战书。
使者生无可恋,本来是来接二皇子回去的,现在却带了份战书回去。该怎么跟皇帝交代?
近年人贩猖獗,漠原不知多少姑娘在中原遭受凌辱,漠原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今年将统领百万雄兵,欲入主大燕,让子民免于苦难。
战书已经下了,估计使者送完信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了。只要漠原不承认人贩子都是漠原人,不再使用中原来的奴隶,让燕国拿不到错处,这场仗就打定了。
可是今年已经过去一半了,得算着时间在大燕国的边境驻扎,等使者把信送到皇帝的手中,就立刻发兵东土。打他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