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日常 ...
-
梦曦看着润玉眼里的情绪，心中恍然，她好像越来越容易明白他的情绪变化了。
她看着他这个模样，就知道他生母的事情并非他说得，只是母族被害、他被夺走那么简单。
之前她查到的也不多，只是知道他的生母可怜，龙鱼族一族覆灭，其他的并不十分了解，对于太湖龙鱼族，天界似乎拿它当成一个禁忌，它覆灭的缘由过程都被人刻意掩盖了。
但是，梦曦看着润玉不太对劲的情绪，微微低眸并未追问。
他若想说就说吧！若不想说，也无妨。
若是可以，她倒也想仔细查一查，只是如今青云宗在瑶光界，而她看着润玉的样子，也不太想离开他。
鼠仙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的那几句话本是站在簌离以及龙鱼族的角度阐述的事实，对润玉影响却这般大。又或许，他心里对润玉不是不怨不恨的，隐隐也觉得润玉是龙鱼族覆灭的帮凶。
润玉并非软弱的人，那些忐忑不安与担忧，在未得到证实之前他都不会将之真正放在心上。比起他到底是不是龙鱼族覆灭的帮凶，他此刻还是更想知道生母的情况，知道当初他是如何离开生母的。
但他如今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鼠仙，只能按兵不动，等待鼠仙主动来寻他。
梦曦看着润玉的情绪缓缓恢复平静，知道他并非软弱的人，看似如琉璃易碎，内里的确是如玉坚固。
让她越发喜欢了。
两人相顾坐着，润玉看着一旁含着浅浅笑意的梦曦，这才想起来问她：“梦曦在那边不是还有事吗？可做完了？”
“已经解决了。”梦曦倒杯茶放在润玉面前，脸上露出几许好笑无奈，“昨日我才找到固魂果，就感觉自己可能要离魂了，才将自己的躯体安置好，再睁眼就到这边了。”
“也不知这突然离魂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梦曦是直接出现在璇玑宫的？”润玉想到上一次她直接出现在自己眼皮底下的样子，好像隔得已经有些久了，两人不知不觉就已经十分熟悉。
“那倒没有。”梦曦眨眨眼，“我这次落在外面的花园里去了，正好撞见那个傻美人和她爹在说话。听完墙角，我就来璇玑宫找你了。”
“傻美人？”润玉不明所以，天界何时多了一个称号傻美人的仙子？
梦曦解释道：“就是那个锦觅！你看她生得美，偏偏傻得没边没际，可不就是傻美人嘛！”
“原来是锦觅仙子与水神仙上。”润玉低声喃喃，想起昨日自己的状态，似乎睡梦中还做了噩梦，他就有些不好意思，“昨日，我睡得早，梦曦来看我时，我可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梦曦本来要将昨夜的事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然看着润玉低眸的样子，她心思流转当即有些失落道：“你一点儿也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了？那可是我第一次被人亲到嘴！”
“什么？！”润玉猛地抬头，平时温和宁静的眼瞪圆了，无端可爱。
他看着梦曦失落的样子，心中震惊诧异之余，也有些怀疑自己，他昨夜意识迷乱，陷入噩梦，难道梦曦过来时他真的冒犯了她？可是，那不可能！
他知道梦曦可能会骗他，虽然在他几千年形成的意识里，没有哪个姑娘家会用自己的名节来开玩笑，但梦曦显然不在那些姑娘之列。
“你真的不记得了？”梦曦见他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心心念念这是个占点便宜的好机会，半真半假道，“昨夜我来时，你正乖乖睡着，我本想把你闹起来，哪知走进了却看见你满头冷汗，才走进就被你抓住手腕了。”
“我看你似乎陷入梦魇，自然不能直接甩开手走人，又见你一直似乎冷得很，就用火晶给你暖身子。”梦曦慢慢道，“哪知道当时我正要抽手取火晶的时候，你一个用力就把我扯回去，然后我就倒在你身上，正好被你亲了。”
润玉昨夜一直梦魇，根本没醒来过，哪怕知道梦曦可能是编的，也怀疑起来。虽然他自觉自己不会做冒犯姑娘的出格之事，可是梦曦说的合情合理，好像是真的。
他想说自己会对梦曦负责的，可是看着梦曦的模样他又有些说不出口。
若是她不愿意他负责呢？
梦曦细细观察他的表情变化，怕他真地追究起来，发现她在哄骗他，连忙道：“不过昨夜也是意外，而且润玉唇瓣软软甜甜的，比我之前吃的酒酿丸子还要软绵，我不是特别吃亏，也就没关系啦！”
她这快速变脸的模样，好似刚刚有些失落的人不是她一样。
润玉见她如此，只当她是不希望他心生愧疚，眉心一簇忽然抬眸看着梦曦：“我、我冒犯了梦曦，总是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他下意识地忽略梦曦夸他唇瓣柔软的事，虽然心里已经羞得想要立刻逃走。
只是说到负责，他忽然想起来梦曦与他分隔在两个世界，梦曦来他这儿倒是容易，他要去梦曦那里却是难极了，若是成婚了，只怕要长久地分隔两地。他心里有些失落。
但是，他还是很严肃地看着梦曦，眸光十分坚定：“若是梦曦不嫌弃，我们这便定下婚约，签下婚书，结为夫妻！”
“啊？”梦曦诧异地抬头，见到润玉眼里的认真，怎么都想不通怎么一下子就跳到成婚这个环节了。
润玉看着梦曦一脸懵懵然的样子，心情再次低落下去：“若是梦曦不愿，也无妨。不过我还是会对你负责的。”
梦曦下意识快速回答：“那倒没有不愿意。”
她本来就存着心思想要圈养他，这会儿他亲自递上名分让她能名正言顺地养他，她也没想推开，只是，她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心虚……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主动权竟不知不觉落在润玉手里，她有些不习惯，分明之前都是她让润玉措手不及、脸红心跳加速的。
“那就是愿意了？”润玉高兴了，忽然起身，有些急迫，也有些兴奋，“我这就去与父帝说清楚一切，请他赐婚！”
“等等！”梦曦连忙拉着想往外面走的润玉，“这件事先不急，如今你就和我定下婚约对你不好！”
她没看见的角度，润玉眸中闪过几许莫名晦涩，情绪不明，转过来时却又是一副疑惑地模样：“如何不好？你若是担心我被父帝惩罚，我不怕的。再者，我与锦觅仙子，不过是有个名头上的婚约，你也知道婚书上已经没有我的名字。”
“你若是真的介意，我可以自剔神骨，脱去仙身，了却此生所有因果。”
梦曦听到剔神骨三字就蹙眉，但还是把润玉拉回来压着他坐下：“别胡说八道，我不会让你剔神骨的。”
“总要先把眼前的这些事都弄完了，再订婚。不说别的，肯定是要先把你母亲的事弄清楚的。”梦曦一边说一边想着，是不是该把搬家事宜提上日程，青云宗是她的，自然她去哪儿，青云宗去哪儿。
她日后要养润玉，而润玉又不似她一般无父无母，自然不会挪位置，那只能她迁就他搬过来。
她正想着搬家，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注视着她，她忍不住抬眸看向外面，片刻后眉心蹙起。
天道这麻烦玩意儿！
天道：你们还不能订婚，润玉身上那婚约还没解决呢！
名字已经抹去，那个什么上神誓约不是已经和润玉无关了吗？怎么还有效用？还能影响润玉？
天道：谁让婚书上写的是天帝太微长子，你又没有完全把婚书毁了，自然还和润玉有关系！
你不早说？
天道：你又没问！再者，要不是润玉起了与你成婚的心思，我也不会注意到这件事。
梦曦脸色更加难看，原来这事还是怪她？
“是了，还有我生母的事。”润玉微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情绪，不曾看见梦曦忽变的脸色，此时他心里也是失落的，绕了半天还是没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他就是想在弄清楚生母的事情之前，先将梦曦绑在身边，为此不惜自毁名节，顺水推舟地想要与梦曦定下婚约。
只是，梦曦虽然没有不愿意，但还是拒绝先订婚。
梦曦仿佛察觉到什么，忽然侧眸看向润玉，可是看见的依旧是那个如兰似玉、光风霁月的润玉。
她有些心虚地靠近此刻情绪明显不太好的润玉，刚刚是她先骗他的，让他生出成婚的念头，此刻却又是她拒绝先订婚，润玉这个老实孩子着实被她骗得团团转。
反正最后养着养着也是要成婚的，毕竟她也没准备养一阵就丢了他，要不先答应？
只是她又觉得，两人相处时间也不多，这么快就订婚，总觉得奇怪。
但是，看着润玉的样子，她只能妥协，谁让她先不要脸地骗他呢？
“你若真的着急订婚，我可以先立下字据给你。到了时间，就正式订婚。”梦曦咕哝着说完就看见润玉眼前一亮，期待地看过来，她心里莫名其妙的情绪又开始升腾，连忙在自己反悔之前道，“修真界有一种契书，我写下对你的承诺，到时间了就必须履行，不然立约者将经受天罚。你去找纸笔吧！”
“好！”润玉不过犹豫片刻就答应了，连忙起身找纸笔。
“你之前的那个婚书还没扔吧？”梦曦的声音传入润玉耳中。
“没有，怎么了？”润玉找纸笔的动作微顿，转身看向梦曦。
“你把它给我吧！”天道说完那个消息就已经离开，梦曦心里的憋屈无处可发，说话时难免就有些阴测测的。
润玉没有问为什么，拿着纸笔和那个已经没有他签下的名字的婚书，走过来交给梦曦。
梦曦收起婚书，接过纸笔开始立字据，之后咬破手指，逼出一滴心头血滴在纸上化出奇怪的符文，然后把它交给润玉：“行了。”
润玉看着纸面升腾起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忽然就有了悔意：“这契书看着不像光明磊落之物，对你会不会有别的影响？”
“不会。这是魔族流传的契约，看着的确不像什么好东西。但它很有用，瑶光界八成的仙人都会用，反正只要按时完成约定，就不会有什么事。”
梦曦随意道，折腾半日实在很累，刚刚又用了一滴心头血，此时不想动弹地摊着，但脑海里的思绪未停。
话说，她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呀！怎么刚刚立契的时候那么老实地用了心头血？反正润玉也看不出来！而她，到时间了，自然是要把小龙扒拉进窝的，自然不会毁约。所以刚刚她在想些什么呢？
润玉小心地将契书叠好，特意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将契书放进去，然后还上了锁，高兴地将它收起之后，他此刻脸上一片阳光灿烂，没有任何阴霾。
梦曦看着润玉那高兴的样子，刚刚心中的那些懊悔全都消散，心情随着润玉高兴而舒朗起来。
那些书上说，美色惑人、美色误国、红颜祸水之类的事，果然都是真的。
润玉这时候高兴极了，甚至觉得就是自己的身世现在就彻底揭开了，他也可以坦然面对。
他走到梦曦身边，第一次那么主动地抱她，将她拢进怀里，自己埋首于她脖颈处，周身愉悦的气息仿佛春暖花开、微风拂面。
这一整天，润玉都和梦曦在一起，脸上一直都是愉悦温暖如春风般的笑容，鼠仙没有来找他，他也不在意。
第二日，锦觅便要下凡历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