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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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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冲力下沉，身周激起大串白色的气泡拍打肌肤。上面的喊声在沉入海里被瞬间隔绝。
格雷很喜欢这种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完完全全的冰凉海水包裹的感觉。
她喜欢沉进水里，去找那些游荡的鱼，听着声音去感应远处的庞大动物的声音，有时还能听到它们的歌声。
海面的世界很辽阔，但是太空荡，太寂寞了。
平日里她闲着无所事事，就会下潜到水里，像融入进海洋中的游鱼般游荡，直至耳朵开始嗡鸣发出警告，胸肺剧烈的鼓动，才重回海面呼吸。
她每次都会顺着海浪的方向找到自己的浮板，趴在上面歇一歇。就像海洋中生存的的哺乳类，为了呼吸换气才浮出水面，而更多的时间是下沉在海中。
格雷潜入离海面距离有十几米的深度，注意力集中，以她为中心的范围内，气形成了一个透明巨大的圆。
她越潜越深，直到海面的光越来越薄，周围越来越暗，听见了一道很庞大的“呼吸声”。
一头上半身是野兽，下半身是鱼尾巴，比船还要长的庞大哺乳类海兽正在张着大嘴追逐鱼群捕食。它过不久看到停在上方，比鱼群还要大些许的“饵食”，立即换了目标。
少女假装慌乱掉头就跑，像人鱼一般摆动双腿，激起一尾白沫。然后海兽兴奋的紧追上来，尖锐的牙齿间弥漫开暗沉的猩色。
直到离海面不远，格雷停了下来。海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咬上来的一刹那，踩着它的牙齿一蹬，蹿到它的脑侧。她原本修长柔软的手爆出青筋，骨骼变化，指甲变得尖长。她并拢五指，对准海兽的脑侧快狠准的刺了下去，一抓，抽出一条暗红色的东西。
海兽整条身子剧烈的抽搐起来，过几秒，安静了。
少女慢慢抽出手甩了甩，解决完一条海兽，却表现的像解决了一条普通的小鱼，还嫌弃的海兽毛发上把手蹭干净，然后才拽着它浮出水岸。
船上的人已经焦急的等了很久。
娜美在甲板上来回踱步，瞪视海面。原来在瞭望台上呼呼大睡，接近饭点自动醒过来的绿发剑士此时被对方拽着，压在边上。
“干嘛啊，神经兮兮的，水里面有什么东西吗？”绿发剑士不耐但没有抵抗，抓着剑看向海面。
“我也不知道啊，那孩子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跳下去，还说要捞肉什么的……都半个小时了还没上来！”娜美十分焦虑。
“哈？那是有很多肉能捞吧，时间是久点……不过你说的是谁啊？”剑士掏了掏耳朵。
“是格雷啦格雷，水下真的有很多肉吗？”路飞兴奋的说。
“又不是做梦海里哪来的肉真的给你捞啊！”娜美一人一巴掌拍了过去。
三个人叽叽喳喳吵起来，这时候海面浮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阴影。被扯着耳朵的剑士眼神一凌，将人拉到后面，踩上船边看着海面。
“噫——好多血！！！”耳边响起狙击手的惊恐惊叫。
“那孩子不会是去跟鲨鱼之类的搏斗，被撕碎了吧。”黑发女人淡定的看着海面的血量说道。
“不要一脸淡定的说这种恐怖的话好不好！！”娜美尖叫。
格雷带着海兽冒出水面，耳边先是嗡鸣，然后是脱离了水底变得各种嘈杂的风声还有船上吵吵嚷嚷的说话声。
她一手揪着海兽的毛，一手抓住船边放下来的绳子，侧着脑袋晃了晃倒耳朵的水出来。眼睛还没适应好，抬头模模糊糊看见船边有团绿油油的绿毛藻。
“不管究竟怎样，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陌生的声音响起。
绿毛藻一脚踩着船边，搭着腰间三把刀，耳侧坠下的三枚金色耳环微微摇晃。
白发少女歪头盯着对方没超过半秒，对方就有所察觉低头看了过来。
“……”
原本随时准备拔刀凶神恶煞的青年，脸上忽然浮现出红晕，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你……你……人鱼？”
格雷掏了掏耳朵，里面还全是水，没听清。人什么？
“噗————”只见另一边喷出了两束红色的喷泉。
“啊啊啊啊啊山治！！！”小驯鹿慌张的声音响起。
啊。
格雷低头看向自己露出水面一部分的上身，扫了下海面没看见自己脱掉的衣服，便用指甲割下水下漂漂浮浮的海兽毛发，挂在脖子上。
当她出水时，海兽灰色的毛发也便随着重力贴上她，就像是很长的头发遮挡住前胸，变得十分野性。
格雷爬上绳索，拖拽着海兽的牙齿，拉上来整张兽狰狞巨大的脸也露出水面，船上响起三道尖利的惊叫声。
绿毛剑士也惊了，不过他的重点不是这个：“竟然有腿吗……”
喂喂，你说谁没腿？砍你哦。
等海兽被拽上船，由于那身子过大，还剩下大半条尾巴沉在水里。整条船被压着一侧都倾斜过来，更是让船上特别是航海士狙击手船医三人惊慌不已，惨叫的好像末日来临。
“等……格雷酱，不用把那个海兽拖上来，我下去把肉切好分开装上船～～”山治鼻子里塞着渗着红色的纸团，难以维持镇定，抖着手点烟，满脸幸福的红晕。
凭空在船边上出现减轻部分负重的手托住海兽，同时，少女的身旁也出现一只手臂，抓着毛巾盖住她的身子。
“擦一擦吧，会感冒的。”那个气质神秘，让格雷感觉有点不自在的黑发女人，微微笑着说。
“谢谢。”竟然又是一个能力者吗。
她内心默默将对方的危险度又提上去了一些。
殊不知其他人也在她展现出独身下海打上一头海兽的实力后，默默上升其在印象里的惹事/危险/麻烦/有趣度。
晚餐特别的丰盛，满满一桌的肉菜，快叠上天花板那么高。格雷终于见识到他们一直说的某人胃口很大是个怎么大了。
至少有二十人份量……不，三十人份量的菜，源源不断的被填进船长那张与清秀小脸极其不符的深渊大口中。
明明还算充足的粮仓对他们而言是真实的短缺。按这种吃法，不是一般条件真的养不起啊……白发少女惊叹。
“你一个下午茶吃的跟他不相上下多的人在惊叹什么呀……”乌索普一边护着嘴边的肉一边不忘尽心尽责的吐槽。
“……”格雷理亏。
看人在船上的地位在餐桌上就能很明显的判明了。
作为船长，一直在抢吃抢喝，嘴里塞着肉手还不忘抢别人的，海贼本质昭然若揭。显然是弱肉强食世界中的上位者。
其次是两位女士，地位是不同船长的另一层次的高，不需要自己亲自动，就有骑士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护住她们。不惜与船长或者说此时如恶龙般的敌人激烈缠斗。
然后是剑士，凭着过人的身手和孤狼般的狠劲，牢牢护食不留一丝空隙。厨师虽然有那个实力，但他不仅仅要护着自己，还要守护两位女士，两头看顾就非常狼狈。
剩下的两位就是弱肉强食中的弱了……身手不够橡胶伸缩速度，眼神不够犀利准确，两手要一直圈在自己的碟子前面形成一个圆的圈，眼睛死死戒备着，然而只是一夹菜的空隙，就被立即乘虚而入。
最惨不过船医，个子小，手短，圈的范围还不够另一个家伙多，被抢的也多。
餐桌上一顿鸡飞狗跳。明明份量都很足，即使船长饭量很大，也还是够吃的。但他们偏偏要争强，好像不这么干饭菜就不够香。
格雷只是吃了几块肉，就觉得饱了。
“咦……格雷酱，已经吃饱了吗？”娜美先是发现的，她食量在姑娘中已经不算小，但很健康，偶尔会添碗饭，满脸红润。
“格雷酱，是饭菜不合口味吗？”山治还能抽出空关怀我，湛蓝的眼里带着忧虑，又好似情人般深情，一个眼神就发挥出诸多情感，手上又豪不耽搁用筷子抽某人手背，实在是不得不令人佩服。
“是下午吃甜食吃太多了吧。”乌索普说。
“不吃我帮你……唔唔，不浪费……吧唧吧唧。”整个人已经吃的鼓胀成球，毫无原来消瘦的体型的橡胶人，一边吃一边嘴里掉渣，被厨师毫不留情踹上脑袋。
“吃完嘴里的东西再讲话！”厨师一大男人话说的像个老妈子，又要带娃……哦不，又要教育船长又要护食又要献殷勤又要加菜，真的全场最忙没有之一。
是我绝对要加倍工资……格雷同情的想。她只想看戏不想动，然而有人不放过我。
“格雷小姐只喜欢吃甜菜呢。只夹了蜜糖烤肉和甜酱炸肉饼。”不知何时将人一举一动细细观察入眼底的黑发历史学家，有意无意揭穿了她的喜好。
“啊，真的，那两碟都光盘了！”
格雷：这长鼻子的嗓门真大。
“挑食可不好！”作为船医，乔巴第一个表达出不赞同。
“对对，不要挑食多吃青菜！”一直在抢食的船长，将他唯独不抢的蔬菜大方热情的夹进人碗里。
其余人抖着肩膀别过头。
少女脸黑了。
好在看她表情实臭，善良好心的厨师先生挺身而出，即时烧好几盘甜味的可口菜肴上桌。
于是格雷在某个长鼻子羡慕嫉妒的流口水声中，吃的非常香甜。
“某人真是偏心没边了……”乌索普嘟囔。
“那你别吃好了。”山治快手夹起对方面前的海兽肉。
“别！！！我错了，山治大人！！！厨师大人——”
……
到了夜晚，白天睡个不停的剑士负责守夜。
在船舱内的浴室前，两个容貌不分上下各有千秋的美丽少女正在拉拉扯扯着争执什么。
比较高挑的女子将比她娇小的女孩压在墙上，撕扯她的衣服。
“——不要！！”
“不要也得要！！”
娜美正强逼着见到热水就炸毛的格雷去洗澡。
“你这衣服都穿多久了！？两个月都有了吧？还不换下来，还想穿着它睡觉吗！？”她恶狠狠的扯着女孩的扣子。
“我换，我换就是了，但我不要泡热水澡！！”
表明非常不喜欢热水也不喜欢呆在狭窄的地方的格雷，像抗拒洗澡的猫一样挣扎抵抗。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不爱洗澡！？”娜美痛心疾首。
“我经常在海里泡，又不是没有洗！”
格雷的言下之意是老子天天都在洗澡，甚至以前每时每分都在洗。
“那怎么一样！？海水跟淡水的含量就不一样好吗！”娜美接着嘴里冒出一堆化学名称，跟对方blablabla说了一通盐对人皮肤怎么怎么样，微生物怎么怎么样……
“我的皮肤构造跟你们不一样，你看我泡海水那么久都没皱，也没糙。”白发少女倔强的伸着胳膊，示意对方看。
那纤细白皙的手腕白的像是会发光，摸起来还有瓷质的细腻感。
毫无长期被海水折腾的粗糙，也没有任何被暴晒的红斑，甚至比有保养的娜美的还要白。
她沉默了一会，忽然在人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你真的是在海上漂流了两个月吗！？”
格雷：“……”
“……老天爷怎么能这么不公平……不，你可能根本不是人。跟我们不一样！”娜美怒道。
“……”突然被开除人藉。
她甚至真的这么猜测起来，随后语气十分凶恶，“你该不会是什么鱼人混血吧……我不管，你今晚要睡床，那就一定要洗澡！”
白发女孩立即转身：“那我去甲板找个地方……”
“你给我站住！！！”
最后，娜美使出魔鬼手段，找厨师出马，在对方遐想非非莫名喷鼻之下，端出比下午还要更诱人的肉桂杯子蛋糕，逼人就擒。
“泡多一会，你会发现其实很舒服的。习惯就好，你一定会爱上它，相信我～”娜美端着蛋糕晃啊晃，一边像极了哄骗犯。
白发少女被逼无奈，不情不愿的慢吞吞一颗颗解开扣子。
“你下午跳海的速度上哪去了？快点，蛋糕少一分新鲜出炉就少一分美味了！”娜美直接暴躁的抓住她衣服下摆，往上一揭一扯，再往旁边一甩。
迅速了当。
女孩生无可恋的蜷缩着腿，窝在浴缸里面，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极了开水里被煮熟的鱼。
露在水外面的皮肤又粘又热，但想要完全浸在水里，这浴缸又小又挤，总有部分/身子要露在外面。
空气也很闷，很潮，全是水蒸气。
“好难受……”没泡超过半分钟，她就拖长了声音，故意让外面听见。
随即外面威胁的声音响起，“不够十分钟不许出来！”
“……”
沉默了一会，听见外面的人脚步声逐渐远去，格雷立即从浴缸中站起来，拧开冷水器，打开窗户。
海风冷飕飕吹进来，她眯着眼睛，舒坦了不少。
“我给你拿了套衣服……”
外面的人不知何时又回来，敲了几下门便进来，然后见到里面的场景愣住，跟人默默对视。
“……”
“……”
白发少女默默关上了窗户，关掉冷水器。
对方放下一套衣服离开了。她便安安分分泡澡，过了五分钟一点，就头晕脑胀起来，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好。
结果能徒手打海兽，拆船，从万米高空靠一块破布跳下来，在海水里泡两个月都安然无恙的她，格雷……
因为泡澡而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