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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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众人特别是猿山联盟军的人那几乎要裂了的表情，娜美讪讪笑了下，将木板藏到背后，“啊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们当真做什么。”
不熟悉她的人都笑了起来，而熟知她什么德性的草帽一伙都木着脸：笑不出来。
确信有空岛后，一船人原本就要去的决心更加坚定。但问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上天的办法。
库里肯研究这么多年，他有些想法便开始跟众人说明——
在这附近的海域会突然出现白天变成黑夜的奇异现象，是因为上空笼罩着积帝云。这个云形成于高空，无论堆积的多么厚都不会产生气流，也不会变成雨水落下来，厚的能将日光遮的一丝不透。所以出现了一种说法。
——积帝云是浮游在空中千年甚至万年的“化石”，上面存在了空岛。
众人都内心一阵激荡。
然而库里肯又给众人泼了一头冷水，“但虽然话是这么说，别怪我没提醒，要上空岛得做要豁出性命的觉悟。”
假设积帝云上面是空岛，那么上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乘上升海流使船被推向高空。
上升海流是低温海水流入海底大洞穴，由于地热而产生的庞大蒸汽压力向上喷发的海流。它的水柱喷发时间长达一分钟的大规模，能垂直冲入高空。
然而这海流并不是升降梯那么轻轻松松能将你运上去，在船冲上去的这个过程中若是稍有闪失，就会从半空中摔落，跌入海面使人和船粉身碎骨。
——这是航海的水手们避之不及的自然杀手。是一班要用命去赌的死亡快车。
唯一能放心的是，他们相信了格雷证实有空岛的存在，积帝云上存在空岛的可能性非常之高。要是真冲上去了结果上面什么都没有那比半途摔死下来还要冤枉。
乌索普并没有放心。
他是个很悲观的人，总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去想象最坏的局面。他已经在脑里脑补出他们全员和梅丽号一起从空中像那艘沉船和骸骨一样掉落下来，死无全尸的画面，牙龈打颤。
格雷注意到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鼓励的笑容：“没事别担心，摔下来顶多受点小伤，不会死的，我亲身试过。”
“你这么个怪物级别了都能受伤，我只是个正常人好吗！！！？”乌索普一点也不觉得安慰，用力摇晃对方。“大叔都说了，如果你不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中的幸运儿中的幸运儿中的超级幸运儿去了也是送死——”
于是路飞扬起像孩子一样灿烂纯真的大大笑脸，让心情很忧郁的乌索普呕血，“我就是很幸运啊，去吧！”
“幸你个头——你看看梅丽号，她像是能顶得住破坏级的自然灾害的样子吗！！？”乌索普松开翻白眼的格雷转而去晃他，用力地像是想晃清楚对方脑子里有没有水。
他们草帽团的海贼船——梅丽号，确实已经是残残破破的模样。到处是拙劣的补丁，若它是人的话，就像个浑身缠着绷带贴满OK绑的重伤者。
乌索普的主旨是希望同伴能知难而退，然而库里肯这时又表示他们会提供援助，猿山联盟军会为他们出发护航，并强化他们的船只。
并不想去的娜美和乌索普：……不，并不想要帮忙！！！！
见乌索普败退，跟他站一个阵营的娜美立即抛出新的问题难点。
他们指向空岛的记录指针，顶多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会被加雅的记录洗掉。然而上升海流每个月的五次频率发生地点不定，要这么凑巧又跟积帝云漂流的地方重叠，不知要等到何年马月。
库里肯再次表示这不是问题：“赶得上，就在明天中午。”
超级不想去的娜美和乌索普怒了：……为什么啊！！！！？
库里肯见他们挤眉弄眼的，很不情愿的悲愤模样，便说：“不想去的话不去不就好了。”
路飞和乔巴立即跳起来抗议。他们不敢置信的看向二人，那眼神仿佛他们当中出了个叛徒般震惊不可思议，“你们竟然不想去吗？”“为什么啊乌索普！！！”
乌索普当然没好意思直说自己怕死。
然而格雷没敢惹娜美，却不会在意他，幸灾乐祸的揭穿了他的心思。“乌索普，你是在害怕吗？”
“！！”乌索普用力瞪视对方，只觉对方简直小心眼到极点。绝对是计较刚才自己晃她的事。
他有点下不来台阶，便硬着头皮指着人高马大的库里肯厉声道，“说到底怎么可能事事都这么巧正好就卡在明天这个时间点都给我们撞上了！？
谁知道你是怎么判断来的，你说的是不是胡扯！！而且作为跟我们才认识不久的人来说，你又是要说要帮忙护航又是给我们强化船什么的也太好心了吧！？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喂！”路飞想要制止同伴的质疑。
乌索普将他推到一边，继续道：“我怀疑你根本就是吹牛的，况且你祖先还是那个大骗子诺兰度，说出来的话根本都不可信！什么上升海流能冲上天……你究竟抱有什么企图！？”
其实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对一个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他们，自幼因为先祖的污名而被蒙上许多不愉快童年经历的人来说很伤人。
乌索普在说出这番话时已经有些后悔了。
越是自卑越好面子。长鼻少年强撑着自己面上的大义凛然，孰不知他闪烁的眸光和颤抖的腿已经暴露出他的底气不足。
不过他的同伴都没有出声戳穿他。
除了格雷的恶魔翅膀还没收起来，蠢蠢欲动想要说些什么，被娜美捏住了嘴巴。
气氛沉寂了许久。
高大健壮的老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夕阳的光辉打在他的背脊上，使他正面的神情都沉浸在暗影中。显得沉默，且很有压迫力。
乌索普有些紧张，不知对方是不是要发火，摆出警惕的姿势。
过了半晌，对方开口了。
“以前在海域附近……出现白天变成黑夜的异常现象后，隔天南方的天空出现了积帝云。
上升海流出现的几率照每个月五次的周期推算，大概率明天会有一次喷发。过去这个海流都发生在南方。……虽然不是百分百准确，但有很大的概率明天它们会重叠发生。”
老人平静的说，这是回答了乌索普在解释他是怎么判断明天会重叠的。他走向少年，从他身边擦肩经了过去。
“我很高兴啊……能在有生之年，遇到你们这样一群追逐梦想的傻子。”
乌索普僵住，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只听见长者说，“走吧，一起去吃饭。今晚就在我家好好休息。”
屋子里传来一阵欢腾声，厨师做好了饭菜，一众帮忙着铺张。站在外边的人久久未动，直到被同伴轻轻拍了拍肩膀，才身子一瘫，颓然的跪坐了下来。
语气里满是低落和自我厌恶。
“娜美……我是不是很逊？”
娜美不是不理解对方，因为说到底他们都是一类的普通人。面对危及生命的事，他们不同其他人的强大自信，怎么能不害怕？只不过，比起自己，对方总是容易钻牛角尖。
她将目光投向远处，没有去看同伴丧气的脸孔，嘴上毫不客气道，
“何止是逊，简直蠢死了。”
十七岁的褐肤少年仿佛身上被石头重重砸下来，佝偻着背整个人缩小了一圈。
只听对方接着道，“……但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好好去向人道歉吧。”
同伴的声音中带着关怀和温柔。
少年的眼眶立即溢出了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