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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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早早不见的三人在他们说话期间就跑沙曼陀罗号上了。
看嘉斯帕德老早就很不爽的路飞，在甲板上跟人是打的那叫一个激烈，伸缩的拳头各种猛打一通。虽说物理攻击对糖糖果实能力的嘉斯帕德不起什么伤害效果，但太多太烦也能把人给打出火气来。
自古反派皆话唠这句话不是没有根据的，前有七武海沙鳄为证，他秀能力打人前总喜欢叭叭放狠话嘲讽对方怎么怎么辣鸡弱小自己又多看不上眼，给人灌自己感悟的人生毒鸡汤。嘉斯帕德也是，原本就是海军出身的一个阴险叛徒，在路飞面前不仅要大肆嘲讽了一番海贼们信奉的精神，还要吐槽说追逐梦想也不过是黄口小儿的空谈。
这种“现实论”路飞早就听习惯了，从小时候到出海至今，一路走来遇到的哪个地方没有这样的人？他懒得争辩，二话不说上手就是打。人家叨叨个不停，他甚至因为拳头没用，一张橡皮大口撑开把人上半身都咬掉了一截。
这可不是什么好体验，某位有过同样经历的七武海能这么说。
嘉斯帕德狼狈的化作粘液从人嘴里冲出来，觉得这个橡皮人行事根本就是莽的不可理喻，不能用常理的逻辑去分析，无法交流。
海贼“将军”很愤怒，他许久没这么认真的跟人亲身动手战斗，也许久未曾体会过这种窝火的憋屈感。
跟山治一起不久后也爬上船来了的格雷趴在边上看两人的打斗一脸惊奇。
真的没看出来那个瘦瘦小小，平时完全没有威慑力的少年战斗竟然有这么大爆发力。就像不知痛不知累一样，每一拳挥下去都毫无犹豫用尽全力。不像她每一步都会计算，判断得失，觉得有点不妙就立即撤了，他们完全是两种风格。
另一方索隆在船舱里转了一圈，很多小喽啰不是废的就是跑了，连打的必要都没有，就很没劲。没有要打的架，他便回船上去。格雷见到对方要走，问他说：“不用看着吗？”
甲板上的战况激烈，他们船长虽说气势占上风，但真正的战损度和糖糖果实能力者比，还是劣势的那方。毕竟他一直只能用物理的手段，而对手却不畏物理攻击。这么持久下来格雷并不看好。
然而这位元老成员淡定道：“不用，要是干涉他的战斗，他会生气的。”
“那就不管了？”
格雷有些迷惑，她不太明白会生气这算什么事。打不过敌人有人来帮忙虽然挺没面子的但总比没命的好。
索隆看出对方的不解，却没有多说什么，摇了摇头。不仅仅是她，即使是船上其他船员起初上船也并不能理解他们的船长——为什么那个家伙总是能豁出命，像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无论对手是谁有多强都能心无旁骛的去战斗。后来逐渐明白，对方不是胆大到不惜命，而是为了让自己不后悔不留遗憾。要贯彻这么个信念说着简单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做到的。
格雷瞅索隆老半天也没从那面瘫脸上看出个究竟，便耸了耸肩。她失忆也常常乐观看待人生就因为她的优点之一是想不通的事就不去多做纠结。
她伸了个懒腰，这时候见山治从船舱走出来，身后跟着那个穿扮像男孩一样的穴熊，再后面却没人了，便问：“老爷爷呢？”
“爷爷他说锅炉落下了东西，一会跟过来。”穴熊说。
格雷没多想，结果眼角瞥到旁边青年，从对方沉默中看出点别的东西，微怔住。
“他是这么说的？”
“对啊……怎么了吗？”对别人情绪很敏感的穴熊察觉到对方语气的异样，有点不安。
山治立马道：“没什么，老人家很快过来。我一会过去看看，你先跟着绿藻……索隆和格雷酱回船上先，这不安全。”
穴熊看着对方自然的神色，犹豫了会，还是点点头。
索隆和穴熊两人回到船上，格雷没走，她看向点烟的金发青年，“那个爷爷怎么了？他不想走？舍不得自己的锅？”她还记得那个老人跟自己说锅炉陪伴自己很多岁月时的柔和神态。
“也许吧……那个老头子……可能不回来了。”青年声音很轻道。
“怎么可能。”格雷转身就往船舱快步走去，没跨出几步就被拉住。
“格雷酱，那个老头要把锅炉停掉，过不久就会爆炸。他已经没有活下来的打算了。”山治说。
格雷甩开他，语气很冲：“哈？你们不是好人吗？好人就这样当的？那老头老糊涂了要自杀你就这样看着？”
他们可从来没自称过好人，他们一船可都是海贼啊。青年这么想着，对上少女的眼神，却仍然缓和道：“那是他自己的决定，他已经做觉悟了。”
格雷也不知道自己在恼火什么。
也许是气老头不爱惜自己生命，也许是失望眼前人跟自己想象的善良不一样……但是，她也并不是真的明白善良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她哼笑了一声，语气很是不羁：“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管他做什么决定。”
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少女快速跑走了。山治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还真是……唉，算了。让女性失望难过可有违他的原则啊。
他跟了上去。
……
格雷的脚步踩在铁皮地面上完全没有任何声响，当她无声无息出现在锅炉房时，毕耶拉无意别头一看险些心脏病没被吓出来。
这倒霉孩子，怎么跟幽灵似的。
“你怎么来了？”毕耶拉已经知道对方跟草帽海贼团他们是“一伙”的了。
少女幽幽道：“我怎么不能来，不欢迎？”
“……当然不是。”察觉到对方的语气不对，老人很有求生欲道。
锅炉里的煤炭都被铲了出来，铁壁只残余一点点未散的火光。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风雨，海面非常颠簸，室内的油灯也跟着船身一晃一晃的，随时有可能泯灭。
格雷盯着眼前锅炉旁边挂的油灯半晌，别头问向老人：“听说你不想活了？”
毕耶拉半会才反应过来，“什么？”
格雷以为老人家听力不好，又重复了一遍：“听说你不想活了？”
“……”毕耶拉沉默许久，“你听谁说我不想活的？”
老人的语气很微妙，格雷表情变得茫然：“你不是……要跟锅炉同归于尽吗？”
毕耶拉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锅炉同归于尽了……我只是回来跟老伙计做最后的道别！”
此时跟在格雷后头的山治也来到门口，他脚还没跨进来，正好听到老人这句话，一个踉跄差点滚下楼梯。
这就很尴尬了。
格雷飞刀似的眼神瞟向他。
山治抓着扶手讪讪的干笑一下。
毕耶拉顺着少女视线看过去，见到那个金发青年，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临时拜托人带穴熊离开让人给误会了。见气氛不太对，他连忙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
格雷：“呵呵。”
既然是虚惊一场，老人没有要寻死，外面的打斗还没结束，格雷便准备带对方趁锅炉还没爆炸前逃离这里。
“格雷酱，那你小心一点，还有老头子也是。我还要去办点事。”山治对两人说。
“你要……哼。”正想问对方要去做什么，格雷想起自己还在跟对方怄气，便冷硬的哼了一声别头不去对方。
对女孩孩子气的态度，山治无奈的笑了笑。
嘛，傲娇的格雷酱也很可爱。
三人分两路走了。
格雷熟练的俯下身要背老人，毕耶拉立即想到之前那颠婆痛苦的经历，便连忙拒绝称自己走。
“你不是还病着吗？别逞强了——”格雷说。
“不不不我现在精神很好，穴熊从你们船医那拿了药给我吃，我已经退烧了。”老人举起手臂挥舞，表示自己的健康。
“好吧……那走快点啊！”
格雷上下打量老人，见对方精神气确实比原先好不少，便点了点头。不愧是自己初次见面就看上的小船医，配的药效果还真好。
两人花了几分钟走上甲板，外面已经能看到海面的状况非常糟糕。暴风雨比些时候要猛烈的多，黑沉沉的天空远处，隐隐有好几个黑色的风柱出现在海平线上。
那是飓风群。
格雷失忆以来也是头次见到。她看着那朝这边移动来的飓风，头皮发麻，不等老人反应就把人捞到背上，匆忙横穿甲板，跳起躲过了嘉斯帕德发现这边并袭来的固态糖尖。
“格雷——！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被路飞打的已经处于狂暴状态的嘉斯帕德见到从自己船里再次溜出来的白发少女，旧怨新怨叠加起来使他的被愤恨扭曲的脸孔愈发狰狞。
“啧，太缠人的男人是不会受欢迎的——！”少女背着老人头也不回的跑着大喊。
在全身化作粘液的嘉斯帕德扑上去就差一点就要拖住他们时，橡皮少年原本抓着船边拉长的手疾速弹出来，子弹般射进粘液中，将那些液体打散了。
“你的对手还是我，别三心二意的。”路飞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带出几分冷冽。
格雷忍不住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少年清秀孩子气未蜕的脸上淌着血，身上也到处都是伤，却浑然不在意。狂风暴雨中他一双黝黑的眼睛坚定发亮。
“别随随便便对我的同伴出手，粘糖混蛋。”
……
少女抿着唇，头也不回的一股劲冲出去。
在直面听到对方说自己是他同伴时，她的心跳就漏了一拍，然后是加速狂跳，肾上激素飙升。这种雀跃又激动的感觉……可以说是，很高兴吗？
她跳起踩上铁皮的壁面，用力一蹬，跨出船的边缘跃到高空中。
毫无防备的毕耶拉突临失重感，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愣是用他沧桑沙哑的嗓子喊出了尖锐的惨叫声。
“！！”在底下梅丽号上看到半空中的两人，穴熊惊恐的头皮炸开，猛地挣脱开旁边乔巴的阻拦，要冲去接住二人，“爷爷——！！！”
格雷看着自己计算好的落地处多出一个小孩，也是一惊。
“我靠，闪开闪开闪开——”
“啊啊啊啊啊——”
嘭的巨声碰撞，四个人在甲板上摔作一团。搂着女孩又给跳下来两人做垫底的是后边冲上来人形化的乔巴。他毛茸茸的脸上都能看出铁青色。
“好痛……”“呜呜——”“我的腰……”“日！”几道呻/吟声同时响起。
“女孩子不要说脏话！”一只白皙的铁拳狠狠敲在某个人头上。
原本从乔巴身上爬起来的格雷，又吃痛的抱着脑袋倒了回去。
另一边一老一幼抱成一团泪流满面。
“呜呜呜……爷爷……”
“穴熊，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娜美弯腰揪住女孩的耳朵，“你看你，对老人家没点轻重，瞧把人跟孩子吓成什么样！？”
“这不是情况紧急吗！？不能怪我！”格雷呲牙咧嘴的捂住耳朵。
乔巴生无可恋：“能不能都从我身上下去再说话……”
山治很快也回船上，然而路飞他们还没打完，这暴风雨却不能再等了。梅丽号必须要离开这找地方躲避，不然他们的船被卷入龙卷风得遭殃。
“那路飞怎么办！？”乌索普焦急道。
“只能等飓风平息再回来找他！”作为航海士，娜美的决定有些不近人情但却是果断正确的，不能冒着风险让整艘船都搭上。
全员一阵匆忙，驶船找到距离这两海里左右远的堡礁，正好有个避风湾，他们便把船停在里面，躲进礁石洞中。
在洞中安定下来，娜美清点了下人数，众船员，还有伤患，老人小孩都在……不，除了船长此时还缺了个人。
“格雷呢！？”她声量高到破音。
众人左右探看，都没见到那抹白色，都呆住了。
“那家伙——”娜美有些崩溃。
为什么那丫头也跟他们船长一样老是喜欢搞突然失踪！！？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