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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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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真有趣!”庞统看著公孙策的表情,忍不住想拍手.
”王爷因何事有趣?”公孙策皱眉问道.
”你真有趣!”庞统笑道.”往日你听见本王的任何话都显得面无表情,可现在,却这副神态,甚是有趣啊!”
公孙策听到庞统的话,心里有些不自在,他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却感到无能为力.
”本王就是想来看看你和包拯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就是想知道,你如果听了我将要说的话会有什麽反应.”
公孙策看著庞统,毫不躲闪他的目光,随後起身下床.
”不是说了你不用起来麽.”
”承蒙王爷厚爱,但,这起码的礼数,公孙策心里明白.”
”哼,果然固执.”
公孙策披上罩衣,点上灯,然後转向庞统,”王爷请坐.”
庞统悠悠的坐下,上下仔细打量著公孙策.
”你可知本王救了你两条命.”
”公孙策只知数天前王爷救过一命,另一命,公孙策不知.”
”当年,你被皇上打成重伤之时,整个京城内的药房都救不了你的命,是我府内的西域贡药救了你.看来包拯他娘没有告诉你.”
公孙策微微一怔,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包大娘从没告诉过他他当时伤的具体如何,而他昏迷了近一个月,一个月前自己的身体状况到底怎样他根本不清楚.
”公孙策谢过王爷.”
”我告诉你这个不是！了让你向我道谢.”庞统拿起炭炉上的茶壶径自倒了杯热茶後慢悠悠的继续说道.”本王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所以,那玩笑之事,就当扯平了.不知公孙先生以为如何啊.”
公孙策有些莫名的看著庞统,”公孙策自然没有异议.”他压根就没觉得庞统有半点错.
”那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王爷请讲.”
”你可知道为何我不向包拯透露半点你的消息?”
”恐怕是王爷觉得有有趣之处.”
”哈哈哈!正是如此.”庞统大笑著点点头,”在救下包拯後的当天夜里,我半夜进他房间,听见他在喊你的名字.”
公孙策虽然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但猛的听到这话时,还是惊讶的望著庞统.
庞统的笑容又浮现了出来,饶有兴致的继续说道,”本王就是好奇,没了天下,閒来无事便去观察我的囚徒也是见乐事.”
庞统果然是不可理喻之人,公孙策在心里暗自思量.
”那包拯,那天不地不怕连死都不怕的包拯,”庞统故意加重语气,”却在梦里喊著不要伤害你.”
公孙策猛的抬头,错愕的表情完全无法掩饰.
”你是不知道本王当时的那个惊讶和兴奋啊...”庞统更加起劲,”他一遍遍的喊著你的名字,好像生怕你被人抢走了一样.於是,我决定玩我的游戏.”
”拒绝告诉他我的一切?”公孙策从震惊中慢慢恢复过来.
”没错,既然他那时候这麽思念你,我倒要看看,多长时间能让他忘记你.”
”忘记又如何?”
”我想要知道,他包拯,到底有没有什麽人在他心目里比那些所谓的案件真相更重要.”
公孙策听到这话,不自觉的笑了,”那王爷定是要失望了.”
庞统再次打量著公孙策,”你认为你很完全了解一个真实的包拯?”
”公孙策不敢说完全了解谁,但是,至少在公孙策眼里的包拯是如此.”
庞统冷笑了一声,”可惜啊,你果然不了解.也许连他自己都不了解.”
”....王爷这是何意?”
”知道我！什麽将你接去与包拯见面吗?”
”公孙策不知.”
”因为我已经有了答案.”
公孙策沈默了,他不可能不感觉到什麽,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在继续下去了.
”接你的前一夜,包拯在梦里说...”庞统玩味了一下,”策,别离开我,我想我是爱你的.”
庞统看不到公孙策的表情,因为他的头很低.
”哈哈哈哈!可笑吧!他大名鼎鼎的包拯,竟然爱著一个男人!一个一直视他为兄弟的男人!这还真是天下最荒唐的事!”
公孙策依然低著头.
”怎麽样?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麽面对,我要看看,那著名的大宋第一聪明人和大宋第一才子的无双搭档现在要怎麽办!这个除夕我很无趣,所以,我想要来找些乐子.”
”王爷是认为,这样就足以说明对包拯来说,还有比追求真相更重要的事物存在?”公孙策突然抬头望著庞统.
”怎麽,这还不清楚麽?那就是你!你公孙策对包拯来说,比一切都重要.”
”恐怕,王爷会错意了.”公孙策微微一笑.
庞统愣住了,他没料到公孙策会是这个反应.
”包拯爱我是不假.”公孙策不自知的叹了口气,”但是,这并不等於对他来说就比追求真相更重要.”
”哦?”这回轮到庞统皱起了眉头,”那你说说看.”
”他包拯之所以爱我,恐怕...”公孙策说这话时心里紧了紧,他觉得自己竟然突然想明白了,”恐怕是因为我永远不会背叛真相.”
”什麽意思?”庞统不解.
”他包拯要追求的,我就不会背叛,只要他认为是值得,那麽,我公孙策就会为他做足够的准备.所以...”公孙策似乎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他包拯唯一追求的就是真相,而我公孙策,就绝对不会背叛真相.因此,他爱我,并不等於就胜过追求真相.”
庞统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显然没有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回答.
许久,庞统冷冷的说道,”什麽时候,公孙策也甘心就这样胸无大志的混迹一生了?”
”王爷也明白,人是会改变的.”
”从渴望官拜丞相到宁愿做一个男人的宠爱?”庞统的话毫不客气.
公孙策的心痛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很释然,”对我来说,本质上并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变.”
”这还没有改变?”
”我公孙策,一直,都是希望能安抚天下苍生,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而官拜丞相,或者跟随包拯,只要能做到这点,对我来说,那一切都是一样的.”公孙策淡淡的笑著,”我已不再年少轻狂,意气根本毫无用处,我只是想做实事而已.”
”哼,说到底还不是个依附品!”
”想要为天下苍生做实事,我公孙策确实没有他包拯那样的气魄,所以,即便是依附又有何不可?况且,他包拯,一样需要我.”公孙策现在已经变得异常的平静了.
”够了!我不想与你谈论这些!”庞统有些气恼.
公孙策紧绷的神经此时已经放松下来,身上有些冷,轻轻的搓了搓自己的手.
”那麽.公孙策,你告诉我,”庞统心有不甘的继续说道,”你该如何面对包拯对你的感情?”
”这点不劳王爷费心.”公孙策不想再与庞统继续下去.
”本王今天就是要知道个结果.”庞统坚持到.
”公孙策於包拯,与包拯於公孙策,”公孙策笑了起来,”是一样的.”说的很坚决.
”什麽!”庞统差点跳了起来,”我没听错吧!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王爷问我,我已回答.”
”好!很好!原来堂堂大宋第一才子,与大宋第一聪明人,当今的四品开封府尹竟然是一对相爱的人儿!你可想过让天下人如何看待你们?”
”这个问题,王爷也许该去问包拯.”
”什麽?”
”包拯许诺过,他要保护我.我愿意被他保护,因为,”公孙策脸上的笑容,显得非常恬静,”我爱他.”
”很好!很好!不过公孙策,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体是个什麽状况!你这身子,只会是个累赘!你就不怕拖累包拯一生吗?”
”王爷恐怕有所不知,包拯他已经向我求过爱了.”
”你说什麽?”庞统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是彻底的被弄晕了.
”是他包拯需要我,而不是我要成为他的累赘.”公孙策的言语里有著绝对的自信.
”先生,您没事吧?”庞统前脚离开,王朝後脚就立刻进屋查看.
”没事.”公孙策觉得有些愣,往炭炉边靠了靠.
王朝立刻倒了杯热茶递给公孙策.
公孙策谢过後轻轻说道,”你去帮我把奶娘请来吧.”
”是.”王朝确定公孙策一切安好後,答应著退出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