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策(生子)/(微)ALL策]开封府 之 第二书房》coria1984

38、四十

　　公孙策抱著黑猫来到得悟房间的时候,包拯正叫展昭把一块猪肉挂在得悟的座位上.
　　”包大人,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一边的和尚表情有些难看.
　　”师傅,既然有现成的我就用它正好.”
　　”现成的?”和尚们都一脸惊讶,”我们寺院里会有这东西?”
　　展昭头也不抬的说道,”寺里进了大耗子.”
　　和尚们面面相觑.
　　”玉堂,”呆在门外最边角处的公孙策轻声唤道.
　　”先生.你找我?”白玉堂从房上突然探出头来.
　　”你这有点过分了.”公孙策认真的对他说道.
　　”先生,我可是藏起来了的,是那猫儿非要把它弄出来,结果被大人看到了.”
　　公孙策点点头,伸手从衣袋里掏出银子递给白玉堂,”我算过你买的那些个草药,你身上带的银两早用光了吧?”
　　白玉堂耸肩.
　　”记得还人家肉钱.”公孙策感觉到白玉堂的不愉快,一把把钱塞给他.
　　”先生就是股子书生习气.”白玉堂嗡嗡的说道.
　　”你就当我迂腐不打紧,”公孙策不气不恼的靠近白玉堂,”但要是让人知道包大人的护卫做这种事,你叫包大人的名声往哪搁?你们江湖人不也看重名节?”
　　白玉堂收起钱,不甘心的小声咕囔著,”镇里那大奸商,拿他多少都不为过.”
　　”好了,好了.”公孙策安慰道,”恶事做得多了,自会有报应.”
　　”哼,”白玉堂不满的说道,”老天爷从来就不公平,先生人极好,可却一直受苦.”
　　公孙策无奈,”你这孩子...”
　　”诸位,”包拯的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了,转身对大家说道,”我现在就再现得悟大师当时的场景.”
　　包拯看到了人群後的公孙策,於是提高声音,”首先,得悟大师的房门是敞开的.而得悟大师被我们发现的位置就跟这....”包拯停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猪肉两个字说出口,只是指著肉继续说道,”跟这里的位置一样.”
　　说完之後快步走到院中,”大家应该都发觉了,这院中的灯架上都没有灯罩.”
　　”确实,难怪看起来怪怪的.”展昭接话到.
　　”寺里的师傅说,这些灯罩是得悟大师在大将军来的那天中午收起来的.”
　　”那他收起灯罩干嘛用?”
　　”干嘛用我现在就解释给你们.”包拯从袖中掏出三个铁球和一堆碎磁石.
　　”这其中的一个铁球是致住持死亡的凶器,另外两个和这些磁石都是在灯架下面的泥地上发现的.”
　　包拯走到灯架前,伸手把其中的一个铁球放在灯架靠近住持房门的铁架子上伸出来的边沿上,紧靠铁架.
　　放好球後,包拯小心的拿出那些碎磁石.
　　”这便是要取下灯罩的原因,”包拯说道,”但是只取这一个灯罩必然让人觉得怀疑,所以得悟大师便取下了所有的灯罩.”包拯解释完接著说道,”这些磁石觉得似乎没有什麽特别之处.”
　　包拯仔细的观察著碎磁石,然後有选择的将他们拼凑在一起,”因为大同镇到处都是磁石矿,所以,大多数人对磁石的存在习以为常,可实际上,得悟大师正是希望大家忽视掉它们.”
　　碎磁石的一部分被包拯拼成了一块完整的大磁石.
　　包拯将大磁石小心的吸在灯架的另一端,与第一个铁和猪肉正好在一条线上.
　　”大家请看,这灯架的底部.”
　　灯架的底部有稍微移动的痕迹.
　　”这痕迹有什麽关系?”
　　”别急.我继续来说明.”
　　包拯一边说著一边将剩下的碎磁石也拼成一个较为完整的稍小点的磁石,然後将这块磁石吸住第二个铁球,比划著放在刚刚好不被大磁石吸动的灯架对面的假山上的平台一角.
　　都放稳之後,包拯在与小磁石所吸的铁球,大磁石,第一个球以及猪肉同一条线上的平台最远处放上最後一个铁球.
　　”大家都仔细看好了.”包拯提醒道.
　　由於假山的平台并不是完全平整的,所以最後面的那个铁球在慢慢向前面吸住第二个铁球的磁石移动.
　　当最後的铁球移动到一定距离时,突然猛的冲向前面的小磁石.
　　由碎磁石拼凑成的小磁石瞬间碎开,於此同时,之前被吸住的第二个铁球加速的向灯架飞去.
　　还没等人们看清,灯架就受到了强烈的撞击,大磁石散落一地,而最靠近房门的那个铁球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飞了出去.
　　一声闷响後一阵东西破碎的声音.
　　猪肉上出现了一个被铁球击穿的小洞,而後面摆放的东西也被砸的乱七八糟.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
　　”包拯,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是怎麽回事啊?”庞统不慌不忙的问道.
　　”刚才我说过,这大同镇见到磁石并不是稀奇事,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磁石的作用.得悟大师将原本整块的大磁石分割成许多小块後,我们就更加忽视它们的存在,因为它们看起来并不能产生什麽作用.”
　　包拯捡起掉在地上的磁石和铁球,”但实际上,将它们拼凑在一起时,吸力就变得很强大.”
　　”这个我知道,”展昭说道,”是用磁石加速铁球.”
　　”没错.”包拯点头,”中间隔著物体,只要材质相同,那麽被撞击的力道就不会改变,所以,隔著铁灯架的铁球受到的冲击力没有减弱.反而,由於前两次的磁石吸引加速,最终这个铁球便成了致命的凶器.”包拯举起从砸碎的乱物中捡起的铁球说道.
　　”你是说得悟将摆成这样後,让一个铁球自己由於平台地势的作用慢慢滚到磁石的吸力范围内,而他这时已经回到座位上等死?”庞统饶有兴致的问道.
　　”对.”
　　”那你怎麽能证明得悟不是被别人杀死的呢?”
　　”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什麽?”大将军惊奇的看著包拯,”你不是说每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吗?”
　　”那是因为庞统!”包拯冷静的看著庞统.
　　庞统悠悠的看著包拯.
　　”庞统误导了我们大家,他让我们以为刺伤他的是少将军或其他什麽人,但实际上,刺伤他的正是得悟大师!”
　　”这不可能!”寺里的和尚们炸开了锅,”住持大师怎麽会刺伤庞将军!”
　　”庞将军,现在你该说实话了吧?”包拯严肃的问道.
　　庞统微微一笑,”没错,刺伤我的的确是得悟.”
　　四周一片议论纷纷.
　　”这样说来的话,公孙策见到庞统倒地後慌忙进屋查看他的伤情,而那时从公孙策身边经过的,就是得悟大师.所以,後来一起赶到的我们大家都没有了再去杀害得悟大师的时间.”
　　”等等,你说从公孙大哥身边经过的是得悟?公孙大哥怎麽会搞错?公孙大哥的感觉是异常敏锐的啊.”展昭打断包拯.
　　”那你问你公孙大哥.”
　　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摸著怀里的猫,无奈的冲著展昭的方向笑道,”包拯说的没错.我分辨不出他们.”
　　”什麽?”展昭瞪大眼睛.”
　　”我只能从说话声音上分辨出少将军和得悟大师.”
　　”可是,气味,走路的声响,动作,气息,等等很多很多,公孙大哥你不是都能用来判断一个人吗?”
　　”可问题在於,我确实能感觉的出来,但是...他们两个在这些方面....”公孙策苦笑了起来,”几乎一致.”
　　”什麽!”人们惊讶的看著公孙策和少将军.
　　”我没想到得悟的身手会那麽敏捷,所以本能的认为那应该是少将军.”
　　”没错吧?庞统.”包拯问道.
　　庞统略微点头.
　　”！什麽会这样?”大将军皱眉问道.
　　”我们通常人只会对一个人明显的特点有感觉,而不会察觉到别人细微的气味,行为等方面的特殊之处.但公孙策不同,本来他对这些就天生敏感,再加上他现在看不见,所以全部的感觉都靠这些信息来传达.”
　　包拯走到公孙策面前,握住公孙策的手.
　　公孙策明白包拯心里想的,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一手抱著黑猫,一手由著包拯拉著走到少将军面前.
　　”少将军,得悟大师是！了你才自我了结的,你还不明白吗?”
　　”你说什麽!”人们惊叫了起来.
　　包拯不再说什麽了,侧身看著公孙策.
　　公孙策听著周围和尚们惊讶的议论,心里思考著自己做出决定到底是利大於弊还是弊大於利.
　　”少将军以为自己继承得悟大师的住持职位就可以让大将军死心而在馀下的时间陪伴在得悟大师身边.”
　　”包拯你什麽意思?”大将军皱眉问道.
　　公孙策的手用力的握著包拯,他想让包拯三思而後行,但包拯却像没领会到一样,”可惜得悟大师根本跟你无缘.”看著少将军.
　　”没错,我们是无缘,我怎麽也料不到他！了赶我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少将军平静的笑道,”我劝他,公孙策的身子看上去很虚弱,不要冒险给他下药,可他不听,他只说他自有分寸.到头来,我根本不理解他.”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做你的东瀛少将军吧.”包拯说道.
　　”我不会回去.”少将军笑道,”我知道,虽然我们无缘,但有我在身边他过的很好,我也一样.我曾经想过要去雄霸天下,但是,到头来,才发觉那是场梦.”
　　”梦醒来了,你该清醒了.”包拯皱眉说道.
　　包拯并没有注意到公孙策与自己握在一起的手越来越用力.
　　”包拯.你会离开公孙策吗?”少将军笑看著包拯.
　　”不会.”
　　”所以我也不会离开.”
　　”我们跟我们不同,你们根本无缘!你还不明白麽!”
　　”住口...”公孙策声音有些发抖.
　　包拯这次觉得手被公孙策捏的生疼,他第一次知道公孙策竟然会有这麽大的力气.
　　”公孙,少将军他确实和...”
　　”我叫你住口!”公孙策突然对包拯吼道.
　　”公孙...”包拯被吓了一跳,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什麽!”公孙策看上去真的愤怒了,”你凭什麽说这样的话!得悟大师到底！什麽要了结你真的明白吗!”
　　包拯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少将军.
　　少将军显然也没有料到公孙策会发怒,一脸惊愕的看著.
　　”得悟大师想和少将军在一起!一直都想!所以他才会把住持之位让给少将军.”
　　”公孙,你在说什麽啊!”
　　”少将军不是说过,这世间一半的毒药秘籍都是得悟的心血?得悟的言语中也听的出来,他是多麽的！自己骄傲!”公孙策再也忍不住了,”说什麽！了少将军离开而了结!包黑炭你头脑发昏了!”
　　”公孙大哥...你别骂包大哥啊...”展昭劝道.
　　”对自己如此骄傲之人,他怎麽可能忍受自己钻研了一生的毒药却无法解自己的毒而等死?”公孙策不再顾及的对著少将军,”你确实不懂他,他是舍弃不了自己的尊严而舍弃了你!”
　　少将军的表情变得有些难懂,许久,慢慢的问道,”那为何他的一切都变的像我?”
　　”因为他爱他自己更多於你.”
　　少将军盯了公孙策半天,终於又问道,”这我就不明白了.”
　　公孙策沈默片刻,他觉得自己似乎太残忍了,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了,”他想要留住你,所以处处依你,刻意去了解你,去体谅你.但是...”停了很久,”他的爱是自私的.”
　　少将军死死的看著公孙策,许久,转身离去.
　　”少将军....”包拯有些同情的想说什麽.
　　公孙策方才一激动,感觉体内大量的热气都被消耗掉了,身子又冷了下来.
　　公孙策还未开口,包拯已把他拥在怀里.
　　”我...太残忍了...”公孙策用力抓著包拯的衣服.
　　包拯苦笑著,”越有才的人,越无法像你这样去爱...你真是个怪物.”
　　公孙策疲惫的笑了笑.
　　”不懂情也许是好事...”包拯叹口气,”我倒真不知道会是这样....你会说出来...”
　　”你会希望我掩盖真相吗?”公孙策平复下了心情,头转向庞统的方向,”你理解错了.”
　　庞统看著公孙策,依旧一脸的微笑,”又没有人跟我相爱,我输给你也在情理之中.”
　　包拯不解的望著公孙策和庞统.
　　”包拯,公孙策於情,”庞统难得好心的对包拯解释到,”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最好以後别再花花肠子了.”
　　”我什麽时候花花肠子了?”包拯气愤的看著庞统.
　　”那是你的事,”庞统伸手接著从天下飘落的零星雨滴,”人都走光了,你们俩就在这里恩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