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策(生子)/(微)ALL策]开封府 之 第二书房》coria1984

26、二十七，二十八

　　”公孙策,你到底怎麽回事?”耶律俊才打量著悠悠然出现在前厅的公孙策,很是惊讶,”不是说你中的毒无解吗?”
　　”是凶手不知道我有解毒的秘书.”公孙策笑著说.
　　”原来如此!”耶律俊才一拍手,”这样最好!来来来!陪我喝一杯!前些天因为你,搞的这里的人都死气沈沈的,真没意思.”
　　耶律文才看著公孙策脸色不太好,上前想去阻拦,不料公孙策却毫不犹豫的谢过耶律俊才便坐到了耶律俊才对面.
　　”他真的没事吗?”陈鸢担心的问著准备出门的庞统和包拯.
　　”或许.”包拯含糊的答道,”要不夫人去劝下?”
　　陈鸢皱眉,有些怒气的盯著包拯.
　　包拯苦笑了起来,”夫人为何对我发怒.”
　　”包拯,公孙策说过,他不会为我赔掉性命,但他会为他爱的人这麽做.”
　　包拯歪头看著.
　　”公孙策说的不就是你吗?”
　　”是又如何?”
　　”既然你们相爱,你还问我为何担心?你自己就不心疼?”
　　”小风筝,”包拯依旧苦笑,”当初你们是如何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陈鸢眉皱的更深了,”如今的他显然已与过去不同.”
　　”是不同,但,如若他不愿意,即便我说又有何用?”
　　”难道他没有为你改变?”
　　”再怎麽变,他还是公孙策,否则,何爱而有?”
　　陈鸢沈默了.

　　”公孙策...你果然好酒量!”耶律俊才有些摇晃的搭著公孙策的肩膀向後院走去.
　　”将军不也是.”公孙策也有些不稳.
　　两人对饮,整整五坛酒.
　　公孙策觉得自己已经虚脱了,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我要去好好睡一觉...起来再找你接著喝!”耶律俊才还认得自己的房间,用力拍拍公孙策说道.
　　公孙策险些跌倒,强撑著笑著应著,然後感觉到耶律俊才进了房.
　　头昏沈沈,夜已深.
　　公孙策深一脚浅一脚的朝房间走去.
　　忽然,脚下一绊,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一个黑影蹿了出来,一步上前,举剑朝公孙策刺去.
　　砰!
　　巨响.
　　黑影手中的剑断了成了两段.
　　展昭的巨阙剑横在了公孙策面前.
　　黑影迅速跳开,手刚伸进衣内便惨叫一声.
　　白玉堂的暗器已经击中他的背,他没有注意到一直蹲在树上悄无声息的白玉堂.
　　”竟然一点气息都没有...”黑影放弃了抵抗,站定後看著展昭和白玉堂恨恨的说道.
　　”白爷爷是什麽人?夜闯禁宫也没有侍卫发现!”白玉堂嘲笑到.
　　”！了抓住这只白耗子本官也只好如此.”展昭接到.
　　白玉堂瞪了展昭一眼.
　　展昭没看白玉堂,转身扶起公孙策.
　　”公孙大哥,不要紧吧?”
　　公孙策摇摇头.
　　”你果然放心不下.”
　　包拯的声音从公孙策身後传来,旁边跟著庞统.
　　没等黑影说话,白玉堂已出手,黑影的面罩掉了下来.
　　”周正!”
　　”周大人!”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公孙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身体一晃,倒在了身後的包拯怀里.
　　”公孙!”包拯赶紧扶住他.
　　”这是怎麽回事!”耶律俊才大怒,”你们宋人的议和使竟然是凶手!”
　　”这是怎麽回事...”展昭彻底糊涂了,本能的问著公孙策.
　　”周正....你！什麽要处心积虑的害庞统?”
　　”什麽?”
　　公孙策的话让大家都惊讶的望著他.
　　公孙策只是直直的对著周正,眼里似乎充满了伤心.
　　周正听了公孙策的话,楞了神,随後冷笑一声,”公孙策,你的才,果然是大才.”
　　”！什麽?”公孙策的声音发著抖,”你娶了飞燕也是这个目的?”
　　周正低下头,半响,苦笑著抬头,”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是.”
　　包拯感觉怀里的公孙策的身体松弛了下来.
　　”那就好....”长出一口气,公孙策再次看著周正,”到底！什麽?”
　　”你知道他是凶手?”耶律俊才心急的问道.
　　”首先因为杯子.”包拯替公孙策解释到.
　　”杯子?”
　　”我起初的判断有问题.公孙策的杯子不是被人後来在府内下的毒,而是一开始到公孙策手里时就有毒.”
　　”什麽?”王朝吃了一惊,”可是先生的东西都是我亲自放好的.”
　　”没错.”包拯点点头,”这杯子是谁给的?”
　　”周夫人.”
　　”她从哪里弄来的?”
　　”庞太师那里.”
　　”於是,这个杯子是你背著飞燕送给庞太师的对吧?”包拯再次看向周正.
　　周正点头.
　　”周正在这杯子里下了毒送给了庞太师?可是,这杯子不是公孙策在用吗?”耶律文才问道.
　　”这杯子是公孙策的,但是,公孙策并没有用他.”
　　公孙策点点头.
　　”！什麽?”
　　”因为,我知道这杯子里有毒.”公孙策说道.
　　”什麽?”
　　包拯从袖中拿出那本毒书,”这书,是毒做成的,每页泡进茶里,就会溶成毒.而如果这样...”
　　包拯把其中一页撕下一些,沿著手里拿著的酒杯内里使劲的按进去.
　　纸消失在了杯子中.
　　”这是怎麽回事?消失了?”
　　”不是,耶律将军请仔细看看.”
　　耶律俊才靠近仔细看了看,”原来如此.”
　　纸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半溶著贴在了杯子内里,一般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这杯子是周正下了毒送给庞太师的?那跟庞统什麽关系?”
　　”王爷,要是你找公孙策饮酒,会怎麽样?”
　　”公孙策定会将这杯子给我用.”
　　”哎?”耶律俊才瞪大眼睛.
　　”王爷家里有很多这类似的杯子,是王爷的最爱.”包拯解释道,”而公孙策,只喜欢和我用一样的杯子.”
　　”但你之前说这是公孙策用的杯子.”
　　”那是因为...”包拯面露难色,”我以为...”
　　”以为什麽?”
　　”以为公孙策在我那里呆了一年,喜欢上了奢华的生活.”庞统冷冷的说.
　　”对不起...”包拯低头在公孙策耳边轻声说道.
　　”这也难怪,飞燕自作主张给了很多太师府的东西,不用可惜了,公孙策也是这开封府里唯一能用惯那些东西的人.所以这造成了你们的误会.”庞统悠悠的说.
　　”那然後呢?”耶律俊才迫不及待的问道.”！什麽这周正要害庞统?”
　　”这个,要问他们自己.”
　　”我不知道他为何要害我.”庞统事不关己似的说道.
　　”你知道这杯子里有毒,！什麽还要...”周正咬牙向公孙策问道.
　　”我希望你收手.”公孙策站直了身子,淡然的说道.
　　”什麽?”周正瞪大眼睛.
　　”我以为你知道中了毒的是我会因为内疚收手.”公孙策很心痛.
　　”那,一开始你就是故意让自己中毒才把那个杯子拿出来自己用的.”
　　公孙策点点头.
　　”到底是怎麽回事!”耶律俊才糊涂了,”谁能按顺序解释明白些?”
　　”那我们从头来说吧.”包拯松开站稳了的公孙策.
　　”周正和公孙策已情同兄弟,而周正的夫人庞飞燕,最向著的人就是公孙策,所以,周夫人经常邀公孙策去侍郎府.不知不觉中,两人都对对方的生活环境和背景非常了解.周正知道,庞统喜欢用这样的东西庞太师不喜欢.而周夫人会经常去太师府搜集她觉得合适的东西或者太师不用浪费了可惜的东西全都丢给公孙策和我娘.於是,这杯子就如刚才我所说的到了公孙策的手上.”
　　”那公孙策又是如何知道这杯子有毒?”
　　”公孙策,之所以眼盲,是因为他给自己下了毒.”
　　”哎!”除了庞统以外的人都叫了起来.
　　”公孙策在庞统府上隐居了一年,正是因为发现了这杯子的秘密.”
　　”真的?”王朝惊讶的看上公孙策.
　　”虽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包拯苦笑,”但是,他察觉到了周正有不妥.”
　　”周正...”公孙策接过包拯的话,”也有一本毒书.”
　　”什麽?”庞统有些惊讶的看著公孙策.
　　”所以这杯子上才会有这种不易发觉又保存时间长久的毒.”公孙策皱眉,”只不过,他的那本,跟我这里的这本正好相反.”
　　”相反?”
　　”封皮上只写了各种□□方法.”
　　”那麽这两本是一套?”庞统问.
　　”恐怕是.也许,这就是周正要害庞统的原因.”公孙策点点头.
　　”所以,公孙策想要引出周正,劝他收手.”包拯摇摇头,”但是他没想到,周正竟然还利用了林中.”
　　”怎麽回事.”
　　”有一种毒,叫千魂勾.”
　　”我没听说过.”白玉堂不相信的说道.
　　”千魂勾,中了的人看似和平常人没有区别,但是凡事都会听从他中毒後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虽然他自己有意识,但是在控制人给他下命令他完成後,就会忘记自己做过什麽,他也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受人控制.”
　　”有这样的毒?”白玉堂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周正要接触到林中太容易了.皇上始终觉得周正比林锦更合适做兵部尚书,所以经常会在去访问林府时叫上周正.周正平时为人随和,很容易和别人交朋友,所以林中年幼无知,轻易就被他利用了.”包拯说道这里不由的叹息一声,”也许也该算我误判了他.”
　　”你怎麽知道林中中了千魂勾?”
　　”千魂勾,会使人在被控执行命令时,大脑受体内毒素控制,因此,鼻腔里散发出一股甜香味.而颈後的神经被毒素堆积,形成紫色印记,这些在公孙策的那本毒书上都有记载.那日捉住林中盗取资料的侍卫发现他身上正有这两种症状.”
　　”那麽,周正！什麽要害庞统?”
　　”！什麽?”公孙策再次问向周正.
　　”听说你去向林锦推荐我,是因为你要证实什麽?”周正看著公孙策.
　　”是.林锦听说要推荐你,十分愿意,还讲了你跟林中的交往,他把你也当自己的孩子看.”
　　周正笑了起来,笑的很无奈,”我是真心和你做兄弟.”
　　”我也是.”
　　”可你却更加信任庞统.”
　　公孙策没有回答.
　　”果然如此吗?”周正恨恨的看著庞统,”！什麽他和你道不同你却能信任他?你相信他才敢让自己中百草阴的吧?”
　　公孙策还是没有回答.
　　”我跟你有何仇?”庞统终於开口了,”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正异常冷静,”你不知道,但那本书为何在你手上?”
　　”当年从辽军的一个小兵那里弄来的.”庞统轻松的说道.
　　”那个根本不是辽军!”
　　”那是什麽?”
　　”那是被辽人逼去给辽军当人肉盾牌的宋人.”
　　庞统皱眉,”战场上哪还管那麽多.”
　　”你!”周正有些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
　　”他是你什麽人?”
　　”哥哥.”
　　”果然...”庞统冷笑,”又是替兄报仇.”
　　”辽人可恨,你更可恨!若是能杀了你,再挑起宋辽之战,那麽,一切...”
　　周正没有说完,公孙策已经向他走来.
　　周正平静的看著他.
　　两人面对著面.
　　许久,公孙策默默的说了声,”收手吧.”
　　”！什麽?”问的很冷淡.
　　”欠你一命的,不是庞统.”
　　”那是谁?”
　　”大宋.”
　　周正冷笑著.
　　”那麽,大宋还你一命.”
　　”哎?”周正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毒,已经要了一命,你,不能再索求了.”
　　公孙策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笑容.
　　”公孙策!”周正反应过来什麽.
　　公孙策的身子一软,直直的向前栽进周正怀里.
　　”你别开玩笑了!你的那本书不是有解法吗!你这是怎麽回事?”
　　公孙策艰难的笑著,”百草阴..无解..千魂勾...也无解...你会错意了...”
　　”什麽?”
　　”你哥哥...定是...自己把这本书托给庞统的...”
　　”怎麽可能!”
　　”你问我..为什麽信任庞统...其实你哥哥...也信任...来不及销毁这书...在那里...只有相信...庞统...不会...用它害人...”
　　周正睁大眼睛,”你骗我!你骗我对不对!”
　　”周正...收手...你哥哥...！什麽在战场上...不逃...”
　　周正看著公孙策,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
　　”你哥哥...定和你...很像...他...相信...宋军...”
　　周正忍不住抓住公孙策,”你别死!”
　　”你...果然..是！了..夺书...你本不想伤害我...”
　　公孙策的脸上带著微笑,气息却越来越弱.
　　”策!”包拯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把夺过公孙策抱在怀里,”你不是能抑止的吗!”
　　”强行抑止...毒性...直接攻心...也免了以後的...痛苦...”
　　”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死!我会带你去休养!你想怎麽样我都答应!你不能死!不能死!”
　　公孙策用尽最後的力气伸手勾住包拯的头.
　　包拯顺著他低下头.
　　两人越挨越近,最後,公孙策吻上了包拯.
　　包拯的泪,顺著脸颊滴落在公孙策的脸上.
　　终於,包拯感觉到与自己贴在一起的公孙策,没有了气息...
　　所有的人仿佛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整个开封府一片死寂.
　　雪,终於迟迟的飘下了,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二十八

　　一年之後.

　　幽幽青山中,一座素雅的坟冢立在涓涓河流边.
　　面色更加漆黑,头发已花白的包拯,默默的蹲在坟前,双手合十默念著.
　　”爷爷!”马纯朝著坟冢跑来.
　　”纯儿,不要打扰爷爷睡觉.”李荷赶紧拉住马纯,低声说道.
　　公孙玉站在王朝身边,怀里抱著个白白凈凈的孩子.
　　”爹,玄儿会叫娘了.”公孙玉温柔的笑著.
　　”公孙策!你睡在这里也不怕被冻著!”
　　庞飞燕领著周园快步冲到坟冢前.
　　包拯站起身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坟冢旁靠在古松下缩成一团的人,转身离去了.
　　裹著貂裘外衣的人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身上的外衣滑落.
　　伸手摸上柔柔的貂毛,抬头问道,”包拯来过了?”
　　”是啊.”王朝走到公孙策身旁,帮他披上外衣,”大人怕先生冻著了,所以半夜里就来这里一直守著.
　　公孙策叹口气,”我夜里醒来觉得似乎是他在身边,可他还是不应我.”
　　王朝也无奈,”先生要是看到大人现在的样子,就能理解！什麽大人不应您了.”
　　公孙策一阵难过,低下头,”他...真的已经头发花白了?”
　　”是...”王朝轻声回答著.

　　一年前,
　　公孙策在包拯怀里绝了气息.
　　包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是真的,死死的把公孙策抱在怀里,任凭别人怎麽拉也不松手.
　　展昭和白玉堂惊讶万分,无半分功力的包拯,竟然连他们也拉不动.
　　那场景,没人敢去点包拯的穴.
　　於是,只能取了披风罩住包拯和他怀里的公孙策.
　　次日,所有人都惊讶的看著院中的包拯.
　　他的头发,一夜之间爬满了花白.
　　整整三天,最後,包拯终於昏了过去.
　　他怀里的公孙策已经冰冷.
　　庞统强行带走了公孙策.
　　开封府内的侍卫要阻拦,但庞统只是说道,”我必须带公孙策走.”
　　侍卫们都看到了庞统的眼神,绝对的认真.
　　於是,所有人都默默闪开了.
　　所有人都在内心抱有一丝希望,也许,这是一个局,一个骗局.公孙先生和庞统是何等巧心思的人,也许,他们把大家都骗了.
　　可是,谁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希望真的存在.
　　包拯高烧半个月後醒来时,发现公孙策不在自己怀里,有些疯癫似得叫嚣著要找回公孙策.
　　包拯的样子吓坏了众人,大家只得放开他.
　　包拯,竟然径直冲到了庞王府.
　　没有人告诉包拯公孙策在哪里,包拯却直直的找到了庞统的秘书房,这里他一次也没来过的.
　　庞统有些惊讶的看著包拯出现在暗阁门口.
　　而包拯,还有身後的人,则看到了床上的公孙策.
　　公孙策在痛苦的呻吟,看上去异常痛苦,但是,确实在呻吟.
　　公孙策,还活著.
　　包拯怔怔的看著,突然,转身就走.
　　走的很坚决.
　　庞统顺势赶走了其他所有人.
　　那天之後,包拯再没有提起过公孙策,任何人只要跟他说起公孙策,他就立刻沈默不语.
　　十天之後,公孙策被庞统送回了开封府.虽然气色很差,但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希望他们能给个解释.
　　可庞统转身走了.
　　公孙策淡淡的笑著,”一切都过去了.”
　　那之後的一年里,包拯,一句话也没跟公孙策说过.
　　公孙策心里愧疚的对他到过好几次的歉,可是他依旧不与公孙策说话.
　　公孙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终於明白包拯到底在乎自己到什麽地步.
　　看不见,但听大家说了包拯的头发一夜花白,公孙策心里痛极了.
　　公孙策因此不敢对包拯解释自己！什麽要欺骗他,把原因藏在肚子里,不停的安慰包拯.
　　可包拯,始终默然.
　　公孙策没办法,只好每夜守著包拯.
　　包拯却不像以往那样心疼他.
　　包拯宽大的身躯一个人便占满了书房小小的床,公孙策就趴在床边守著他.
　　包拯夜里会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披在公孙策身上,但是之後便不再理会公孙策.
　　如此下来,公孙策不敢再守著包拯了,之好回寝房.
　　这样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年.
　　而周正,在离开开封府的第二天就动身上了与西夏的战场,一个月後,在战场上身亡.
　　这其中的原因,公孙策心里清楚,他也只有苦涩的份了.

　　初春的天,虽然依旧寒冷,但却多了几分温暖.
　　公孙策在清明的前一天便来到了周正的坟前,他想在这里守夜,虽然是迟到的.
　　庞飞燕小心的将坟前的土再次清理了一下,然後拍著坟冢说道,”你不愧是我的丈夫!将来园儿也会像你学习!还有,我们的方儿也长得挺好!等她长大了我叫她嫁给玄儿!”
　　”飞燕...你这样可是搞混了辈分啊.”包大娘怀里抱著个玲珑的小婴儿说道.
　　”怕什麽!”已经是两个孩子娘的庞飞燕依旧一副洒脱.
　　公孙策接过公孙玉手里的孩子.
　　”玄儿真的跟策儿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呢!”公孙奶娘逗著公孙策怀里的孩子,”来,别光叫娘,也叫叫奶娘.”
　　公孙策轻抚著孩子的脸,微微笑著.公孙策的模样,依旧没变.

　　清明後的第二天
　　包拯退堂後发现衣服被弄脏了,於是进寝房换衣服.
　　一开门,却看见公孙策剧烈咳嗽著,在床头的矮柜里拿出一个什麽东西.
　　听到包拯进来,公孙策有些慌张的把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
　　包拯皱眉,快速走到公孙策跟前,想要打开矮柜.
　　但公孙策却死死的抵著不让他开.
　　包拯看了公孙策一眼,转身走向衣柜.
　　正当他打开自己的抽屉时,却听见身後一声闷响.
　　赶紧回头.
　　公孙策倒在了地上.
　　这下,包拯吓坏了.
　　”策!”终於,唤出了声.
　　上前抱起公孙策,紧张的看著.
　　包拯的心简直要碎了,他再也不敢想象要是公孙策再有什麽闪失会怎样.
　　公孙策别无选择,伸手指著矮柜.
　　包拯赶紧打开,一只装著黑色大药丸的药盒.
　　包拯拿过药盒,放在公孙策手边,”这个?”
　　公孙策摸了摸,然後点头.
　　包拯迅速的取出一颗药丸,放进公孙策的嘴里,伸手又从矮柜上取来茶,喂公孙策喝下.
　　公孙策呜咽了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包拯脸色难看的看著怀著有些虚脱的公孙策,咬咬牙,终於开口问道,”究竟怎麽回事?你还瞒了我什麽?”
　　”我没有瞒你.”公孙策摸索著握上包拯的手.
　　包拯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回握住公孙策的手.
　　”百草阴,确实无解.”公孙策平静的说道.
　　包拯整个身子一震.
　　公孙策感觉到包拯的手在发抖.
　　”别担心,我真的死不了.”
　　包拯定定的看著他.
　　”只是每个月都需要抑制.”
　　”什麽?”包拯听到这话有些恐惧.
　　”背上的条纹,是放毒的.”
　　包拯立刻翻开公孙策的衣服,果然看见公孙策的背上已经有密密麻麻的刀痕,与第一次他划开时的似乎一样.
　　”除了前三次的,以後从第一个月到第十二个月,每个月一道,过一轮後再回到第一条上.”
　　包拯的手,握的紧了些.”！什麽不告诉我?”
　　”你根本就不跟我说话.”公孙策闭著眼睛躺在包拯怀里,似乎很舒服.
　　”那每次是谁给你放的毒?”
　　”你说呢?”
　　”庞统?”
　　”包拯,你捏疼我了.”公孙策使劲抽出了被包拯握住的手.
　　”你太过分了!”
　　”你不也一样?”公孙策依旧躺在包拯怀里不动,”我知道你受到了多大的伤害,但是,你！什麽就不能原谅我?我被你克了这麽多年,我难道不够受伤害?”
　　包拯低下头,重新将公孙策的手轻轻握住.
　　”如果只放毒,就会导致脏器内的残馀毒性攻心.”睁开眼,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冲向包拯,”那天我是真的差点死掉.”
　　包拯的手又用了些力道.
　　”但是,抑制的方法不是单单放毒.还有这药.”
　　”那你！什麽当时不吃!”
　　”不是我不吃,是没有.”
　　”没有?”
　　”这药,需要西夏的一种特产植物.”
　　包拯心里一动.
　　”大宋和西夏现在关系十分恶劣,根本得不到这种植物.”
　　”周正该不会是...”
　　公孙策点头,”他是！了我上的战场.”抿上嘴唇.
　　包拯一时无言.
　　两个人静默片刻,包拯接著问道,”那...庞统是如何救的你?”
　　”激毒.”
　　”什麽意思?”
　　”用一种跟百草阴毒效差不多的毒灌进我体内,运气好的话,能跟百草阴相抗衡.”
　　包拯抽了一口气,他开始後悔在庞统那里看到公孙策时转身就走,”如果...运气不好的话....”
　　公孙策苦笑著,”那我就真的挺不过来了.”
　　包拯用力抱紧了公孙策.
　　”就这样熬著,等到得到那植物.”公孙策接著说道,”庞统知道周正去西夏的原因,是他告诉周正这个方法的,我对他说起过.”
　　包拯开始由心里的感激庞统了.
　　”庞统说的对,我命确实太硬了.所以,我死不了.”公孙策笑了起来.”你这样克我,我都不死.但就怕我真的被你气死了.”
　　听了公孙策的话,包拯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以後...我还去找庞统?”公孙策故意问道.
　　”你敢!你是我开封府的主簿!虽然现在还不能上堂,但不管什麽时候你都是我的主簿!”
　　公孙策似笑非笑的说著,”不过,你一年不碰我,是不是已经有了相好啊?”
　　”你胡说什麽!”
　　”趁现在,你做什麽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不到.”
　　”你!”包拯嘴笨,不知道该说什麽.”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做什麽,等过几天,我定要把这一年的都补回来!”
　　”别...”公孙策推了推他,”我还不想下不了床.”
　　”那由不得你.”说完,深深的吻上公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