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策(生子)/(微)ALL策]开封府 之 第二书房》coria1984

24、二十五

　　”耗子,怎麽了?”展昭看见了白玉堂的神情,有些紧张的问,”是不是有什麽不对.”
　　”是不对.”白玉堂的脸色很难看,”中了九根毒的人是不会醒来的.”
　　听了白玉堂的话,庞统的神情也变得严峻起来.
　　”该不会是...”白玉堂看向公孙策.
　　庞统已经来到了包拯身边,一把将公孙策翻过身面朝包拯怀里.
　　”王爷?”包拯不解的看著庞统.
　　庞统没有理会包拯,伸手解开公孙策的衣服,然後从後面掀起.
　　”包拯...他背上...是怎麽回事?”耶律文才结结巴巴的问.
　　公孙策背上的伤痕无论什麽时候看都那麽触目惊心.
　　一旁的陈鸢捂住了嘴,耶律俊才也有些发楞.
　　包拯没空理会他们,紧张的看著庞统,”怎麽回事?”
　　庞统眉头紧锁,握紧了拳头,半响,咬牙切齿的说道,”竟然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我绝对饶不了他!”
　　”王爷!公孙到底怎麽了!”包拯焦急万分.
　　白玉堂已经凑了过来,看过之後脸上的表情和庞统的一样.
　　”白玉堂!到底怎麽了!”包拯急了,大声吼道.
　　白玉堂咬咬唇,看著包拯,”先生中的...不是九根毒.”
　　”那是什麽?”
　　”百草阴.”
　　”什麽!”展昭叫了起来,”耗子!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白玉堂吼道,”我怎麽会拿先生的性命开玩笑!”说著指上公孙策的背,”看到腰上的黑色痕迹了吗?”
　　公孙策的腰上,有两道浅浅的黑色条纹.
　　”百草阴和九根毒的初期症状是一样的,而且两种毒的味道和色泽也是相似的.”白玉堂解释道,”没有人会想到竟会有人下百草阴的毒!”
　　”！什麽?”
　　”百草阴...”白玉堂一阵胸闷.
　　”无解!”庞统狠狠的替他说出了原因.
　　”什麽!”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中了百草阴的人,起初会跟中了九根毒一样昏睡不醒,但是,两天後会醒过来,全身痛苦不堪,犹如火烧刀割,醒来一刻後又会昏睡过去.此後会不定期的醒来,每次醒来都会更加痛苦....”白玉堂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这毒...”展昭呆呆的说道,”江湖上,它是禁毒,因为它太恶毒,而又无药可解...所以...这毒被列为禁毒.”
　　”可是,不是说现在已经没有人会配这毒了吗?谁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哪百种草药按什麽方式配制的.”白玉堂觉得难以置信.
　　包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良久,有些小心的问道,”能确定是这毒吗?”
　　白玉堂和庞统都点了点头.
　　包拯不再说话,翻过公孙策,系好他的衣裳,然後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抱了起来.
　　”大人....”王朝伸手想扶,但包拯竟然抱著公孙策缓缓的向寝房走去.
　　”哎?那包大人竟然也能抱得动一个男人.”吴进有些看笑话的说道.
　　展昭,白玉堂,王朝,甚至连庞统都转头冷冷的看著他.
　　吴进不由的噤了声,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寒意.
　　耶律文才和耶律俊才也同样表情严肃.
　　”包拯,若这凶手是我们辽人,我定不会轻饶!”耶律俊才愤怒的说道,”竟然如此的卑劣!”
　　包拯什麽也不说,将公孙策放在床上後,脱掉鞋子仔细盖好被子.然後蹲下身拿起公孙策的鞋子看了看,接著又回到了书房.
　　”包拯?”耶律俊才低头奇怪的看著他,”你没事吧?不是受了刺激疯了吧?”
　　”耶律将军,现在重要的是,公孙策他醒来後！什麽会来书房.”
　　”什麽?你还在想著破案?”耶律俊才一脸的惊讶.
　　”那你叫我怎麽样!”包拯甩掉耶律俊才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我现在除了找到凶手还能做什麽?”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展昭,王朝,回你们的岗位去,白五侠你也跟他们一起去吧.”
　　”可是...”
　　”没什麽可是.”
　　”耶律将军,议和使大人,你们也请回吧.”
　　耶律文才看著面无表情的包拯,无奈的叹口气拉住陈鸢,”我们回去吧.”
　　陈鸢的眼里含著泪,远远的望了望寝房里的公孙策,默默的由耶律文才搀著走了.
　　屋里,只剩下了庞统和包拯.
　　包拯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在刚才公孙策倒下的地方仔细看著.
　　”包拯,”庞统轻声说道,”你真的放得下?”
　　包拯顿了一下,然後继续摸著地板,”王爷,如果我现在找出凶手,也就能问出他如何配制的这毒.”
　　庞统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这毒,制造它的人也不知道如何破解.”
　　”他不知道我再想办法就是了.”
　　”包拯!你说的轻松.”
　　”那我要怎麽办?守著公孙,就这麽一直痛苦下去?”包拯终於抬起了头,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愤怒,随即又冷静了下来.
　　”如果你找到了凶手却还是解不了这毒怎麽办?”
　　”他能挺得住.”
　　”包拯!你不要太想当然了,”庞统冷笑,”过去那麽多江湖壮士,中了这毒的,没有一个熬得过来,最後不是疯了自尽了,就是生生的被疼痛折磨死了.他公孙策一个书生,你以为他能熬的过去.”
　　”那是他的事,不用王爷操心.”
　　庞统皱眉,看著专心捏著手里东西的包拯,慢慢问到,”发现什麽了.”
　　”公孙策的鞋底有灰.”
　　”灰?什麽灰?”
　　”不知道,好像是烧什麽东西的灰.”包拯思考著,”这附近也有,似乎是他鞋底留下来的.”
　　包拯站起身来沿著似有似无的痕迹看著.
　　庞统也弯下身子看著.
　　”这到底是公孙策专门留下的痕迹还是不小心弄上的?”庞统看著包拯.
　　”王爷搞错一点.”
　　”什麽?”
　　”这房间附近一直有侍卫守著,而有没有人进入,白玉堂应该也知道.所以,这痕迹不会是在外面带进来或是有其他人弄出来的.”
　　”你是说,这只能是公孙策自己弄上的?”
　　”应该是这样.”包拯点点头,”但,他是！了烧掉什麽东西并掩饰掉,还是专门想留下痕迹....”包拯没有想明白.
　　”他刚才跟你说了什麽?”
　　”林,中,毒.”包拯思索著,”跟林中有关?”
　　”难道他想说林中也是中了毒?”庞统坐到椅子上看著包拯.
　　”不像,我审林中的时候,他看起来很健康,而且神智也清醒,还不断的说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庞统眯著眼睛,”要是他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呢?”
　　”但他确确实实偷出了机密,这个我查的很清楚.”
　　庞统不再说什麽了,慢悠悠的看著包拯继续查看书房.
　　包拯沿著公孙策倒下的地方转到书桌前,皱眉思考著.
　　”也许等他下次醒来,能告诉你什麽.”庞统一直看著包拯.
　　”但谁也不知道他下次会什麽时候醒来.”包拯说道这里,突然抬起头来.
　　”等一下,！什麽他醒来不是首先出门找人?他知道自己中了毒,应该会以为王朝就在门外守著.”
　　”也许他疼糊涂了.”
　　”不会的.”
　　”！什麽?”
　　”因为他是自己穿上鞋子,打开门来到书房的.长廊上的侍卫都没见到他出来.”
　　”那又如何?”
　　”他不知道自己中的什麽毒,不知道自己醒来能坚持多久,因为身上的疼痛,他应该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坚持太久,所以怕自己来不及找人...”
　　”这又说明什麽?”
　　”说明他应该是在这里找到了什麽线索.”
　　”你说他知道谁下的毒?”
　　”不是,如果他知道,应该直接告诉我.他应该是知道一些其他的什麽线索.可是....书房里会有什麽线索?他又怎麽知道的....”

　　大年三十,京城一片热闹.
　　开封府里却冷冷清清.
　　府内上下的人都没有心情过节.
　　公孙奶娘怕公孙玉担心过度影响了胎气,而且府内现在形式危险,所以好说歹说以回去给祖爷爷报喜为名将公孙玉带回了老家.而由於马纯离不了奶娘,所以李荷乾脆也带上她一起去了.
　　耶律俊才受不了这气氛,一大早就出门寻欢去了,耶律文才好说歹说劝了陈鸢跟他出去.於是展昭和王朝也不得不跟了出去.
　　包拯在整个府内踱著圈,脑里思考著什麽.
　　庞统不理会他,自个搬来好茶点心坐到公孙策的寝房,不时从公孙策的书架上找了书来看.
　　虽然庞统对自己说公孙策在他那看了不少他的书,他现在要从公孙策这里看回来,但包拯心里明白,庞统是在等公孙策醒来.包拯不知道庞统这麽做是出於什麽目的,但有他在公孙策身边,包拯还是安心了不少.
　　隐约中,包拯看见了房上的白玉堂.
　　”白五侠,你下来吧,上面冷.”
　　”包大人,本大侠可不是什麽文人,不怕这些.”白玉堂依然跟著包拯在屋上走.
　　包拯无奈的笑笑,随他去了.
　　”大人,你也应该上来看看,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也能换个心情.”
　　白玉堂说著就跳到了包拯背後.
　　”哎?白五侠...”包拯刚想说什麽,可白玉堂已经拉著他上了房.
　　房顶一阵冷风,包拯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白玉堂看著包拯笑著,”大人跟先生一样的反应啊.”
　　”什麽?”
　　”以前有次先生心情不好,我带先生上来,先生也缩著脖子.”
　　”是麽...”包拯也笑了.
　　”不过大人可比先生重上许多.”
　　这话说得包拯不由的脸上带了更多的笑意.
　　”大人.你看.”白玉堂指著远处的房子.”平日在路上走,觉得这些房子都差不多,可现在在这房顶上看,就觉得其实并不是一样的.”
　　包拯看著远处.
　　猛地,想到了什麽似得.
　　”白五侠,快带我下去!”

　　急匆匆的赶进公孙策的书房,包拯围著书架有转了一圈.
　　”包拯?你在干嘛?”听到动静的庞统走过来看著他.
　　”有什麽不对.”包拯皱著眉.
　　”不对?你又发现什麽了?”
　　包拯没回答,又转身看著书桌.
　　”怎麽了?”白玉堂奇怪的看著包拯.
　　”我怎麽这麽糊涂...”包拯敲敲自己的脑袋.
　　”到底怎麽了啊?”
　　”我发现了公孙策烧了什麽纸之类的东西,但是因为他眼睛看不见,之前桌上的纸用完後就没再拿纸过来,所以...”包拯指著公孙策的书桌.
　　书桌上没有纸张,墨也是干的.
　　”他已经很久没写东西了.”
　　”这又说明了什麽?”
　　”说明他烧的,是书架上的书.”
　　”但那点灰...”
　　”我没说他烧的是整本书.”包拯说道.”公孙他的书,一向摆的非常整齐,而且是按分类,按顺序放好的.若是没有外皮的旧书或是手抄本,他会自己写上名字.”说著从内侧书架取出两本书,”就像这样.”
　　那两本书一本按了一个自制的封面,一个上面写著清秀的字迹,是公孙策写上的.
　　”但是...”包拯指著正面的一排药物书中的一本说道,”这本却没有封面.”
　　包拯把那本书抽了出来,说道,”我昨天也看到了这本书,这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但是每一页都有不同的香味,
　　我以为也是本药物书而已.却忘记了它在公孙策的书架上却没有书皮.”
　　”你是说是先生烧了它的书皮?”
　　”对.”包拯点点头,”我想,应该是公孙策专门烧了它的皮,！了不让其它人看到它的名字.”
　　”那跟他鞋上的灰有什麽关系?”
　　”如果,凶手在我们中间,那麽赶进来後发现有烧过的灰烬,也许就会发觉是公孙专门烧了什麽东西,也就很可能注意到这本没皮的书.所以,公孙是想用脚把灰蹭掉.”
　　白玉堂点点头.
　　庞统走到包拯身边,拿过那麽书,嗅了半天.
　　”我知道这本书.”
　　”哎?”包拯立刻看著庞统.
　　”这原本是我的书.”庞统翻著,”公孙策眼盲前有些书没看完,所以和我商量能不能借给他.因为那皇帝小儿出来捣乱,所以我不得不提前把他送了回来.於是这些书都是後来我找他喝茶时带来的.”
　　”那这是什麽书?”
　　”毒药.”
　　”什麽?”包拯和白玉堂惊讶的看著庞统.
　　”公孙策烧掉这本书的书皮不是！了掩盖书名.”庞统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难道...”包拯似乎明白了.
　　庞统笑著看著包拯,”因为这书的书皮上记载著每一页是什麽毒和效用.”
　　”这本书也是公孙没有看完的?”
　　”不是没有看完,”庞统把书递回给包拯,”这上面没有具体的制作方法,只有简单的效用和最简单的解法,所以我根本就没看,只写满了书皮那麽些的内容,对我来说也没什麽用处.”
　　”那公孙！什麽还要它?”
　　”他是在试毒.”
　　”试毒?”包拯吓了一跳.
　　”没错,你没看见每页上都被撕去一小块吗?”
　　包拯翻了翻,前面大半果然每页上都被撕去了一些.
　　”我不知道这本书有什麽用,看了几眼前面的似乎都是些最普通的毒,不过公孙策似乎对它挺好奇,於是拿自己来试.”
　　”你说他拿自己来试?”包拯吓了一大跳.
　　”没错啊.”庞统微笑著,”不是告诉你上面有最简单的解法吗?这里的很多毒,公孙策都会解,只是,不知道这上面最简单的这种解法,於是他想自己试试.”
　　”王爷!”包拯眼前一亮,”你可知道公孙策是如何试毒的?”
　　”用茶泡了这些纸.”
　　包拯听後迅速拿过庞统的茶杯.
　　”你...”
　　庞统还没来得及阻止,包拯已经把第一页撕了一点泡了进去.
　　出人意料,泡过的纸迅速化开,逐渐不见了.
　　包拯闻了闻,皱起眉头,”我知道这是什麽毒...这纸...竟然完全是用毒药做的.”
　　庞统拿过酒杯也闻了闻,然後点点头,”做成纸後竟然变得像香纸一样...做这书的人倒真有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