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策(生子)/(微)ALL策]开封府 之 第二书房》coria1984

14、十五

　　关於包拯硬是要公孙策与他同床共寝一事,就算外人不知,可还是很快的传到了庞统耳里.
　　虽说最早知道这两人心意的正是庞统,但是他倒没想到那公孙策竟真的默许了包拯的做法.
　　於是,极大的好奇心下,庞统愉快的放下架子前去开封府拜访.
　　公孙策自然是明白庞统的来意,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於是下定了决心不理会.
　　可包拯哪管那麽多,在他看来,既然庞统早就知道,也就用不著藏著掖著.於是拉著公孙策迎接.
　　”公孙先生啊,最近本王很是无趣,不知能否与你饮酒论诗啊?”
　　”王爷什麽时候也对论诗有兴趣了?”公孙策想推辞.
　　”近日本王与皇上比试各艺,这诗词本王确实不在行,於是来向先生你请教请教,难道这个面子也不给.”
　　公孙策没吭声.
　　”先生你倒是许久不来本王府上了,於是本王就亲自来你府上喽.”
　　”王爷,这开封府是包大人的,不是...”
　　”他的不就是你的.”庞统没等公孙策说完就揶揄到.
　　公孙策脸一红,只能无奈的带著庞统去向後院.
　　”先生体虚,如今已入冬,在这院中恐怕多有不妥吧,要是再病著先生了,只怕包大人要怪罪本王了.”庞统笑眯眯的.
　　公孙策在心里暗暗骂庞统,哪知一旁的包拯十分不识时务的来了句,”先生带王爷去书房就是了.”
　　公孙策此时拼命忍耐才没骂出口,狠狠的瞪了包拯一眼.
　　庞统自然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很是得意,看人家的笑话也是一种乐趣.
　　包拯的书房因有诸多案卷及证物存在,除了公孙策,没有他人能被允许进入.所以公孙策毫无选择的只能将庞统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哎呀,不知是不是本王记错了,我怎麽记得上次探望先生时这里还是先生的寝房呢?”庞统一脸的迷茫样.
　　公孙策知道现在自己越是躲,庞统就越是不会放过他,於是乾脆一使性子,”王爷既然已经都知晓了为何还要为难我?”
　　庞统笑著看向公孙策,”我知晓什麽?”
　　”知晓我与包拯共寝,王爷不就是想来看热闹的吗?”著实有些怒气.
　　听闻此话,庞统却突然不笑了,定定的看著公孙策.
　　”公孙策,我真替你不值.”这句话是由衷的.
　　公孙策看了庞统一眼,体味到他说的是真心话,淡淡一笑,”我明白,世人或许都觉不值.”
　　”我不明白你为何能做到这种地步.难道你就真的甘心?”
　　”这话,已有无数人问我无数次了.”
　　”那你的回答呢?”
　　”确实不甘心.”
　　”那为何...”
　　”不由自主.”
　　”什麽?”庞统放下酒杯细细看著公孙策.
　　”有些事,我自己也永远不会想明白....”公孙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包拯,也许我能继续前行,可没有我,也许包拯永远无法到达.我不想,可...”继续饮尽一杯酒.
　　庞统皱眉,他体会不到公孙策的心情,但却可以看出他的痛苦.
　　一壶饮尽,公孙策的脸色更加苍白.
　　庞统原本看笑话的心情没有了,他只觉他终於了解了”孽情”究竟是什麽.
　　”你醉了.”庞统按下公孙策的手,拿走了酒壶,”一笑无尘的豁达其实只是掩盖啊...”
　　”并不是掩盖,只是...”公孙策不再说话,拂掉庞统的手继续拿起酒杯.

　　公孙策真的醉了,倒在躺椅上揉著眉心.
　　包拯送走庞统时,庞统那遗憾的眼神让包拯有些不安.
　　看到惨白的脸上泛著红的公孙策,包拯叹息一声,”回房去吧.”伸手去扶.
　　往日轻盈的身躯现在挂在自己身上却显得十分沈重.
　　”包黑炭...”公孙策侧身推开包拯,却又摇摇晃晃的险些摔倒,”你别老缠著我!”
　　包拯赶忙扶住公孙策,”别闹了,你喝醉了.”
　　”我告诉你,包黑炭,当年我在书院里就看你不顺眼!我哪里不比你强!”公孙策眼神有些迷离,”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一直以为我就算不择手段也能爬到你头上...可是...可是...”
　　不知是由於天气有些冷还是其他原因,公孙策的身子在发抖.
　　”如果只是爬上权利的高位也不会开心不是麽.”包拯环住公孙策,”就是因为你比我强,所以你才会明白,才会在这开封府里...”喃喃细语著.
　　”可恶...！什麽我会听你这个笨黑炭的!”嘴里咕哝著沈沈睡去.
　　包拯搬不动公孙策沈重的身体,只好取了薄被盖在公孙策身上,轻轻的拍著.
　　”我懂,其实我都懂...”包拯看著公孙策,”只怪我更加固执...”
　　满心的委屈发泄出来就好,包拯心里默默念著,当固执向固执妥协时,必有一方要承受的更多....

　　两年多的光景一晃而过.

　　两年里,开封府内的人大多都无太大变化.
　　公孙策依然清瘦,但包拯却越发的富态.
　　按理,公孙策多半时间待於府内,日子过的倒也舒适,怎奈这公孙先生虽无官无品却忍不住要守著包大人宗宗案卷都过问分析,而审案之外的点点滴滴也自当是他主簿的职责,如此下来倒也劳心费神,并不比包大人清閒几分.
　　包拯心疼公孙策,於是便亲自动手做了不少公孙策喜欢的吃食.
　　可这包拯自己却也嘴馋,东西做好他也吃掉大半,
　　两人经常是分析案卷到深夜.公孙策对起居饮食很是讲究,自然不会在夜里多饮多食.
　　於是,不论是包拯亲自做的还是厨子送来的,通通是大部分进了包拯的肚子.
　　公孙策管不了包拯的这习惯,於是！了避免包拯吃多,不得已也陪著略微吃些.
　　每当这时,包拯的都会十分开心,虽然公孙策依旧不知道那些吃食出自他手,但他自己心里却很满足.
　　如此下来,公孙策尚无变化,可包拯却越来越宽大起来.
　　公孙策对此到也觉得未尝不好,至少冬天时也足够暖和.当然,这话定是没对任何人说过.
　　开封府内也多了一口人,李荷生下了女儿马纯.名字是夫妻俩请公孙策起的.公孙策只是简单的说了句”纯粹的度过此生”於是便有了这个小生命的称号.
　　公孙奶娘这下又忙碌起来,当年带大了公孙策,一心想著能再养个闺女,可公孙策直接给了她个懂事伶俐不用她再忙前忙後的孙女,多少让她还是有些遗憾.如今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让公孙奶娘多年的梦想终於实现了.
　　两年时间,有一人变化最大,那便是公孙玉.当初那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些的小玉丫头已经是十七岁的妙龄少女了.
　　包大娘和公孙大娘半年前就为小玉和王朝定了亲.
　　每当看到王朝和小玉在一起伴著公孙策去侍郎府时,两位大娘都要啧啧称赞,”多无双的一对璧人儿.”
　　虽然开封府里也不乏俊男,但公孙策是清秀,展昭是俊秀,即便是那个时时被展昭拎回府或是他自己溜进府的锦毛耗子白玉堂也是秀美占多半.只有这王朝,是真真正正的英俊之人,成熟男子的英气.
　　公孙策到很是愿意与王朝一起出门.与王朝一起,多半的姑娘是偷眼看向王朝的,毕竟他公孙策过於清秀,并不是所有女子都会喜欢的类型.当然公孙策也很头疼与包拯出门,每每这时,包拯遮住额上的月牙,姑娘们的目光自是都落在了他公孙策身上,就连公孙策自己也觉得,一块富态黑炭确实是没什麽可看的.
　　公孙策爱去侍郎府是因为当今的礼部侍郎是个谦虚之人,早年他听说过公孙策的和谈之事也亲眼见过那场太庙公审,对公孙策自然是敬重几分.而这礼部侍郎周正的妻子正是那大名鼎鼎的庞飞燕.
　　庞飞燕是何等的豁达女子,在他眼里,公孙策就是她的又一个哥,於是对公孙策很是随便.而包大娘原本就很喜欢飞燕,所以这开封府和侍郎府倒是关系相当融洽.
　　由於飞燕那六岁的儿子周园很喜欢公孙玉,於是飞燕有了一大堆的藉口和理由时不时的将公孙策叫到侍郎府.隔三差五公孙策就会从侍郎府带回一堆飞燕从她爹那里剥削来的各类稀奇古怪的玩意给包大娘.
　　公孙策本不想要那些东西,因为庞太师才是真正害死方笑夫妻的凶手.
　　庞飞燕也听闻过此事,旁敲侧击的问了她爹的老仆後胸有成竹的对公孙策保证当时那方笑却也出言恶毒才会如此.公孙策觉得不无这可能性,所以没再对庞太师抱太大的不满,只是他始终不理解为何方应报仇的对象是包拯而不是庞太师.
　　”玉姐,玉姐,我跟你讲奥,爹好笨!上次你给我出的诗他都对不上!”周园一看到公孙玉就跑过来拉住她.
　　”你这孩子!怎麽说话的!这样说爹!”周正在一旁正色.
　　”哎,你对不上就是笨麽!凶园儿干嘛.”庞大小姐立刻护在周园面前.
　　”唉..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周正可是拿她庞大小姐一点办法也没有.
　　周园一手拉著娘的衣襟一手拉著公孙玉的手,得意的向爹做鬼脸.周正假装没看见,心想等你娘回庞府後再教训你.
　　”园儿啊,你这就不对了.”公孙玉蹲下身来拍拍周园身上的土,”不管你爹对不对的上诗,首先他是你爹,没有他你就不能见到我,见不到我就没人给你出诗对了啊,所以,你可不能这样说你爹.”
　　周园歪著脑袋想了一会,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啊!”
　　”有其父必有其女...”周正再次感慨.
　　”你要是觉得不爽的话本大小姐带著园儿回庞府就是了.”庞飞燕哼了一声.
　　”好了,飞燕,你总得给周大人留点面子吧.”公孙策小声对飞燕笑道.
　　”行了,行了,园儿,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你玉姐吗?叫你爹带你们去拿吧.”
　　”对了!”周园兴奋的松开手,”玉姐,上次我从舅舅那里弄来的好东西,跟我去看吧.”
　　周正跟在蹦蹦跳跳的周园与公孙玉後面,转身抱歉的对公孙策说”那先生就先和飞燕聊吧...”然後匆匆追去.
　　”公孙策,真幸亏当年我没嫁给你.”庞飞燕待周正走後叹口气.
　　”飞燕啊,这话可不是说的玩的,你何时要嫁给我了.”
　　”你少给我装,你难道那时候一点也没喜欢过我.”
　　公孙策淡笑不语.
　　”小玉和王朝的喜帖为何不发给我哥?我哥虽然总是调戏你们,但毕竟他也救过你们的命啊.”
　　”飞燕,你误会了.他们的婚事,我们本就只想宴请府内人士便可.只是包大娘喜欢你,喜欢园儿,所以才发请帖於你的.”
　　那庞飞燕虽已嫁作官妇多年却依然单纯,听闻此话大喜.
　　”再说了,王朝结婚总不应该比马汉办的更隆重,他们本是手足兄弟,如若差异悬殊岂不让人说道.”
　　”说到这个,我还没说你呢,自从你收了小玉後,现在到处都是流言.”
　　”流言?”
　　”本来你与小玉就长的颇为相像,而你近些年来从官场上销声匿迹,所以....”
　　”所以什麽?”
　　”所以外面都在说是你在年少时就风流,因此有了小玉,也因为此事才被罢免了官职永不能再入官场.”
　　公孙策听闻大笑起来,”飞燕,这样说也未尝不好.”
　　”好什麽好啊!真搞不懂你这个呆子!”
　　”至少,人人都认为小玉是我亲生女儿,难道不好吗?”
　　庞飞燕撇撇嘴,不置可否.

　　正月十五,开封府张灯结彩,这天是王朝与公孙玉大喜的日子.
　　拜堂之时,王朝怎麽也开不了口称公孙策为”爹”
　　这倒也怪不得王朝,王朝虽说比公孙策小上近七岁,但公孙策这多年不变的面容在高大的王朝面前看起来甚至还年轻几分.
　　不光王朝,府里其他人,就连公孙策自己也觉得甚是别扭.於是,最终王朝还是喊了声”先生”而已.
　　包大娘和公孙奶娘对此颇为不满,但是她们早被其他人忽略到一边去了.

　　公孙策多喝了几杯,感觉有些头晕,悄悄的离开了.
　　後院的风虽冷,可公孙策却觉得很舒服.
　　”不去热闹了?”包拯见公孙策离开了立即跟了来.
　　”有点头晕.”
　　包拯走到公孙策身边,伸手抚上他的额,眉头一皱,”不会是染了风寒吧?”
　　”恩?”公孙策自己也摸了摸.
　　”进屋吧.”包拯把公孙策拉进书房.
　　点灯倒茶,包拯熟练的做著这些,一点也无法让人相信他就是平日里那个公堂上威严肃穆的青天大老爷.
　　公孙策轻轻咳嗽了一声,看样子确实有感染风寒的前兆了.
　　前几日！了王朝和小玉的婚事忙前忙後,还要照常陪包拯审理案件,再加上赶上府内发饷银,似乎自己确实没怎麽休息.今日一闹,果然是经不起了.
　　”我去煎药.”包拯想让公孙策回寝房.
　　”别回去,今晚别再打扰他们.”公孙策躺倒在书房的床上.
　　王朝的房间就在包拯与公孙策的外间.此前小玉一直与公孙奶娘住在一起,所以大家乾脆就将王朝的房间收拾成两人的婚房.
　　包拯看著公孙策笑了起来,”你这个爹当的可真够尽责的了.”
　　”包拯,你不觉得很羡慕吗?”公孙策看著房梁悠悠的说.
　　”羡慕.”
　　”你可是答应明天放王朝的假让他陪小玉去逛庙会...”随後又补了一句,”虽然庙会差不多都结束了.”
　　”我是答应了,不过得看王朝他自己愿不愿意离开你.”
　　”真是的,还真把我当什麽了,守得那麽紧.”
　　”不守得紧些,真要再发生那样的事怎麽办?”包拯看著公孙策坐起身来松开发髻,脱掉罩衣,然後从颈後撩起发,不由得楞了愣神.
　　包拯承认,他对公孙策著迷,对公孙策清秀的脸庞很是著迷,虽然这并不是他爱他的原因.
　　”怎麽了?”公孙策拍拍坐在床沿上看著自己发楞的包拯的腿,”想什麽呢?”
　　”想你...”
　　”我?”
　　”想要你...”包拯说罢俯身吻住了公孙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