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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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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公孙策是被疼醒的.
醒来後发觉包拯趴在床边睡著了,手还伸在被窝里搭在自己的腿上.
嘴角不自觉的弯起,被疼爱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可幸福,总是很短暂的.
腿上传来的刺痛让公孙策的微笑瞬间消失了.
抬头看向窗户,屋外的风雨声和窗帘缝隙中透过的光亮显示著自己已经睡了很久.
小心的伸手移开包拯的手,公孙策慢慢的下了床.
包拯应该确实是太累了,以往公孙策稍有动静他就会醒,可现在,他却睡的死死的.
公孙策伸手摸了摸他的发,轻轻的叹息著.
包拯的预感...公孙策想著昨夜包拯担心的神情不由的心里一沈.
悄悄的走上阳台,关紧门,把包拯关在安静的室内.
看著眼前狂乱舞著的树枝,听著嚎叫著的风声.
抬起头,看不清暴怒的雨水究竟来自哪里.
站不稳身子,慢慢靠坐在门口的靠椅上,点燃了烟.
恶魔...吗...公孙策眯起眼睛.
与包拯相比,自己确实是个恶魔.
七岁时被包拯偷吻後逼著包拯学喝酒的是自己,十三岁时被包拯洗澡时动手动脚乱摸後教会包拯抽烟的是自己,十七岁时把自己给了包拯後非要没怎麽学过开车的包拯把车子开回五百公里外的家的人还是自己.
一个纯真的孩子,当然不会拒绝自己最心爱的人的要求.
公孙策算过,包拯除了贪吃以外的所有恶习几乎都是自己教会的.
更重要的是...公孙策心里也明白,如果真的为包拯好,那麽早在七岁时,就应该严厉的制止包拯对自己的行为了.
如果不给予机会,那麽,现在的包拯,也许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是自己把包拯诱进陷阱里的吧...公孙策经常这麽想.
公孙策知道,七岁时自己已经明白很多,已经能做出类似成年人的判断.
当初一步步诱使包拯爱上自己,是因为一个很自私的理由---公孙策不能离开包拯.
并不是说那个时候公孙策就爱上包拯,而是,公孙策的心脏,无法离开包拯.
这一点,除了包拯和公孙策,没有其他人知道.
七岁生日时公孙老爹要来给公孙策过生日,带走了公孙策,说是去旅行.
跟包拯分开两天後,公孙策的心脏突然停跳,後来经过抢救虽然重新跳动了起来,却无法抑制的开始衰竭.
束手无策的公孙老爹只能伤心的给包大妈打电话,让他们母子俩能见上公孙策最後一面.
包拯来到病房後固执的要赶走大人,大人们并没有为难他.
之後包拯像往常一样爬上床,抱著公孙策,用手揉著公孙策的胸口,好像这样就能使公孙策恢复一样.
可奇迹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一夜之後,公孙策的心脏衰竭被抑制住了,随便开始慢慢恢复.
医生们也不知道!什麽,反正是好事,就当是之前的治疗起效果了.
这一次公孙策自己也没觉得有什麽特别.
可两年後的校外实习,包拯跟不上比自己的年长的同学们的水平而被留在了校内,向来早熟的公孙策却顺利的出门了.
同样是两天後,公孙策开始发觉心脏异常难受,夜里几乎昏厥在旅店的房间内.
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就消失.就在公孙策奇怪时,包拯溜进了房间.
此刻公孙策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心脏和包拯有什麽联系.
!次,公孙策在之後的三年里刻意做了几次实验,而每次,只要包拯离开公孙策超过一公里的距离两天,公孙策的心脏就开始不太正常.
不信邪的公孙策沈默了,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从此开始害怕包拯离开自己.
包拯虽然没有公孙策早熟,但头脑还是比常人聪明的多,公孙策的实验虽然很隐蔽,他最终还是没能瞒过他.
公孙策看著包拯有些傻的抱著自己大笑,说’这下你永远注定要做我的老婆’的时候,突然发觉,其实,自己,并不是因为在意自己,而是...也许真的爱上了包拯,虽然十二岁的包拯可能并不知道什麽是爱.
一根烟很快就在公孙策的思绪中消失了.
公孙策皱起了眉,不是因为腿疼,而是因为想到了五个月前.
五个月前,包拯在一次任务中被人设计陷害,背上了乱杀无辜的罪名.
公孙策这麽多年来,第一次要被与包拯隔开.
公孙策白天去见包拯,按他说的线索去追查,晚上就说通了值班人员在休息室里过夜,他本能的不想离开包拯.
值班人员都劝公孙策就算包拯是无辜的也不需要这样,可他们哪里知道公孙策的复杂心情.
包拯很快就跟看守混熟了,听到这些,心里难过,但能做的也只有想尽办法去分析自己被陷害的原因.
一个星期後的一天深夜,公孙策在回家换洗的路上发现有人跟踪自己.
之後的事情让公孙策一时间回不来神....
来人竟然称公孙策为主人,说他们是古老的抹杀族.
於是公孙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谁.
原来,不知在多少年前,一群生性狡诈残忍的人!了谋生干起了抹杀的事业.
所谓抹杀,顾名思义,基本就是杀手.但这种杀手与普通杀手不同的是,不仅仅是杀,而且还要抹.
杀掉目标,抹去一切雇主不需要存在的记忆.
公孙策这时终於明白了他出生时的医院莫名失去线索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抹杀族的人在数百年的抹杀过程中,变得更为的完美,高智商,高情商,绝对的自制力等等一切冷酷所需要的条件.
公孙策没有追问任何事情,看见面前来人的笑容,他知道,对方明白他为何不追问.不追问,正是最好的高智商与自制力结合的表现.
对方的目的看来就是!了告知公孙策一切.
一直以来,公孙策刻意和包拯隐瞒了自己的一切背景,连出生年月日都改大了两岁,所以,七岁时去读十年级,周围的同学都以为他们是十岁,所以也就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公孙策和包拯这麽做是他们天生具有的自我保护意识.
正因为这样,抹杀族的人很多年来竟然一直没有找到他们.
虽然当年医院里最後一个被故意放出的医生发疯时他们找到了一丝的线索,他们看到了包拯腕上的镯子.
起初他们以为包拯是他们要找的人,後来才猛的发现包拯额上的月牙.
那月牙,那黑皮肤,是数百年来抹杀族的克星夺还者的标记.
抹杀族世代女性继承,因为人类的孩子是完整的保留著母亲的基因,所以,抹杀族的继承人一直是女儿.
三十七年前,抹杀族主人的唯一女儿出逃了.
那个女孩虽然继承了她母亲的一切,却有著强烈的常人意识,在她眼里自己的部族是不正常的存在,她要找寻自己的生活.并不是什麽刻意的理由,就那麽任意的失踪了.
抹杀族的主人拥有著世代最纯正的血统,所以族人定要找回那女孩.
寻找的过程中,听说了夺还者企图通过政府渠道将抹杀族一网打尽的消息.
於是,先下手为强,抹杀族神不知鬼不觉的灭掉了夺还者.
原本是克星的夺还者被抹杀族全灭,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分了心.
刚巧在那天,一个年轻的穷困夺还者向他的族人们发难,说他们是伪善的存在,他们只顾著夺还,却不考虑有些东西,夺回来对其他人是种伤害,夺还与抹杀其实一样可悲.
族人们赶走了这个年轻人,但却对他的话沈思了......
公孙策终於彻底明白了.
自己,是那个随性出走的抹杀族继承人的儿子,而包拯,是那个夺还者的儿子.
来者接著说到,他们看到包拯腕上的镯子,又发现包拯是夺还者後,最初以为是包拯杀掉了抹杀族的继承者.
他们准备干掉包拯时,却发现了公孙策的腕上的镯子.
公孙策的面容,并不与抹杀族的那个女孩非常相似,但身上那种似有似无的味道,却是抹杀族主人特有的.
终於,抹杀族的人弄明白了,命运使得这世代相克的两族人的最特别的後人成了特殊的恋人.那一对特别的镯子也许注定了他们的缘分.
出於对主人的尊重,抹杀族的人自动消失了,不再出现在包拯和公孙策的生活中.
但是十几年後,突然降临的灾难使他们重新找到了公孙策.
一年前开始,抹杀族的人陆续惨死.由於主人过上了平常人生活,所以抹杀族内不少性格较为平和的人也试著过起了寻常人的生活.但好日子还没过多久,他们就开始陆续死亡.到五个月前,抹杀族原本还算兴盛的族群就只剩下少数的几个最为强大的抹杀者了.
来找公孙策的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叫艾丽莎.蒙顿,是个漂亮的女子,两个女孩的母亲.
公孙策连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异乎寻常的冷酷拒绝了.
”我!什麽要帮你们?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些也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何况,我母亲生下的是儿子而不是女儿,你们族群不是只让女人继承的吗?”
艾丽莎笑了,”你果然是主人的儿子,骨子里天生的冷酷连你自己也意外吧?”
公孙策不高兴的看著她.
”虽然你是男人,但我们需要的不是你的後人,而是你,你的後人也许不再有我们的基因,但你身上却还有.你希望一切都跟你无关,那就请帮帮我们,否则你自己也不一定逃脱的了.”
”我不是纯正的抹杀族的人,何况我有中国人的血,”公孙策嘲笑似得说,”再说,我没有受过任何训练,我不可能做到你们那样.”
”但你的思维,你的智商,你的情商,尤其是你的分析力,都是特别的,这是主人特有的,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
”随便你怎麽说吧,我该回去了.”公孙策只是淡淡的说道,然後就丢下了艾丽莎.
又过了一周,包拯终於得到了清白.
一个月前,公孙策收到了一封信,是艾丽莎寄来的.
艾丽莎死了,被莫名的势力杀了.她的丈夫和两个女儿却留了下来.
信上只有一句话,”一半血统,不会被杀,放心吧.”
这句话,让公孙策呆住了,他似乎能感觉到艾丽莎被杀时知道了自己的女儿不会有事时的安详.
那夜,公孙策抽了一夜的烟,然後第一次向包拯主动要求什麽.
包拯有些吃惊,但还是答应了.於是他们回到了中国.
包拯的感觉异常的准.公孙策遇见艾丽莎时,艾丽莎遇害前,包拯都有不好的感觉.
此时包拯又有奇怪的感觉...公孙策有些心神不定.
难道,就真的不能安稳的过日子吗?
”策.”
公孙策被包拯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别抽了.”包拯拿过公孙策手上的烟在脚底下踩灭,”进屋吧,腿还疼著吧?”温柔的说著.
公孙策心里一酸.在包拯面前,公孙策觉得自己真的太残忍了.
”你要是有什麽事不想告诉我,我不介意.”包拯扶公孙策进屋坐到床上,搓著他冰冷的手,”但如果是有人请你帮忙你能帮就帮吧.”
”什麽?”公孙策惊讶的看著包拯.
”昨天晚上你睡著後,有人上了我们阳台.”包拯平静的说道.
公孙策皱起了眉.
”起初我吓坏了,真的.”包拯抱住公孙策,”我是真的吓坏了.”
公孙策忍不住扑哧一声,”好了,好了,知道了.”摸摸包拯的头.
”一个白种女人,她说她是你的人.”包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竹节型的戒指.
公孙策默默的接过看著,他记得艾丽莎也有一枚这样的戒指.
”也许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吧,”包拯轻轻笑著,”也许你还是个少爷.”
公孙策也苦笑了起来.
”她说,她遇到麻烦了,但她看到我们很幸福,所以她只是趁你没醒时留话给你,说,其实,她很羡慕.”
公孙策默然了.
”还有,她提醒我们要小心,案子有麻烦.”
”什麽?”公孙策立刻看向包拯.
”这个我觉得不重要.”包拯却严肃的对公孙策说道.
公孙策看著包拯.
”能帮就帮帮别人,如果不帮,不止是内心不好过.”
”包拯?”公孙策歪头看了看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的包拯.
”凡是知道秘密的人,其实已经涉身其中了,帮别人,实际是在保全自己.”
公孙策低下了头.
”策,你不想告诉我没关系,但是.”包拯把公孙策搂入怀里,”你要是把我拉入危险中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哈?”公孙策抬起头望著包拯.
”反正你甩不掉我,所以你要是有危险我也一样有.”包拯说的理直气壮.
”随便你...”在包拯怀里耸耸肩.
心里,暖暖的.就算再危险...自己,也不是一个人.有包拯在,自己也许就不会那麽冷酷吧...不那麽冷酷,也许...
”包队!副队!”展昭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展昭?”公孙策坐起身来,”看样子不是什麽好事.”
咚咚咚跑上楼梯的声音.
”腿好些了麽?”包拯快速问道.
”应该不太碍事了.”
”包队!”展昭一把推开房门.
”别急,别急,”包拯走过去给他顺顺气,”冷静点,慢慢说.”
”那个,王朝上次看到的人....”
”什麽人?”
”就是动了余光林工作室东西的那些人.”
”那些人怎麽了?”
”那些人都死了!”
”什麽!”包拯吃了一惊,转身看著公孙策.
公孙策也有些吃惊,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到他们面前.
”副队,你腿不要紧了吗?”
”已经好多了,”公孙策点点头,”他们怎麽死的?”
”死在余光林的制作室里,而且,制作室被烧了.不过雨大,火已经灭了.”
”看来他们要找的东西没找到,也许东西在制作室里...”包拯琢磨著.
”有这可能.”公孙策应道.
”走,我们去现场看看!”包拯对展昭吩咐到.
”我...”公孙策也想跟去.
”公孙,你先好好休息,放心,要是问题严重我给你打电话.”
公孙策点点头.
包拯穿上外套跟著展昭出了门.
公孙策听见小七的声音,”你们两个小心点哈.”
”知道了!”
小七从楼下上来,推开公孙策房间的门.
”公孙.”
”恩?”
”你们队上那个叫庞统的,展昭说很麻烦的家夥来找你.”
”找我?”公孙策一愣.
”让他进来麽?”
公孙策犹豫了一下,”我换下衣服.”
”那我叫他上来了.”
”恩.”
庞统!什麽这种时候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