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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推波助澜 钟哥: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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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又怎么了?”和老子喝他家奶茶又有什么关系?
钟知意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嘿?”贺西洲抬手腻味儿地撸了把钟知意的后脑勺“你丫还挺双标?”
“我怎么就双标了?”钟知意皱着眉偏过头甩开贺西洲的手。
“你......你特么自从知道我喜欢你,你就对我这针扎刀劈似的态度。”贺西洲瞪大了眼珠子,眼里弥着股醋劲儿“敢情怎么知道别人喜欢男人,竟对人这么宽宏大量的?”
钟知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二逼,白了他一眼,往车窗边靠了靠。这两者特么能混为一谈吗,旁人喜欢谁谁谁干他屁事?
到了钟家楼下,贺西洲一付好钱就迅速地挎着钟知意和自己的书包下了车,脚底生风地冲上破旧的老楼,生怕下一秒身后的人就反悔不带他回家吃饭了。
“婶子!我回来了!”贺西洲推开方润特地为钟知意半掩着的客厅门,惯性地朝厨房方向兴冲冲嚎着。
突然,沙发上背对着他的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闻声扭过头,黑炯炯的小眼睛隔空和贺西洲对视着。
贺西洲一愣,身后的钟知意已经快跟上了楼。
方润踏着小碎步快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捏着围裙角擦着指缝间沾满的水,温善的脸上堆满了慈意“哟,洲洲你可有好一阵子没来了吧!”
“嗨!前程子家里有点事儿,这不一处理完意子就带我上家里吃饭了吗!”贺西洲猛吸一口熟悉的饭菜香,满足地眯了眯眼。
“哥!”沙发上的小孩一看到出现在贺西洲身后的钟知意,腾起两条小腿撒丫子就冲向门口,灵活地越过贺西洲,咻的一下跃起来,就四脚八叉地紧紧实实挂在了钟知意身上。
钟知意一怔,伸手托住小孩快要下坠的屁股瓣子,低头望着他噌亮的大眼珠子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小姨妈呢?”
未等小孩答话,方润就上前拽着小孩的后衣领,把他从钟知意身上扯了下来“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跟树袋熊似的,让你哥他们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这是钟知意的小表弟,也是他姥爷家那边最小的孩子,所以自小就备受宠爱的,脾气顽劣娇纵的很。但他独独对钟知意这个大表哥态度不大一样,许是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听着身边的大人都把他这大表哥当成神一样吹着捧着,不断被灌输着钟知意各方各面优秀地甚至在他们整座城里都能排的上号的信息,这在他小小的心里,无外乎就跟自带滤镜的蜘蛛侠和美国队长似的。
钟知意偏过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又看了看被方润夹在腿下还在张牙舞爪乱扑腾的邢星星。
今儿周三?按理来说这小子不该在老家上学?
钟知意询问地望了方润一眼,方润微叹一口气,缓缓道:“你们先去洗手,等会吃饭说。”
“你表弟?”贺西洲把俩人书包放在沙发上,撸着手袖子跟着钟知意往厕所走去。
“嗯。”
“别说。”贺西洲低啧一声“长得跟你小时候内照片还真有点像,刚看他第一眼我都没缓过神儿。”
“皮猴子一个。”
“真的啊?”贺西洲扭头看了眼身后不停在客厅上蹿下跳地小孩儿,舔了舔尖刺的虎牙尖“爷专治cao蛋的屁孩。”
钟知意一愣,垂着眼皮认真地洗着手,敛着眼里的情绪。妈的,都怪贺西洲这死不正经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王八蛋,弄得他最近精神高度混乱的,一个不注意,刚差点听成了他专cao屁孩。
钟震最近公司很忙,晚上加班已成常态,为了节省时间,经常就不回家吃晚饭了。
饭桌上,就他们四个人。
方润一人给他仨夹了个冒着黄橙橙菜油的喷香大鸡腿,抬头望着贺西洲“刚没来得及问你,最近家里出啥事了?棘手不?”
“害!”贺西洲叼着鸡腿狠狠撕下来一口肉,满足地砸吧着思念已经的味道“问题不大。”
他没有说谎,最近家里是出了点事儿。贺老爷子因为前段时间跟人搓麻将,风水忒顺竟然搞了把庄家自摸捉五魁的豪华七对儿,年纪大了愣是把人兴奋地一口气差点没给喘过来,得亏院儿里常年守着老军医,做了点急救措施就给及时送医院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段时间里不仅成天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去讨好钟知意,跟他缓和关系,一到夜里还得家里医院两头奔,实在给他身心都折腾地有点疲累,白天上课的时候几乎都是睡过去的。不过老爷子现在身体稳定多了,就是情绪还得再多疏导疏导,毕竟人老了,怕死也是人之常情,无论他年轻的时候是多威武多牛逼的将军、首长,终也难抵岁月的消磨。
钟知意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闷声瞅了贺西洲一眼,发现这人眼睑确实滞着圈乏倦的乌青。准备待会寻个机会,好好问问这人家里怎么了。
邢星星是和方润坐一排的,贺西洲和钟知意坐对面。
小孩想夹摆在贺西洲面前的一盘红烧肉,无奈小手太短了捞半天也够不到,撅着嘴想用眼神示意贺西洲好几次,却发现这人明明是在吃饭,眼睛却总粘在他大表哥身上。
邢星星一着急,干脆站在了椅子上夹菜。
方润伸手就往他屁股上招呼了一下,佯装厉色道:“你这孩子,哪有这样吃饭的!快坐好!”
邢星星委屈地揉了揉屁股蛋子“大姨,你为什么把红烧肉放那么远,我都夹不到!”
“想吃?”贺西洲挑了挑眉,伸手捏住红烧肉盘子的边缘,往自己跟前又带了带。
“......”邢星星双手环胸地靠在椅背上,气鼓鼓地支棱起两圆滚滚的腮帮子。他看出来了,这长得人模狗样的大哥哥是故意的!
“你叫我声哥我就给你。”贺西洲夹起一大块滋滋掉着酱汁儿的红烧肉塞进嘴里,故意大声地砸吧着,还冲方润感叹地连连点头。
小孩儿还终究只是小孩儿,哪经得起这么逗,眼见着贺西洲一口接一口不停地往嘴里塞,一分钟不到的功夫,盘子里的肉都没了小半。
邢星星急了,桌底下的腿不停地扑腾着,皱着小脸嘴唇撅地老高向钟知意求着助。
钟知意眨了眨眼,视若无睹地继续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嘴角不自觉地漾着抹笑。
小孩儿一看他哥跟面前这坏蛋竟然是一伙儿的,彻底坐不住了,一骨碌遛到贺西洲身边,抓着他粗壮的手臂,“哥哥哥”的直唤着。
贺西洲满意地勾了勾唇,得逞地看了钟知意一眼,松开了手里的盘子。
邢星星一把抢过盘子顺手就操起双筷子冲向沙发,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幸福地扒拉着手里的红烧肉。
方润看着歪在沙发上的小孩儿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孩子......”
“刚进门前你说要跟我讲什么?”钟知意抬起眼皮望了方润一眼“今儿不是周末吧,他咋从老家上这来了?明天不上课啊?”
方润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钟知意,张了好几次嘴却都没有开口,仔细酝酿着语言。
“小姨妈出什么事了?”钟知意直觉地皱了皱眉。
邢星星他妈,也就是钟知意的小姨妈,年轻的时候外出打工,过了几年回来的时候就挺了个大肚子。问谁是孩子爹,她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当时愣是没把他姥爷给气死,抡起棍子就想照直往他小姨妈腿上招呼,但一看自己女儿捂着肚子一脸酸涩痛苦不断往后躲避的动作,他姥爷还是心软了,怒其不争地关起门骂了她一天两夜,最后还是顶着村里头能淹死人的吐沫星子,留下了这个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亲外孙呐。
孩子落了地,就一直跟在姥爷姥姥身边,她妈继续在外打着工,补贴着孩子的家用。后来因为在厂子里日夜透支劳累,身体状态每况愈下,也就从外头回来了,一边带着邢星星在村口的小学上学,一边接点零散活供娘俩生活。平常方润也频繁接济着他们,日子虽然清贫,但也还算过得去。
方润缓缓开口:“星星他爸回来找他娘俩了。”
“?”钟知意闻言一怔,放下手里的筷子。
贺西洲敏锐地感受到了席间沉闷的气氛,也跟着放下了手里的鸡腿。他虽然不知道这话背后含着多少复杂的东西,但看着钟知意脸上沉肃的表情,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是他要带走星星,不要他妈。”方润继续到。
“放屁!”钟知意猛地拍了把桌子,把沙发上正津津有味看着电视的邢星星吓了一跳,钟知意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压低声音朝方润说:“他在做春秋大梦?邢星星从哪蹦出来的?石头缝里?又是怎么长大的?喝西北风?”
“是啊,这星星可是你小姨的命根子啊,怎么可能说带走就带走呢。你姥爷他们正和对方谈呢,实在不行咱就走法律途径,但对方家里财达势高的,你姥爷怕他们使啥损招儿,就偷偷把星星送咱家呆段时间。”
“我周六回去一趟。”钟知意的眉头皱地更深,禁不住在方润面前爆了粗:“我还不信了,再有钱再有权,尼玛还能凭白强取豪夺地不成?”
贺西洲闻言被自己口水呛了一声,钟知意狐疑地侧头盯了他一眼,贺西洲心虚地错开视线,低头闷了一大口紫菜蛋花汤。
要是钟知意知道,自个以前也冒出过想仗着钱权对他强取豪夺的念头,他会不会把自个蛋给拧下来当弹珠弹?
“洲洲啊。”方润夹起一大块酱骨头送向贺西洲的方向,脸上砌着歉意的笑“婶子想请你帮个忙成吗?”
“害!”贺西洲双手捧着碗接着,狗腿地笑着“您跟我还客气啥子,甭说一个忙,再多再麻烦的事我也得给您办妥实咯!”
“我怕星星这孩子在这住着,晚上会影响意子学习,毕竟你们课业这么紧张。之前听你说你是一个人住,不然让意子搬过去跟你住段时间,你俩放学一起来咱家,我给你俩做饭吃,然后他晚上去你那睡,这样你们一起做功课也方便,你看成不?”
“......”
“......”
迎接方润的,是两道迥异的沉默。
贺西洲反应过来以后,激动地腾起身,黝黑的眼珠子里攒着往外溢的亮儿“成,成!当然......哎呦......”
贺西洲毫无准备地被某人在桌下狠狠地跺了一脚,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大拇指都疼麻了。
“你怎么了?”方润惊讶地看着贺西洲微弓着的身子和突然拧巴起来的脸,正捞起桌布准备低头朝桌子底下看去。
钟知意眼疾手快地迅速收回脚,端正的坐直身子,仿佛置身事外地继续斯文吃着饭,冷淡地开口:“我不去。星星他从小就听我话,不会吵我。”心想:
要我去他家?晚上还跟他一起睡?这尼玛不明摆着羊入虎口吗,您可真是我亲妈!不对,什么羊入虎口,谁特么是羊,老子是野兽,是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