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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初见贺爷爷 wtf?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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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甭买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爷平常也不懂吃,糟蹋钱。”
超市里,贺西洲按住钟知意拿起一箱老年补品的手。
“那我总不能空着手去你家吧?”钟知意若有所思地想着该买什么合适的礼物。
“买这就足够了。”贺西洲拍了拍扛在肩上的一袋大米,咧着一口森白的牙“实诚!”
钟知意白了他一眼,哪有第一次去人家里做客送大米的?真特么二逼。
“你爷喜欢吃什么水果?”钟知意绕到水果区,眼神四处瞟着。
“梨吧。”贺西洲锁住钟知意扯了个塑料袋就往进口皇冠梨走的身体“不是这玩意,他就爱吃内种糙山梨。”
两个人扛着一袋米,拎着一桶油,还有一箱子梨下了出租车,绕了好一段路才来到了军区大院儿门口。
钟知意看着面前怀里架着两杆子枪,左右守在贺家老宅门口的士兵,愣了愣。
“怂啦?里头没子弹,吓唬人的。”贺西洲戏谑地看着明显脚步顿了顿的钟知意。
“滚犊子,谁特么怂了。”钟知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士兵手里的枪,小时候倒腾过那么多玩具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家伙!
“别怕,老子在呢!”贺西洲侧过脸冲他眨了眨眼,轻轻撞了撞他的肩“我爷就年轻那会儿脾气挺横,现在人老了,和善多了。”
走上跟前,俩年轻士兵一齐朝贺西洲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小少爷好。”
院里正扫着道儿的勤务兵小邓一听见响动,立马放下扫把赶了出来,笑吟吟地准备从贺西洲肩上溜下沉重结实的米袋子。
贺西洲突然侧了侧身,朝钟知意颔了颔首“赶紧的,帮他提,我这不沉。”
小邓这才发现贺西洲边儿上还站着个人,善意地笑了笑,双手接过钟知意手里捧着的一箱梨。
“我爷呢?”贺西洲一手扛着米,一手拎着桶油,领着钟知意进了院子里。
“老将军中午一听到你下午要回来,午觉也没睡,就去外头买菜了。”
“你怎么没跟着?”
“他老人家说你下午要带一个特要好的同学回来,交代我留下来打扫卫生,不能失了体面。”小邓把箱子摆在正厅的橱柜上,转头眉语目笑地看了眼贺西洲身边的钟知意,又接过贺西洲手上的米油送进柴火房。
钟知意沉默地扫视了一圈比整个钟家都大的前厅,一水儿的柚木雕饰,各式古董瓷瓶整整齐齐地码在各个角落,低调的木质装潢也掩不住那股子豪阔气派味儿。
真尼玛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前程子打电话让我爷给做的桂花糕做了吗?”贺西洲接过小邓递来的水,转身先塞给了钟知意。
“做了做了,在后厅好生收着呢,我去给您拿!”
之前在看到钟知意第一次尝他爷做的桂花糕的时候那一脸满足地小表情,贺西洲就知道他爱吃,后来打电话让他爷多做了几盒,但也一直没找着机会回来取。
“慢着。”贺西洲叫住小邓着急忙慌正欲走出门的背影“你顺道儿把仓库里头摆了上好几年的那几瓶子桂花酿取出来,我馋这口了!”
“好嘞!”
“走?带你转转去?”贺西洲揽过钟知意的肩,冲他挑了挑眉。
前厅有个侧门,直达老宅的后院。
后院里儿栽满了桂花,一股子甜杏儿味盈盈满满地充斥蔓延在整个角落。最拐角处还种着几颗蒜苗,青青葱葱地冒着绿尖儿。
这里仿佛与世相隔,院里的盎然之意丝毫没受到城内萧条秋色的影响。钟知意吸了一口气,新鲜的泥土味儿混着花香幽幽地钻进他的鼻腔,他舒适地放松着身体间的每一个毛孔。
“那是干啥的?”钟知意微扬下巴点了点后院侧方的一个小厢房。
“我的画室。”
“你会画画?”钟知意微讶地盯了他一会儿,戏虐道:“怕不是钻心研究画什么小黄图吧?”
贺西洲但笑不语,走上前推开画室的木门。
钟知意跟在他身后,站在画室的正中央,哑然地看了一圈。内里陈设崭新,看来时常都有人打理着,墙上的边边角角都挂着一尘不染的吊画,内容广袤丰富,国画居多、油画次之。
钟知意的内心是有所触动的,原本以为像贺西洲这样粗砺的性格,就算说自己会画画,他想可能也不过就是如普通人一般闲暇之余派遣时间的寥寥爱好而已,但是观察着这些专业的作画技术和风格,不得不说这小子倒还真有颗细腻的心,有两把刷子。
不知怎么地,钟知意突然就想起了一个词儿:
猛汉柔情。
“怎么样,老子厉害吧?”贺西洲勾着钟知意的脖子,看着他盯着墙上的画直发愣的眼神,嘚瑟地笑着。
钟知意不语,在画室里绕着墙边踱了好几圈,突然翻起一个已经裱好却被扣在桌上的画框“这是什么?”
贺西洲闻言扭头看过去,猛地一吓,眉毛紧张地倒竖着,提步就冲上前想要从钟知意手中夺回来。
可惜......晚了一步。
钟知意已经把相框翻了个面。
看到手中的画的内容的时候,钟知意感觉到自己捏着画框的指尖明显一僵,一股子热流从胸口直涌上脑海,脸上缓缓散着意味不明的绯色。
贺西洲低啧一声,眼疾手快地抢回画框,气急败坏道:“你丫懂不懂礼貌啊,乱翻啥呢!”
钟知意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盯着贺西洲,贺西洲被看地心里直发毛,错开视线,转身把画框锁进身后的橱柜里。
那副画是他那晚在胡同口的院儿里照着手机里偷拍的照片画的,五六岁大的钟知意抱着头二哈笑得星眉朗目的样子。
房间里异常的沉默,谁都没有再开口。
贺西洲在心底里盘算着,该怎么和钟知意解释自己竟然画了这么个东西。现在压根就不是和他表明自己心思的时候,他还没有强大到能一个人撑起这么做以后给钟知意和自己生活带来的那些冲击和困扰。但无论怎么想......一个大男人偷偷摸摸地画着另一个男人小时候的样子,这也忒特么猥琐了吧,搞得跟自己有lian童癖似的!
“龟孙!”
正在贺西洲纠结的时候,贺老爷子洪亮的声音直冲冲地就捅进了气氛旖旎的画室。
贺西洲扶了扶额,回头对着他从后院一脸春风大跨步走来的爷伸出了手臂,结结实实地给了一个拥抱,低声在他耳边说:“爷您给我点面子可成?我朋友还搁这呢,别这么叫我......”
贺老爷子闻言侧头朝钟知意的方向望了一眼。
钟知意一愣,微笑着略微促狭地说:“爷爷好。”
贺爷爷点了点头,从上到下看了钟知意一眼,爽朗地笑了笑:“小同学长得是挺俊的。”
“这小白眼狼儿还经常搁我面前提你呢。”贺爷爷捶了捶贺西洲的背,怨怪着他昨日都到了家门口儿也不进来“对了,你叫钟......钟什么来着?”
“钟知意。”
“钟知意!”
钟知意和贺西洲异口同声道,只是贺西洲欢快的声音里夹着点明显的嘚瑟和炫耀意味。
“哪俩个字?可是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的知意?”
“嘿!老头儿!”贺西洲眉飞色舞地揽住贺老爷子的肩膀,惊喜道:“您可真是我亲爷爷,咋知道我唯独就爱这首诗儿?”
钟知意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首诗竟然含着他和这二逼的名字。
贺西洲领着钟知意和贺老爷子有说有笑地往前厅走着,贺爷爷突然侧头看了贺西洲身边有点紧张的钟知意一眼。
“小同学我听西洲说你喜欢吃甜口儿的,我特地备了好几道广式的甜味菜,晚上做给你尝尝!”
一直保持沉默的钟知意连连点着头,说了好几句谢谢爷爷。
贺西洲好笑地挑了挑眉,曲起手肘轻轻捅了下钟知意的侧腰,压低声音在他耳侧说道:“甭紧张,我在呢。”
想当初自己第一次登门拜访钟家初见丈母娘的时候,钟知意这小东西竟然溜下楼买盐去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像那样的单刀赴会他都没怂呢!何况现在丈夫还在身边护着小媳妇儿呢,有什么好怕的!
钟知意局促地舔了舔干涩的唇,自小寡言的性格让他除了父母之外,一直都几乎处于一种独处的状态,对待家里的亲戚,也是一种能不接触碰面就不主动招呼的方式,但不知道今天怎么的,会紧张到手指都一直攥紧着,他心里一直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这人是贺西洲的爷爷,从小到大贺西洲身边对他最好的一个人,他不能给贺爷爷留下任何坏印象。
贺西洲拦下了钟知意准备跟他们一起去柴火房的动作,笑着睨了眼钟知意高耸的鼻尖冒出的细汗,温声道:“你去前厅坐会儿,或者叫小邓领你去我的房间转转?”
没等钟知意答话,贺西洲就抬起头高声朝前院喊了声正忙活着打扫卫生的小邓。
“啥事小少爷?”小邓蹭蹭地跑了过来。
“我去厨房帮我爷打打下手,你把他带进我屋里头,拿几盒桂花糕再倒点温水给他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