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枕上书】龙凤呈祥》林西米

19、龙凤相认

　　龙葵本想进宫后便去看看阿兰若，却不想被三公主嫦棣拦住，东华去给橘诺看诊时发现橘诺哪是什么摔伤，分明是腹中怀有一胎，于是同龙葵道，胎儿是要养元神最合适的容器，因此橘诺腹中的胎儿有可能是白凤九。这也是为什么龙葵没去孟春院的原因。
　　而就是今次的误会，导致龙葵和凤九一直没有见上面，直到君后生辰，龙葵并没有像当年红葵一样，回太晨宫，而是在梵音谷，所以当龙葵和东华到场时，暗中几道视线一直跟着红葵。
　　“上仙，神君，请上座，”君上对龙葵和东华道，虽听闻红葵平素穿红衣，但是有时候换成蓝色也是别走一番风味，不过他不在意这些，红葵是东华帝君的弟子，东华帝君是谁？曾经的天地共主，又闻帝君两个弟子不到两千岁便飞升上仙，这个放在其他出生便是仙胎的种族，也是很难办到的，更何况他们不过只是地仙而已。
　　龙葵跟着东华坐到君上侧边，此为上座，看得出比翼鸟族对二人有多尊敬，不过龙葵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曾经还是古姜国的公主时见识过的场面比这些还要大，因此她的心思只在橘诺身上，思及自己好像未同阿兰若打过照面，便更多注意进场的人员。

　　阿兰若和苏陌叶早早就来到宴上，只是凤九感觉这种宴会没什么意思，遂同苏陌叶打了一声招呼后边离开，去船尾吹风去了。

　　也因此龙葵一晚上不见阿兰若真容。可是次日早上，东华本不想去给橘诺看诊，但是他已经答应了龙葵，便去给她把把脉，确定腹中胎儿无事后，便想离开，谁知嫦棣和橘诺二人相邀二人留下来吃早餐，实际上是为了羞辱阿兰若，然而谁知，正是因为这顿早餐，龙葵和凤九认出彼此。
　　桌子前，婢女们上了早餐，就在这时，一身粉色衣服的凤九大踏步进来，此时龙葵还未注意到她，只是凤九弄得声音太大，嫦棣欲指责凤九时，龙葵抬起头看她，此人和凤九一模一样，不仅如此连气息也......
　　“阿兰若，红葵上仙和息泽大人在此，你......”
　　嫦棣没说完，凤九一眼就注意到龙葵，别人认不出来，她岂会认不出来，眼前之人哪是红葵，分明是龙葵，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她，转头就往外跑了。
　　就在嫦棣沾沾自喜，自以为阿兰若因她的话伤心跑掉时，龙葵已经起身追出去了。
　　追至船尾，不见她的身影，一时着急，问了一下走过的士兵：“你们可见过阿兰若殿下？”
　　“禀上仙，阿兰若殿下往船尾去了，”那士兵指了指身后的位置。
　　“好，”龙葵马上跟去船尾，却见她同一蓝衣男子谈笑风生，心下一沉，小九，你既然认出我，为何要逃？

　　不多时，苏陌叶看到龙葵的身影，对凤九道：“看，找你的人来了。”
　　“龙葵......”凤九抱住龙葵，略带委屈的语气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醒来后就不见你......”
　　此时龙葵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什么吃醋，什么蓝衣男子，通通都没了。
　　苏陌叶见此，偷偷离开“狗粮聚集地”，默默离开了。
　　“没事的，我不是在这里吗，”龙葵抱住凤九，多日不见，心底的思念如泉水一般源源不断，她找了她多久，她也不知道，只晓得此时多日无尽的思念终于得到疏解。
　　“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凤九问道，她知道龙葵也在梦中，可是不知道该如何找她，所以只得听苏陌叶之法，先走完阿兰若的故事，看看能否破境而出，届时再找姑姑和折颜想法子。
　　“不是我找到你的，应该说是你找到我的，”龙葵同凤九坐到一块，又说：“橘诺腹中怀有身孕，所以当日，我误把她腹中胎儿当成你的元神，便一直没来见阿兰若，若非今日橘诺和嫦棣二人留师父在她画舫早餐，我也没发现阿兰若竟是我的小九。”
　　“什么你的我的，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凤九又问道：“帝君是？”
　　“师父用了修正术，让梦中人都以为他是息泽，至于我，我本就生得同红葵一样，所以一进来便被误以为是红葵，只是，”龙葵又疑惑道：“很奇怪的是，我来了这里，红葵便消失了，按理，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红葵未上一十三天才是。”
　　“这个陌少同我讲过，这个算是造梦之人的纰漏，具体要问陌少才知道，”凤九又解释道：“刚刚的那人就是陌少，他叫苏陌叶，是西海二皇子，此来梦境，是为了帮我们出梦。”
　　龙葵哦了一声，点点头，转头又对凤九道：“小九，我肚子饿了，你看我追着你出来，还没吃东西呢。”
　　“可我们没有东西，要不我去御厨那边看看？”凤九安慰着龙葵，几日不见，她消瘦了不少，是因为找她吗？
　　“小九给我做糕吧，”龙葵的手一扬，石桌上出现了不少无忧花瓣，她说道：“太晨宫无忧花开了，我做了个花环给你，这是剩下的花瓣。”
　　“无忧花......”原来在一十三天，龙葵并非因为那日醉后胡言之事对她心存芥蒂。她低着头，龙葵为她戴上花环，好看极了。
　　“龙葵，”看着认真吃她做的无忧糕的龙葵，凤九说：“今夜是月令花开的日子，我想你陪我一起去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龙葵点点头，想起只是在解忧泉边看到的凤九，她无比心痛，若是她和她一起去解忧泉边看频婆果树，凤九是否就不会误入蛇阵？或者说不会受如此重的伤？
　　“小九，”龙葵放下手中的糕，双手搭在凤九的双肩：“以后你想去哪，都可以和我一起去，不要一个人冒险了，好不好？”
　　“嗯，”凤九点点头，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日的龙葵好像有些不一样。

　　晚上，凤九让苏陌叶要嫦棣去把阿兰若从小养到大的青殿引开，她早早和龙葵准备去看月令花。
　　今夜恰逢附近的山民做玉女诞。玉女诞是个男女欢会的姻缘诞，此地有个延续过万年的习俗，诞辰夜里，尚未婚嫁的年轻男女皆可戴着面具盛装出游，寂草闲花之间，或以歌或凭舞传情，定下一生良配。因要办这么件大盛事，今夜断肠山据传封山。
　　二人走过一段路，凤九一路东扯西扯的，许是太久不见龙葵，心中无数的话要同她说，说不尽说不完，龙葵虽沉默不语，但是嘴角就没下来过，她很喜欢凤九同她讲话，凤九的声音好听，凤九讲话的样子好看，她心中有些庆幸，如此美好的女孩子就在她的身边，她们二人关系虽没有说出来，但二人心知肚明。
　　拂开芦苇走了两步，凤九又折回来从怀里取出个桧木面具，伸手罩到还是龙葵的脸上：“差点儿忘了，要进山看月令花，得戴着这个，我给你也搞了一个。”
　　“为什么？”龙葵看了看桧木面具，问道。
　　“这玉女诞又称姻缘诞，所以，”凤九转身，把龙葵的面具摆好，说：“倘若有不认识的小伙子，不对，如果有不认识的人来邀我们，不用客气，直接打趴下，打不过，我们就跑，知道吗？”
　　龙葵老实地点点头。
　　“还有，今晚一定很热闹，你一定要跟紧着我，”凤九如是说道，反手握紧了龙葵的手。
　　“好，我知道了，”龙葵笑意不减，和凤九握着的手，同她十指交错，紧紧拉住她的手。
　　二人穿过热闹的市集，走过平静的峡湾，爬过寂静的断肠山，空中繁星点缀，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来至鸣溪湾，此处入眼处皆黑，入耳中俱寂，反倒与方才夜空繁华大不相同。
　　黑暗中，两人看不到对方，却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小九，”凤九可以感觉到龙葵抱着她，很紧，耳边是她的鼻息和轻语：“小九，不要动，让我抱抱。”
　　“龙、龙葵，怎么了？”凤九虽看不见，却可以感受到龙葵，她正贪婪地吸食她身上的味道，一股从灵魂深处带来的桃花的香味，可能是凤九从小在十里桃林长大的缘故，凤九又紧张问道：“为何你......”
　　语音却消没在徐然渐起的亮光之中，凤九眼睛一时也瞪大了。
　　渐起的荧光显出周围的景致，一条溪湾绕出块辽阔花地，丛聚的月令花树间，细小的重瓣花攒成花簇，发出朦胧的白光，脱落枝头盈盈飘向空中，似染了层月色霜华。一方花地就像一方小小天幕，被浮在半空的花朵铺开一片璀璨的星河。原来这就是月令花开！
　　龙葵把凤九揽入怀中，她无心也无暇关注月令花，月令花的光亮一点一点照亮了大地，凤九的笑颜印在她的心中。
　　龙葵借着月令花的光，看着正在欣赏月令花的凤九，然后魔怔一般，捧着凤九的下颚，竟对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亲下去，然后控制不住自己一般，不断吸取凤九口中的空气、水分，一切。连日来的不舍、担忧、紧张、害怕都化为虚无，只要眼前之人在身边就可以了。
　　然而这次排到凤九愣住，随后慢慢闭上眼，揽住龙葵的颈脖，慢慢加深这个吻。凤九又何尝不想龙葵呢，初来异界，醒来后不见爱人，周围都是自己不熟的人和事，却又告知她要按照别人的生活方式去生活，如果仅是如此那也就罢了，只是她害怕、彷徨、委屈、不甘这些不好的情绪都到了她一人身上，多重压力下，她的内心渐渐疲惫，虽然她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但是她真的心累了，就在此时，龙葵的出现像一道光一样。
　　“小九，这次记得要换气，”耳边传来龙葵的声音，原本陷入深吻的凤九红了红脸，龙葵顺着她的脸，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一手轻柔她的耳朵，果然见她耳朵更红了，心道狐狸的耳朵真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令花随风凋零，如星光骤降，一场荼花开转瞬即逝。花海中的二人躺在地上不知道已经滚了几圈，终于凤九感觉体力不支时，龙葵放过她，看着怀中睡着的凤九，龙葵愣了愣，她一向晓得凤九生的好看，只是现在这般看来，眼神中，动作中间皆是媚态，幼时不理解王兄书中“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现在看来自己算是栽在这只小狐狸手中了。